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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有一次是计较,看到萧老太爷那个鬼样子,也不懂得惧怕。
因为对方是自己的长辈,所以就不害怕。
可是,为什么这些我尊重在心里和言行上的长辈们,却是一言不合地就赶我走?
这次,更加可怕,想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有颜清在强烈地要我的话。
听了我那犀利又挑衅的问话,颜画没有看我,而是望着颜清,问道:“哥,到时候,你会有了媳妇不要妹吗?会不会帮着她对付我?”
颜清看着我们两个,唇角微勾,道:“女人的战争,自然是由女人去解决。”
不管他说帮还是不帮,绝对都会让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受到排挤和伤害。
现在,颜清不敢对我有什么过激的言行,而对颜画也自然不会有太多不付她意的言行,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同盟的关系。
“既然是女人的战争,本该由女人来解决,那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不是帮着颜画一起把我从萧家祖宅里绑了出来了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给谁听呢?”
我冷笑地道。
“我看你这个女人不是不识好歹。”颜画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着我,说:“如果不是我们,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
“哟,说得好像你们是多么的高大上,做了多么大的好事一样。我拜托你们还是赶紧放我走吧,是死是活,我自己担着。”
我冷笑着说。
“想走?行啊,你现在就走吧。”
颜画一点也没受我的以退为进的将法,就那样轻蔑地看着我。
“你说话算数?可不要等我走上两步,你们就急巴巴跟过来。”
我当然也不甘示弱,微抬了下巴冷笑着说。
目光扫了颜画一下,然后高傲地斜睨着颜清。
颜画被我这句话给噎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就用那两只像是死青蛙一样的眼睛瞪着我,非常的不服气。
哎,本来是两个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却因为同一个男人要沦落到这样的互相嘲讽的地步,真不知道是我的悲哀还是她的悲哀。
抢谁的男人不好,为什么要抢以前闺蜜的男人呢?
“颜画,你去看看菜怎么还没上,催催。莉莉,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别看她比你年长几个月,可是她却是小孩子心性,要是说了什么话得罪你的,你就原谅她吧。”
颜清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对我说。
“呵呵,就因为是小孩子心性,所以伤害了别人,只要别人原谅就行了,而她自己不需要做检讨的吗?还是说别说是说话得罪人了,就算把你身边的人杀了,那也是你活该,也要你担当一点的意思?”
我十分尖锐地反驳回去,冷嘲热讽的。
男人之所以会喜欢上一个漂亮的女人,那是因为他把对方的一切都美化了,只有将我粗劣不堪好斗好胜又肮脏的一面表现出来,才会改变他对我的感观,从而对我远离吧。
哪怕萧家我回不去了,哪怕为了防着萧家人找到门上来伤害我的父母亲人,可是连娘家都回不得的,我都不愿意跟颜清在一起。
不管他给我安排多么漂亮的身份,多么强大的背景,总之,他不是我爱的男人,就代表着这一辈子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颜清,如果没有这次绑架的事情的话,我想我会把他当成是我的蓝颜知已。
只是,人生都是没有如果的。
听了我的反问之后,他的眉头明显一皱,两条好看的剑眉都快拧到一起去了,深深地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对现在的我们很是反感很是厌恶。可是莉莉,你的余生,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了,我们颜家了,难道你还要这样子的心态活下去吗?”
“却!”
我呸了他满头满脸的嘲讽,冷笑着道:“我从来都不依靠别人。我能依靠的就只有我自己!”
“别把自己抬得那么伟大,你本身骨子里就是个冷漠自私的男人!否则,怎么可能会几次三翻地联合他人破坏我的幸福?”
“我都已经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了。余生我只做萧祈海的女人,哪怕他不要我,我也是他的女人。他需要我时,我会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担风雨;他不需要我时,那我就默默地躲起来,把他放在我的心里,每天都抽抽空去想想他,那样就是一种幸福了。而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对喜欢的人总是那样的纠缠烂打!”
这一翻长话,说得颜清脸色上的柔和都变得僵硬了,尤其是最后一句,他听了肯定会无比的难受。
我以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是就在刚才,也就是刚刚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要那样做。
萧祈海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我不敢奢求他能永远爱我,但是我能奢求自己每天都多爱他一些,直到我们白头苍苍的那一天。
不过,以萧老太爷现在这样的安排,我们想一起白头到老,白发苍苍的梦想,是不会有了。
“莉莉,你要讲点道理。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跟我说这些吗?你会跟我坐在这里吗?你早就成为萧家盅池里的盅食了好不好?”
颜清语重心长地说,看着我的眼神全是心痛。
估计是我真是不识好歹,他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把我带离萧家那个盅毒窟窿,却没有得到半滴感谢,反而是恶厌满满。
他这是招谁谁了?
