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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留给你的东西，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冰兰停顿了一下。
“相反，你还会沾染上天大的麻烦。”
姜羽敏锐地察觉到，冰兰说到“麻烦”二字时，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不是畏惧。
更像是历经漫长岁月后，依旧无法彻底化开的疲惫。
能够让这种远古存在都称之为天大的麻烦……
姜羽不用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恩怨。
可能涉及神明。
甚至不止一位神明。
姜羽的大脑飞快运转。
第一条路，几乎没有代价。
稳稳得到一名神明级龙骑士的传承与遗物。
这是摆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巨大收益。
第二条路，没有任何明确好处。
却需要背上一份冰兰自己都不愿轻描淡写带过的因果。
正常人应该怎么选，似乎一目了然。
可正因为如此，姜羽反而更加在意第二条路。
冰兰是什么人？
姜羽不知道，但是能够让代表龙城的AI都如此尊敬，想来不是简单的货色。
一般小说中，这种神秘莫测的灵体，都是顶级高手。
一名普通龙骑士的传承，已经是神级机缘。
而冰兰，却可能站在所有龙骑士之上。
这种存在，专门给出了第二个选择。
若第二条路真的一无所有，她根本没有必要开口。
高收益必然伴随着高风险。
但反过来说，能够被冰兰称为天大麻烦的东西，其背后隐藏的收益，也绝不会只是一门功法、一件神兵那么简单。
姜羽抬起头。
“我选第二条路。”
冰霜巨龙忍不住问道：“你不再考虑一下？”
“第一条路没有多少代价，你能够直接得到一位龙骑士的完整衣钵。”
“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这种没有风险的机缘吗？”
姜羽认真道：“白拿当然很好。”
“可要是有一个人，先告诉我这边有白拿的好处，又专门告诉我另一边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大的麻烦。”
“那我反而会觉得，高收获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冰霜巨龙一时语塞。
姜羽又补充了一句：“何况，我已经走到了这里。”
“若只想求稳，我根本不会进入倒悬山，更不会站上第十重战龙台。”
说完，他看向冰兰。
“前辈愿意收我为弟子，说明在您看来，以我的心性和天赋，已经让前辈您认为我有一试的资格。”
“既然如此，我不得不思考这是我此时仅有的机会。”姜羽道。
心中，姜羽默默补了一句，这种一般都是大佬，说不定本来是某个天之骄子的随身老爷爷呢。
冰兰沉默了片刻。
你很聪明。”
“也很贪心。”
姜羽神色不变：“晚辈只是觉得，好东西不能错过。”
冰兰唇角微微上扬。
那张如同万年冰雪般冷淡的绝美容颜上，第一次浮现出极浅的笑意。
“贪心不是坏事。”
“只要你拥有承受代价的能力。”
她转过身，白色裙裾在风雪中轻轻飘动。
“跟我来。”
姜羽立即跟了上去。
冰霜巨龙悬浮在半空，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
“以前那些家伙，都是求着要拜师。”
“到了这个人类这里，怎么还像是大人求着他拜师一样？”
冰兰没有回头。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便让你去以后负责监控谁上厕所不洗手。”
冰霜巨龙身体一僵。
立刻闭嘴。
姜羽：“……”
……
……
穿过战龙台后方的石门，姜羽跟随冰兰一路向下。
龙城深处安静得可怕。
两侧的墙壁上，没有灯火。
只有一条条银白色纹路在黑暗中缓慢流转，散发出微弱光芒。
姜羽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眼前微微恍惚。
那些纹路不像是简单的阵法。
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延伸进了某个肉眼无法看见的世界。
空间在这里不再是空无一物。
而像是无数层透明薄纱，彼此交叠。
走了许久，冰兰在一座封闭的冰殿前停下。
冰霜巨龙也随之赶来。
它收起翅膀，落在冰殿一侧。
冰兰道：“姜羽，从现在起，我便是你的导师，记清楚了。”
“此后，承我一脉因果，亦承我一脉薪火。”
她看向姜羽。
“你可愿意？”
姜羽看着眼前白衣胜雪、面容绝美的女子，雪腻的脸蛋吹弹欲破，一双美丽的眸子里清澈无比，仿佛能洞彻人的心扉一般。
他不免有些神色古怪。
他心中暗道：“若非冰兰带着一种沧桑，看起来，似乎比我还年轻。”
“弟子姜羽，拜见师尊。”
冰殿之内，万千银色纹路同时亮起。
似乎沉睡了无数岁月的龙城，在这一刻发出了低沉轰鸣。
冰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姜羽眉心。
一枚冰蓝色印记一闪而逝。
冰兰不禁一笑：“数万年了，却没有想到龙语者终于又要开始传承了，说起来等你出现，也等了很久了……”
姜羽直起身。
“这……什么意思？”
冰兰微微一笑：“没什么，你听好了。”
“在这个世界上，诸天万界之中，万族文明还是黑暗军团，龙语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龙语者与神龙与万族的使者，所以，我会教会你一切强大的武技……”
冰兰看着他，目光比此前柔和了一些。
而此刻，姜羽的洞察中，冰兰的信息也得到了更新——
【冰兰】（？？？）
生命等级：？？？
描述：冰兰，原本是一名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孤儿，被上代守护者明宇偶然救下并带回龙域。她以惊才绝艳的天赋，接过了龙语者与龙域之主的传承，成为了整座大陆最强大的守护者。冰兰的一生都在为文明的存续而战，她曾单枪匹马深入寒荒魔境，剑斩三名深渊领主；也曾率领仅存的龙骑士军团迎击魔族大军，死守人类最后的防线不退半步。在诸天万界中，正义而强大的冰兰早已是一个传说，一个神明般的无敌存在。在惨烈的诸神黄昏之战中，为了挽救濒临破碎的世界，她毅然献祭自身封印了邪魔，神躯陨灭，仅留一缕残魂，静静等待着复苏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