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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刚刚醒来,脑子还迷糊这,半眯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上方帷帐。
一晚上没出现,早上突然出现的男人也安静地躺在她身边,一双深邃的黑眸和她一样,没有焦距地直视正上方,长睫毛偶尔才颤抖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生辰……他最厌恶的日子。
这一日,让他变为最初的那个他,这么多年,即使能控制得住,但一到生辰,无论体内夜寒霜如何压抑克制,都没办法压制住体内的原始血魂。
侧脸过去,借着屋内淡淡的光,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女子凝脂晶莹的肌肤,优美的锁骨,纤细的腰肢,樱桃小口,微微下撇。
他长长的手臂从她的颈项间穿过,将她整个人都抱着侧躺向自己,低声道:“我生辰那日,你不要靠近我,听懂了吗?”
“为何?”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
“我怕死。”
北宫陌不禁苦笑,这种事,即使不告诉她,她一看到自己血魂爆发的模样,铁定是第一个拔腿就跑的人。
而且绝对不会拉上旁人,独自逃跑的那种。
自己怎么就喜欢上她这个贪生怕死的丫头了?
简直作孽,绝对是被她的脸蛊惑住了。
亦或是初夜那一晚,一失足成千古恨,把九尾往她身体里放了。
从此以后,自己的身体也就不自觉的对她有感觉了。
总之,如果重来一次,北宫陌绝对不会让自己喜欢上任何人,包括她。
北宫陌心里很嫌弃对她喜欢的自己,但手上却不自觉的抱紧了她,低声问道:“秦言落,我是谁?”
他很介意一个问题,就是她没有正正经经唤自己一声“夫君”。
孩子这事,来日方长,慢慢磨些一年两年的,都可以。
但身份要在她心里确定下来,不能有变数。
秦言落侧过身去,打算再睡一会儿,道:“北宫陌,你脑子被精卫拿去填海了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秦言落,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北宫陌把她的身子掰正到自己怀中,仍是殷殷地,固执地求着答案,问道:“我是你的谁?”
已经疲倦得似是又要睡着了,因为他的动作与问话,艰难撑开迷离的水眸,精确地对上了男人光芒熠熠的深眸。
发现那琉璃般的黑眸中写满了三分温柔、六分期许,还要一丝几不可觉的……紧张。
秦言落撇过脸去,手指划着枕头,沉默,随后,转过脸来,拍了拍他肩膀,老气横秋,道:
“理论上,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放心,以后我如果看上了别的男人,那一晚,永在我心……”
“你是嫌我命长,故意气我的?”
男人琉璃般闪动的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俯下身,在她颈项间落下细碎的亲吻,贴上她的柔软的唇。
“唤我夫君,认真的唤一次。”
“我不……唔……”
他倾轧而上,邪肆的动作和话语令秦言落原本昏睡的心跳加快。
她大气也不敢出,呼吸一乱就更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得笨拙。
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秦言落柔软甜美的嗓音混合着一丝欲望中的媚态,抬眸看他,故作娇声:“夫君……”
尾音上扬,处处透着不正经。
和上次喝醉酒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不肯好好说一句。
男人恶劣地咬了一下她的小耳垂,“认真点!昨晚我让你休息一晚上,没过来碰你,现在你又要找日了是吧?”
“夫~~”
她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因为调子上扬,婉转得妩媚,就被北宫陌判定不认真,狠狠堵住了口。
被他吻得只觉天昏地暗,到最后已是完全上气不接下气,她伸出纤细的胳膊想要推开男人。
这冷峻又霸道得过分的男子却仅仅施舍给她喘了一口气的时间,马上又埋头吻住她已被吻得嫣红欲滴的唇瓣。
最后,她的小手只能选择无力地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自己硬核实力本就弱,遇到强悍如他这般,更加不用说,胜负立判。
他终于结束了绵长的深吻,秦言落脑子缺氧窒息,正在恢复中。
“秦言落,我……”
北宫陌低头,把她的脑袋埋进自己的颈间,最后两个字消失在了她耳后,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
虽然之前一直支着自己的体重,高大的男人还是怕压坏了她,翻身躺到了她的身侧,握起她昨晚被针刺到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自己看。
刚才,不小心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
临近年关,散朝半月。
议政殿的西殿外,江鹤戴着一顶高毡帽,手揣在袖子里,手炉里的炭已经没多少了,北宫陌还在清宁殿内,与周以端不知道商量着些什么。
江鹤不敢玩忽职守,手在袖笼里使劲搓着不怎么暖的手炉,老脸紧皱,牙齿悄悄打架。
一旁一个有眼色的小太监,小步快跑到炭房,包了几块上好的新炭前来,给江鹤添上。
小声侧耳道:“师父,你说这皇上都散朝了,怎么还把周大人留在殿中这么久?”
江鹤打开手炉,一块一块地添上炭火,用嘴朝手炉里轻轻吹气,呛了一鼻子灰,笼在袖子里。
对那小太监尖声道:“兴许是重要的事,必得年关之前部署好,要不然皇上哪能这么着急?”
“重要的事?”那小太监细细思量一会儿,问道:
“要说重要的事,什么事都没有皇上的万寿之日重要啊,最近内廷司没有准备万寿之日,小的还以为和之前一样,不办了呢!”
“你怎么就知道是万寿之日?莫要胡乱揣测圣心!”
江鹤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轻蔑道:“也别再说什么万寿之日重要之类的话了,皇上操心天下大事,会把万寿之日这些事放在心上吗?也就你眼皮子浅的,没见识。”
那小太监头点地般,道:“是是是,小的见得少,还好师父多多提点,小的这才懂事不少。”
江鹤不屑地斜睨一眼他,头扬起,道:“要不是我看你机灵聪明,我才不会留你在御前做事,好好干活,别动那些有的没的歪心思。”
“是,小的明白!”
那小太监安安静静垂首,手放在身前,站在一旁,等到周以端从殿门出来,悄悄抬眼。
看了看周以端的神情模样,他的面带严肃,紧绷着双唇,手上攥成拳头,眉间拧起,心事重重地走下石阶。
随后,又看见陆逸之进去了。
陆逸之身上三层厚棉外披,裹得像一颗粽子,抖抖索索地低头走进议政殿的后殿,拱手作揖,道:“参见皇上!”
北宫陌早就预料他回来,没有抬头,专心看着手中奏折,朱笔勾画,道:“说。”
“皇上生辰快到了,这一次,老夫寻了一处绝好之地,夜寒霜会在那里发挥到绝佳,定然能好好压制皇上血魂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