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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监听(第1/2页)
赵东来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伸手从桌上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吸了两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不管祁同伟打的什么算盘，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陈默那边稳住。
他伸手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局？”
赵东来没有寒暄，语气干脆而直接：“老默，高小琴那边怎么样？”
陈默在那头应得利落：“赵局放心，人在这儿呢，好好的。我租了间房子，在港岛新界那边，挺偏的，周围没什么人住。高小琴就关在这房子里，跑不了。”
赵东来“嗯”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老默，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高小琴失踪的事情露了。她的助理已经到省厅报了案，祁同伟那边成立了专案组，要当大案子来查。现在有人在找你，你那边注意一点。”
电话那头的陈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明显的警觉和紧张：“露了？这么快？赵局，那我这边怎么办？”
赵东来压着声音，语气条理清晰地交代：“这段时间你先别露头，不要到处走动，不要用你原来的手机号，不要跟原来那些认识的人联系。那间房子你也别待了，换个地方，找个更偏的、没人注意的地方，把高小琴转移过去。人看好，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跟外界联系上。等我这边把事情理清楚了，再给你信儿。”
陈默在那头应得干脆：“明白，赵局。我这就安排，今天晚上就把人转移走。新地方我这边有数，离这儿不远，更偏一些，周围都是些空置的房子，平时没什么人过去。您放心，人我会看好的。”
“行，那就这样。有什么情况，用新号跟我联系。”赵东来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人还攥在手里。只要高小琴还在他手上，这盘棋就还没走到绝路。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省厅大楼七层的一间监控室里，程度也放下了耳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了两秒，随即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然后猛地握了握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了一声。他侧过头来，看着旁边坐在另一台设备前的小年轻，语气里压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急切：“位置定位到了没有？”
那小年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语气干脆利落：“程科，定位到了。通话信号是从港岛新界那边发出来的，基站定位精度还不错，大概在这个位置。”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地图的一处标记，“新界北边，靠近边境那一带，周围挺偏的，没什么居民区，有几栋空置的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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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位置，把那个地名和方位在脑子里记了一遍，然后直起身来，伸手把耳机往桌上一搁，语气干脆：“行，你继续盯着，有新的动静立刻报我。”说完这话，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子又快又急，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路上，程度心里还在翻涌着一层又一层的念头。赵东来肯定想不到，自己对他的通话进行监控了吧？
程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赵东来这个人，平时端着那副京州市局局长的架子，好像全省的公安系统就他一个人能办事似的。可赵东来也不想想，京州市局再大，那也是个市局。
他程度是省厅的人，省厅的权限、省厅的设备、省厅的技术手段，哪一样不比市局高出一截？赵东来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恐怕连想都没想过，自己的通话信号会被人截下来、会被省厅这边定位到。
程度越想越觉得痛快。他在心里默默地比对着。监控其他人的时候，祁同伟可能还要在乎身份，弄套手续，走个审批，表面上办得天衣无缝，该签的字签了，该盖的章盖了，就算事后被人翻出来，也能拿出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可他程度不需要。他可是连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都敢监听的男人。一个赵东来而已，算什么东西？
程度想起当初监听李达康那阵子，心里那点得意又翻涌上来。赵东来算老几？一个市局局长，副厅级，跟李达康那个级别差了不止一个台阶。他连李达康都敢监听，赵东来这通电话，他监听起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程度快步穿过走廊，拐过拐角，来到祁同伟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推了一下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他迈步走进去，抬眼就看到祁同伟正站在衣帽架旁边，一手拿着外套，一手去够衣架上的帽子，显然正要出门。
祁同伟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程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被打断之后的意外：“程度？什么事？”
程度没有绕弯子，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干脆而明确：“祁厅，我知道高总的位置了。”
祁同伟的手停在了衣架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程度脸上，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震动和确认：“你说什么？高小琴的位置？你确定？”
程度立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献宝式的利落：“确定。祁厅，我监听了赵东来的通话。刚刚赵东来给那个陈默打电话了，两个人说了几句，陈默把高小琴的位置报给了赵东来。我这边截了信号，定了位，位置在港岛新界北边，靠近边境那一带，周围挺偏的，有几栋空置的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