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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反手关上病房门。
走廊白炽灯晃眼。他靠在墙壁闭眼。
太阳穴突突跳。脑袋胀痛难忍。《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刚开启，强行施展太乙神针逼出心语体内高浓度钾剂，精神力透支严重。
他缓了半分钟，睁眼，目光清明。
病房里传出砸东西巨响。
“臭婊子！你出卖老子！”王德发咆哮穿透门板。
接着苏晴尖叫：“我没有！我真不知道账面窟窿的事！王哥你信我！”
“去你妈！除了你谁能动我手机！你们合伙搞我是吧！”巴掌声清脆。
张浩急切插嘴：“王总冷静点。方少那边交代不明白，咱们都死。这穷光蛋绝对找人查了底。”
狗咬狗。楚啸天扯了下嘴角。
这只是开始。
他迈腿走向走廊尽头重症监护室。
心语躺在病床。监护仪数据平稳。
隔着玻璃，楚啸天看着妹妹苍白病容。
李建国。这笔账慢慢算。
“你真没行医资格证？”
清冷女声从背后传来。
楚啸天回头。
高挑女孩穿白大褂，胸牌写着实习医生秦雪。她手里拿一叠病历，直勾勾盯着楚啸天。
“心血管科主任刚查过房。高浓度钾剂直接推入静脉，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九。你用十三根银针，不仅把钾剂逼出体外，还护住心脉。”秦雪语速极快，“那针法我看监控回放十遍。不属于现代医学已知任何体系。”
楚啸天看着她。这女人很敏锐。
“针灸而已。瞎猫碰死耗子。”
“你当我是傻子？”秦雪上前一步，逼近楚啸天，“我爷爷是国医圣手秦仲山。他老人家研究一辈子古中医，也没见过这种行针手法。你教我。”
她语气是命令式。从小顺风顺水惯了。
楚啸天没接茬。
“医药费还差多少。”
秦雪愣住，没料到他跳跃这么快。
“重症监护室一天八千。后续康复治疗，保守估计一百万。”秦雪皱眉，“你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去哪弄这么多钱。只要你肯把针法教我，这笔钱我出。”
一百万。
对以前楚家大少爷来说，一顿饭钱。现在却能要命。
“不需要。”楚啸天转身走。
“喂！你站住！”秦雪急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拜入秦家门下！我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楚啸天脚步没停。
“明天把催款单放我床头。会有人交。”
秦雪咬牙看着他背影。狂妄。太狂妄了。
但她偏偏吃这一套。
“行。我看你怎么变出一百万。”秦雪冷哼。
楚啸天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微凉。
脑海中《鬼谷玄医经》不仅有医术。
鉴宝、风水、古武。包罗万象。
刚才施针透支精神力，需要补充灵气。古玩市场那些上了年份老物件，最不缺灵气。
摸口袋。只有几百块零钱。
这点钱，去潘家园捡漏，够了。
医院门口停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门拉开，大腹便便中年男人走下来。王德发。
他半张脸红肿，显然刚才病房里战况激烈。
看到楚啸天，王德发没刚才嚣张，反而堆起笑脸。
“啸天啊。刚才是一场误会。”王德发搓手凑上来，“苏晴那女人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账面那个事，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闹这么僵。”
能屈能伸。老狐狸。
楚啸天看着他表演。
“方志远没理你。”楚啸天陈述事实。
王德发笑容僵住。
对。方志远刚才在电话里被楚啸天拿捏住把柄，直接挂断，甚至关机。方家这是要断尾求生，把他王德发推出来当替死鬼。
