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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负责维持龙城试炼规则，自然见过许多候选者。
当年的龙骑士候选，大多拥有浓郁的巨龙血脉，肉身天生强横，还会从幼年开始接受龙域培养。
可即便如此，能够通过第十重战龙台的人，依旧少之又少。
姜羽却只是普通人类之躯，还是来自一个贫瘠弱小的文明。
姜羽缓了片刻，抬手擦去脸上的鲜血。
“前辈，这算通过考验了吗？”
“自然算！”冰霜巨龙立刻回答，看向姜羽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
“只是没有想到，你们的文明如此弱小，竟然能够诞生出你这种天才。”
“此前与你来自同一文明的试炼者，只通过战龙台第六重。”
“按照我观测，你们文明甚至没有真正的神明。”
“恐怕连拥有完美灵枢的人都极其稀少，更别说至臻灵枢。”
姜羽神色微动。
至臻灵枢，人类文明目前已知的至臻灵枢拥有者。
一共只有两个，苏曦语，还有他。
从冰霜巨龙的语气来看，至臻灵枢似乎不仅仅代表根基强大，或许还涉及某些姜羽目前并不了解的信息。
不过，这些远古存在谈起神明时的语气，依旧让姜羽有些无言。
对如今的地球而言，神明高不可攀。
在他们眼中，没有神明的文明，甚至不值得认真评价。
冰霜巨龙继续道：“龙域坠入此界后，核心试炼一共开启过六次。”
“最初数百年，甚至没有生灵能够找到寒荒龙城。”
“直到近二百年。”
“才陆续有人踏入此地。”
“可通过前两关者，依旧寥寥无几。”
“此次试炼开启，才终于有人完成第三重考验。”冰霜巨龙凝视姜羽。
“而你，是唯一一个完成第四重考验的人。”
姜羽缓缓站起身，胸前伤口仍在流血。
可强大的气血已经开始一点点驱逐残留的真意力量。
“通过第四重之后呢？”
冰霜巨龙道：“按照龙城规则。”
“你在进入核心区域前，可以选择一名龙骑士留下的精神烙印。”
“接受他的传承，得到其遗留的功法、武技以及宝物。”
说到这里，冰霜巨龙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高台。
“不过，站在你面前的这一位，身份比较特殊。”
“最终如何安排，需要由她裁决。”
姜羽抬头，看向冰兰，她仍旧站在高台边缘，白衣胜雪。
银色灵甲勾勒出修长身形，倾国倾城的面容冷若冰霜，肤若凝脂，眼神深邃孤高。
姜羽第一次看见她时，便觉得这名女子气质不凡。
他见过的人中，唯一能在气质上与冰兰有些相似的，只有苏曦语。
那是一种长期站在所有人之上，历经漫长岁月与无数生死后，才会形成的疏离感。
冰兰从高台飘然落下，她走到姜羽面前，停下。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
可她心中的震动，远比冰霜巨龙更加剧烈。
只有冰兰真正清楚，一个六阶武者，跨越如此巨大的生命层次鸿沟，击败带有法则力量的极致半步尊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姜羽一定拥有巨大机缘。
否则，普通人类之躯不可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可若仅仅依靠天赋……
二十岁左右，仍未踏入大宗师，又似乎称不上远古时代最顶尖的妖孽。
这很矛盾，也很不合理。
冰兰凝视姜羽。
龙域已经沉寂太久，他们也等了太久。
难道眼前这个人类，真的会成为龙域复苏的关键？
她沉默了数息，最终做出决定：“你已经完成第四重考验。”
“现在有两个选择。”冰兰声音平静。
“第一，挑选一名龙骑士留下的精神烙印，继承其衣钵与遗物。”
“第二。”她看着姜羽，“成为我的弟子。”
姜羽一怔：“成为前辈您的弟子？”
冰兰静静看着他。
“不错。”
她的回答很简单。
没有解释成为她的弟子能获得什么，也没有告诉姜羽，她究竟能够传授什么。
姜羽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了一眼高台四周。
一名名远古龙骑士留下的精神烙印，沉默矗立在风雪之中。
每一名真正的龙骑士，生前都是神明。
哪怕只得到其中一人的部分衣钵，对如今的姜羽而言，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大机缘。
功法、武技、法则感悟，甚至是神明留下的遗物。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外界的半神为之争夺。
相比之下，冰兰只说了一句话。
成为她的弟子。
没有好处，没有承诺，也没有任何保证。
姜羽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冰兰前辈，这两条路，分别要我付出什么？”
冰霜巨龙微微一愣。
此前进入寒荒龙城的试炼者，听见能够得到龙骑士传承时，大多欣喜若狂。
极少有人会先问代价。
更何况，站在姜羽面前的，还是冰兰。
远古时代，多少天才想要拜入她的门下，却连在她面前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姜羽竟然还在考虑。
冰兰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似乎并不觉得冒犯。
反而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姜羽。
“第一条路。”
冰兰抬眸，看向远处那些沉睡在冰雪中的精神烙印。
“你可以选择一名龙骑士，得到他留下的衣钵与遗物。”
“只要完成传承，将来若遇见龙城后裔，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予一些照顾即可。”
“没有强制约束，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冰兰语气平静：“代价几乎为零。”
“你可以当做白拿。”
姜羽心脏微微一跳。
还真有白吃的午餐？
而且，这顿午餐未免丰盛得有些吓人。
一名神明级龙骑士留下的衣钵，竟然可以直接带走。
这哪里是白拿。
简直是往怀里硬塞。
姜羽没有急着高兴，而是继续问道：“第二条路呢？”
冰兰看向他，眼中的那一丝笑意缓缓消失。
四周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第二条路，若你成为我的弟子，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PS：这几天在山西太原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