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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别有用心。
北宫陌淡淡道:“我再考虑考虑!”
然后双手揉搓她那双柔嫩的小手,复又揉了揉她头发,顿了顿,正色道:“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他侧身,璀璨的黑眸深深地望进她迷蒙的大眼睛里。
“……”
秦言落忽然被他的眼神烫到了一般,还来不及思考,已经条件反射将手儿从男人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他想问什么?
她忽然……有些害怕。
好像这个男人,即将触碰到她心底最难以言明的角落,而她却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如何回答他。
“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显然未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原本温温顺顺的小人儿,竟好似忽然长了刺似的。
北宫陌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彼此维系的那一分温暖,也好似随之被抽离了,眉头紧蹙。
“你想问什么?”
她犹豫着。
北宫陌灼灼目光捕捉她闪躲的眼眸,牢牢锁在自己双眸中,不让她逃离。
“你……是不是……还在吃避孕的药?”
意料之中的问句。
秦言落双眼一闭,不敢与他对视——她吃药,意味着,她没有做好选择,之前混过去的东西,再一次摆在面前。
她的小手在软塌上毫无意义的滑来滑去,也不会回应。
沉默,就是答案。
她确实问了小七拿药,也确实在万般犹豫之中,咽了下去。
两人之间,只有秦言落剐蹭软塌的唰唰唰的声音。
她还是在吃药,还是不愿意生他的孩子。
北宫陌看着她垂首不愿意抬眼看自己,心中凉了一点。
手上,她手的温度已经没有了。
北宫陌起身,身上长袍顺着他起身的姿势滑下,服帖地贴身他的背脊,健硕而欣长。
他大步往书桌走去,看了软塌处,还在低头的秦言落,她绞着手指,有意无意瞥向自己这边。
北宫陌盘腿而坐,修长的手指,握起毛笔来,都指节分明,赏心悦目。
两个人在屋里,离得不远不近,但好像又远又近。
秦言落知道北宫陌想要什么答案。
但她暂时给不了,她还有姐姐,在未来还有挂碍。
姐姐一日不醒来,她便一日不能放弃。
眼前是奏折,脑子里充斥着秦言落的脸。
即使近在咫尺,他也忍耐着,没有抬头看。
北宫陌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完全没有给自己一点点的希望,自己亲自把自己逼上绝境,没有给自己一个余地。
“北宫陌。”
秦言落没敢抬头看他,淡淡道。
“嗯?”
北宫陌也没有抬头,生怕自己看到秦言落的眼中没有自己,会一时冲动,会把秦言落囚禁起来,时时刻刻盯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吃药,直到她生出孩子来。
落笔杂乱,潦草烦躁,毛笔刷刷的在纸上走锋,穿透有力,听起来,执笔之人有莫大的怒火需要发泄。
秦言落咬着牙,有些讨好的意味,道:“你生辰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我给你准备。”
北宫陌拒绝了今年那些王侯公爵和各地的生辰纲,但生辰嘛,不能冷冷清清的,还是要有人送礼,才算过了生辰。
北宫陌微微挑眉,但还是没有抬眸看她,淡淡开口道:“我们的孩子。”
孩子也就罢了,还加了一个前缀,让秦言落没办法曲解其意,打马虎眼过去。
“还想要别的吗?”秦言落眨巴眨巴眼睛,走到他对面,趴着书桌,装可爱,指了指自己,“比如说,我?”
看她那毛遂自荐,主动邀他去睡她的小模样,双眸带星,樱口嘟起,在自己面前歪着脑袋,真是可人疼。
北宫陌此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并没有给她任何眼神,只随口道:“朕的腰带磨坏了。”
“腰带?”秦言落双眸一亮,起身道:“那好,我让宫中绣娘给你做一条全新的,你等着!”
秦言落还没有起身,北宫陌就把一本奏折往她脑袋上用力敲去。
“这腰带,你若敢假借人手,我绝对让你生十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朕,说到做到!”
连个腰带都不肯为他费心思,当真是没心没肺!
秦言落揉了揉自己脑袋,气鼓鼓地往门外走去,小声嘀咕道:“腰带这种东西,谁会做啊?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才走出书房不远,芍药便往她这边赶来。
秦言落双眸抬起来,直视她,眼里是询问的态度。
芍药知道她的意思,无奈摇了摇头,小福子那边没什么异常情况。
秦言落招手,让她过来,道:“我有些针线上的事情要请教你。”说着,便往主殿走去。
芍药跟在秦言落后边,走到主殿门口,掀起门帘,问道:“小姐要做针线活?这事可不是一个皇后要做的,若是白姑姑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数落小姐没有皇后风范,小家子气呢!”
秦言落往里面跨步,颇为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想动手做这什么劳什子腰带啊,可我嘴贱,答应了北宫陌。”
听小姐说,是皇上要求她做的,芍药冻僵的脸上立刻浮浮现生动的笑,踮起脚尖在置物柜上拿了几块香片,往熏香炉里放去。
眼神精亮,十分好奇地凑近秦言落,小声问道:“小姐答应皇上,要替皇上做腰带?”
秦言落脱掉身上厚重的大氅,抖落肩上落雪,道:“因为在别的事上惹他生气了,就不小心答应这件小事。”
比起生孩子,其他的事,她力所能及。
芍药盖起香炉盖子,走到洗漱盆旁,将毛巾浸润在热水里,拧干,走到秦言落跟前,道:“这事白姑姑肯定没有二话,绝对不会数落小姐的,小姐就放心做吧。”
手上拿过秦言落的手,温热的毛巾焐热她在外面冻凉的小手。
“这是个细致活,我一般都做不来的。”
秦言落眉间微皱,挺直了腰身,道:“他生辰也没几日了,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当真是自作自受。”
“生辰给丈夫送腰带,本就是表达爱意的啊!”
芍药脸上露出小女生的羞红,盯着秦言落的手许久,抬头问她道:“小姐,你这手指甲是谁帮你修剪的?是不是小布趁我不在,帮你修剪的?哼!我就知道那个小布,总是趁我不在,凑上你跟前去讨好去了。”
气呼呼把毛巾扔进洗漱盆,气嘟嘟的脸颊,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不是她,是……”
秦言落低头瞧着手上修剪过的指甲,弧度圆润,平日里芍药可剪不出这样齐整的指甲来。
北宫陌的精湛的刀剑之术用在这种小事上,大材小用了。
“是我自己剪的。”
秦言落停顿半晌,也不好意思把这件事说出来,便随口说是自己剪的。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芍药去抱着一盒子针线出来,道:“小姐不要让那个小布近身伺候,她是皇上的人,我才是小姐你陪嫁进来的丫头,那个小布啊,时时刻刻都盯着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告诉皇上,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