“兄弟明鉴。”王德发擦额头冷汗，“城南那块地，是方少暗示我干。李建国也是张浩找来。我就是个出钱冤大头。你高抬贵手，那三个亿窟窿，你只要不说出去，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楚啸天笑了。
“你真以为我稀罕那一千万。”
王德发脸色彻底阴沉。软不行，这小子油盐不进。
“楚啸天。别给脸不要脸。”王德发压低声音，“你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你现在就是个被楚家赶出来丧家犬。我捏死你比捏死蚂蚁容易。你真以为方少怕你？他只不过被你唬住。等他反应过来，你和你那个半死不活妹妹，都得下地狱！”
“你试试。”楚啸天直视他眼睛。
王德发被那目光逼退半步。
这眼神太邪门。以前那个任人揉捏软柿子，突然变个人。
“咱们走着瞧！”王德发咬牙上车。
迈巴赫扬长而去。
楚啸天看着车尾灯。
王德发急了。急就会出错。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
先搞钱。
潘家园鬼市。
凌晨两点。人声鼎沸。
手电筒光柱在各个摊位扫射。
楚啸天混在人群中。
脑海中《鬼谷玄医经》自动运转。
视野发生变化。
摊位上那些假货、赝品，毫无生气。
偶尔有几件真品，散发微弱白光。
太弱。不值钱，灵气也不够。
他一路走一路看。
走到市场边缘不起眼地摊前，脚步停住。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裹军大衣，抽旱烟。
摊位摆一堆破铜烂铁。
楚啸天目光锁定角落沾满泥土黑铁疙瘩。
里面透出浓郁青光。
好东西。
他没急着拿，随手拿起旁边一件青花瓷碗。
“大爷。这碗怎么卖。”
老头眼皮没抬。
“明代官窑。一口价，五万。”
楚啸天没说话，把碗放下。又拿起那个黑铁疙瘩。
“这镇纸呢。”
“清末民窑。五百。”老头吐出一口烟圈。
楚啸天掏出五张红票子，递过去。
“成交。”
老头接过钱，夹烟手指一顿。
乡下论斤称来破铁，这生瓜蛋子真买。
楚啸天拿铁疙瘩，转身走。
刚走两步。
“慢着。”
穿唐装中年男人挡住去路。
男人手里盘两核桃，死盯着楚啸天手里铁疙瘩。
“兄弟。这物件转我怎么样。我出一千。”
楚啸天扫他一眼。
“不卖。”
男人笑了。
“两千。交个朋友。鄙人孙万福。在这潘家园，算有几分薄面。”
周围几个摊主听到这名字，纷纷侧目。
孙万福。古玩界泰斗孙老二徒弟。眼力毒辣，捡漏无数。
他看上东西，绝对不简单。
干瘦老头摊主猛地坐直身子。走宝了。
楚啸天握紧铁疙瘩。
精神力透支带来疲惫感，在接触铁疙瘩瞬间，被一股清凉气息缓解。
这不仅是古董，更是法器。
“滚开。”楚啸天语气很淡。
孙万福脸一沉。
“给脸不要。在这潘家园，我看上东西，没人敢不给。”
他身后两个壮汉保镖上前一步，堵住退路。
周围人自觉散开一圈。
孙万福把玩核桃，冷笑。
“外地来吧？不懂规矩。今天这物件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卸他一只手，东西带走。”
两个保镖直接伸手抓楚啸天肩膀。
楚啸天脚下错步，避开抓取。手腕一翻，黑铁疙瘩直接砸在左边保镖面门。
咔嚓。
鼻梁骨断裂声清脆。壮汉捂脸倒地哀嚎。
右边保镖一愣，随即从腰间摸出甩棍，抡圆砸向楚啸天脑袋。
楚啸天不退反进，欺身贴近。手肘蓄力，狠狠撞在保镖胸口。
闷响过后，两百斤壮汉倒飞出去，砸翻后面两个摊位。碎瓷片落一地。
全场死寂。
孙万福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后退。
“你敢在这闹事！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是谁！”
楚啸天走到他面前。
“我管你是谁。”
他抬起手。
孙万福吓得抱头蹲防。
楚啸天弯腰，捡起地上那对核桃。
“清代闷尖狮子头。包浆不错。可惜，是药洗。”
他手指发力。
咔吧。
两颗价值十几万核桃碎成渣，从指缝漏下。
孙万福脸色煞白。
楚啸天拍拍手灰尘。
“再惹我。下场跟这核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