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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看着洞察中跳出的这排密密麻麻的大字，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半拍。
神明般的无敌存在……
剑斩深渊领主……
姜羽虽然自诩见过世面，但看到这豪华到离谱的履历，眼角还是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原以为这寒荒秘境的遗迹里，眼前的冰兰最多是个古代的高阶神灵残魂。
结果，自己竟然无意间抱上了一根横跨诸天万界的“大腿”？
“好家伙……”姜羽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疯狂吐槽，“诸神黄昏、深渊邪魔、拯救世界……这因果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但刚刚自己才喊别人老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我姜羽做不出这种事。”姜羽暗暗道，“更何况，风浪越大，鱼越贵！”
冰兰不知道姜羽的反应，只是说：“只是，我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无法像时刻教导你，主要的修行还需要靠你自己……”
“但既然收你为徒，能给你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姜羽精神一振，美女师尊要送大礼了。
冰兰向前走去。
冰殿中央，一阵涟漪掀起。
一座庞大阵台缓缓升起。
阵台四周矗立着十二根透明石柱，每一根石柱内部，都悬浮着一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银白色晶体。
那些晶体不断明灭。
每一次闪烁，周围的景象都会出现短暂扭曲。
姜羽只是靠近几步，便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冰兰道：“上去。”
姜羽没有犹豫，迈步走上阵台。
“师尊，这是？”
“替你洗练肉身。”
冰兰笑了笑说：“你的实力很强，可你身体底蕴却还很浅薄，缺少真正的天材地宝洗练，以后面对那些真正的绝顶天骄，会吃亏的。”
姜羽神情一肃，他的肉身底蕴，竟然已经开始限制他？
“缺少天材地宝？”
不等他仔细询问，冰兰抬起手。
整座大殿轰然震动！
十二根石柱同时迸发出刺眼银光。
那些光芒并未向外扩散，而是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冰殿的巨网。
紧接着，十二颗银色晶体同时破碎。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破碎后的晶体仿佛化作了无数透明水流，沿着阵纹向姜羽汇聚而来。
姜羽瞳孔骤缩。
那不是源能。
甚至不是他所掌握的任何一种真意。
银白洪流尚未接触身体，他便觉得四周空间骤然凝固。
血肉、骨骼、经脉，乃至意识，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锁定。
下一瞬。
洪流灌入体内！
姜羽脑海中刚冒出一个“卧槽”。
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难以形容的剧痛便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
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无数细小刀刃切开。
再一点点碾碎。
筋膜被撕裂，骨骼被研磨，五脏六腑仿佛在瞬间化成了血泥。
可紧接着，又有一股无比纯净的力量将破碎的身体重新粘合。
毁灭，重组。
再次毁灭，再次重组。
姜羽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彻底失去意识。
无数银白色丝线从阵台中升起。
它们层层缠绕，将姜羽的身体包裹其中。
不过片刻，一枚数米高的纯白巨茧，出现在大殿中央。
所有气息彻底消失。
哪怕近在咫尺，冰霜巨龙都无法感知到姜羽的生命波动。
“冰兰大人。”
它有些迟疑：“这样做，会不会太早了？”
冰兰望着纯白巨茧：“他的文明底蕴确实太低，没有给他顶级的天才地步洗练天赋。”
“留给我们的时间，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她垂下眼眸。
“况且，他比我预想中更加适合。”
……
……
同一时间。
地球。
一块命牌忽然暗了下去。
负责看守命牌的强者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发出最高等级警报。
不过数息，步璇茵便出现在大殿之中。
她抬手抓住那块命牌，属于姜羽的生命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步璇茵瞳孔收缩。
她立刻封锁大殿，将消息压到最高密级，随后联系苏曦语。
一道白裙身影无声出现在大殿内。
苏曦语依旧绝美倾城。
可当她看见那块暗淡的命牌时，一直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曦语。”
步璇茵声音有些艰涩：“姜羽的命牌失效了。”
苏曦语没有说话，沉默许久。
步璇茵脸色微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曦语如此失态。
“是我让他去倒悬山的。”苏曦语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沙哑。
步璇茵沉默。
当初，正是苏曦语判断倒悬山内部存在空间机缘，亲自推动姜羽进入其中。
没有想到，竟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千羽国介入，暝渊文明介入。
三大兽皇陨落。
连苍月这种神明弟子都进入了秘境。
而现在，姜羽的命牌，彻底失去了感应。
步璇茵仍旧心存最后一丝侥幸。
“会不会只是命牌出了问题？”
“又或者，倒悬山内部存在某种特殊区域，隔绝了命牌的感应？”
她缓缓睁开眼睛。
“命牌一旦感应不到宿主，就会认定陨落。”
“除非他进入了彻底隔绝天地规则的死地……”
苏曦语停顿片刻。
“但他能活下来的几率，太渺茫了。”
大殿陷入死寂。
步璇茵握紧拳头。
她眼中闪过悲痛，却只用了几个呼吸，便强行将所有情绪压下。
姜羽若真的陨落，对人类文明而言，不只是损失一名绝世天才。
倒悬山的整个战略部署，都可能因此崩溃。
萧火旺是如今人类在倒悬山内最大的威慑。
一旦消息传出。
此前被他杀得胆寒的异族，会立刻卷土重来。
步璇茵转过身，拿出最高权限通讯器。
“接翠野基地最高指挥官。”
通讯接通。
步璇茵声音冰冷。
“立刻准备收缩防线！”
“萧火旺可能出事了，这个消息绝不能泄露！”
“同时做好大撤退准备。”
“一旦战线崩溃，低阶人员立刻撤离。”
“高阶武者必须留在秘境内，分散隐匿，拖延异族推进，为人类封锁通道和转移人员争取时间！”
通讯另一端。
翠野基地最高指挥官殷汐骇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