我发现,颜清在无奈的时候,脸上总会现出字来一样。
“我宁愿你怨恨我一辈子,我也不愿意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或者是在我的有生之年里,听到你先比我走一步的消息。”
颜清说得无比的真诚。
真是太可怕了。
——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色,只看色大还是色小,说起情话来,那简直就是一套一套的,连小说家都未必能想得出他们说出去的那些优美浪漫的句话。
我冷哧了一声,转开脸去。
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表态的。
表不表态,都是一个结果。
颜画进了来,她在被我那样噎住了之后,就愤愤地出门去找服务生了,现在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三个服务生,手端着托盘,上面盛着菜,上菜来了。
“果然还是要去催一催的,如果不催的话,还不知道今晚上都过了还能不能吃得上饭。”
颜画说,语气里全是鄙夷。
这星级的服务生,多少都会听得中文的。
越南对我们国家和人民来说,就好像是一个城镇一样。
我记得小的时候,常常都把越南当成了是像我们广西区一样的省份而已,却没想到人家却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不怪我这样认为,也不要怪我看不起他们。
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看得起的。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在北海拆船厂工作,那个时候,就看到有从越南偷渡过来的难民,跟我们家讨水喝,讨地方休息。
我爸妈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善良大方的,还拿出厂里发给的面包送给他们吃。
那个时候,我们国家经济还非常非常的落后,落后到什么程度呢?你们现在去印度尼西亚的破落城镇去看看就知道了。
反正那个时候的米才两分钱一斤,面包在外面可是没有得卖的地步。
然后,小小的我看到两三个女人就在我们住的院子里冲洗,光天化日,把衣服都脱光了洗,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人在看着她们。
我就问爸爸,这些人是不是我们家的亲戚?我好像都没有见过的。
一般都只有亲戚才会在自己家里洗澡的呢。
那个时候的我才六岁未满呢。
“他们是难民,不是我们家的亲戚。”
爸爸回答我说。
妈妈问:“你怎么知道是难民?是哪一国的难民?”
“是越南过来的。我听得懂越南话。”
爸爸说。
我知道,爸爸和奶奶说话的时候,发音总是很奇怪,而且我也听不懂,就只听得懂奶奶叫爸爸的小名“阿六仔”,其他的连最起码的吃饭都听不懂。
然后爸爸就对我说,那就是越南话。
我有点小可怜,为什么他们从小不教我们呢?
不然,我现在被绑到了越南,也不用担心言语不通了。
身无分文,身上又没有任何的通信工具,连当地人的话都听不懂,可能真的是会变成别人把你卖了,你都会帮别人数钱的地步。
娘家住的小岛,跟越南就是一海之隔。小岛的周边有一座海井石油架,那是上个世纪九七年的时候开发的。
听说那个时候开发,还跟越南有过一些政治性的来往呢,就像越南在现在争着说南海是他们的领土一样。
他那么一个小国,全靠美国佬在背后撑腰,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这样的做法完人玉是引狼入室。
就像颜清和我一样。
我简直就是白钻进他给我设置好的一切阴谋里去。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挫过。
也不知道越南是怎么管理国家的,最近总是听到身边的人说谁谁谁家又买了一个越南媳妇回来了。
我就觉得越南是没有男人了吗?怎么老是越南女人嫁到这里来呢?
后来才知道,她们肯定也是自认为长得有几分姿色,然后又想闯出点什么功迹出来,结果就被人贩子给骗了,然后骗到中国内地里来,几千块钱一个几千块钱一个地卖到山沟沟里去,或者是农村里讨不到媳妇的老男人。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常去外婆家玩,外婆家后面的那条小巷子里住着的就有一个越南妹,整天都被人锁在房子里,听说是被关疯了,买回来两年,也没有给那家人生孩子,后来就偷跑了。
可能是有人去派出所报信了,派出所的人来了,然后把她给救了。
毕竟在我们国家里,可是不允许买卖媳妇存在的。
而且,不光是卖人的人是犯法的,就连买人的人也是犯法的。
听说那个买越南媳妇的男人就是被抓到局子里去蹲了几个月,后来再出来的时候,老婆也没有,人也有了案底,总是得不尝失。
外婆还在的时候,我还去那个村子里玩。
等到外婆没有了,我就一次也没有去过了。
就算是大弟妹的娘家在那条村子里,可是我还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大舅舅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小舅舅又是个不争气的,守着那两间房子,不知道怎么说。
外婆在的时候,大舅舅对我都是很好的,每次我去上学都会去他们家玩两天,再去学校。
我不知道大舅舅是做什么营生的,后来他出了事之后才知道,大舅舅不务正务,游手好闲给人做扒手的。
我就说大舅妈的房间里怎么那么多的包包,原来是这么得来的。
等到大舅舅因为坐的摩托车超载了,发生了车祸,整个人都摔成了重伤之后,没几个月就去了。
大舅妈是个贪花好吃爱玩的,怎么可能会守得住那个家呢,一直都嫌大舅舅不会赚钱,又穷,巴不得他早点死掉,自己好改嫁呢。
我最好一次见大舅妈就是我毕业的那一年,她那个时候胖得不像样,说是在发廊里工作,给人洗头剪发之类,她嫁给我大舅舅之前就是做那些事的。
跟我大舅舅的时候,还没到十八岁,比我大两岁,给我大舅舅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可惜,我那可怜的小表弟,在外婆去世了没多久,也就跟着夭折了;我那个可怜的小表妹,被大舅妈送给别人养了,说她自己养不起;只剩下大表妹平安地长大,然后嫁到了钦州去,生了一男一女,日子还算过得去的。
听说夫家人都很爱她。
而大舅妈早就没有了什么踪迹,也没有什么消息,只怕是改嫁了之后,就没脸见我们了吧。
她对我也挺好的,我读书的时候,她还把她不适合穿的漂亮裙子给我穿,只是我没有想到,大舅舅一家居然就是这样散了,死的死,离的离,真是让人感叹唏嘘。
是不是因为大舅舅品性不好,常抢或者是扒别人的钱包,害了别人,被别人咒骂之后,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我跟小舅舅没有什么感情,倒是大舅舅……
哎,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这样悲伤的遗憾的事情的,小的时候,外公外婆都在,大舅大舅妈还有表妹表弟们全都在,齐齐全全的,很是热闹,人丁也算是兴旺的。
到现在,外婆一家,就只剩下小舅舅一个人啦。
小舅妈也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是小的,我好像都没有见过,那两个女儿我更加没有见过。
这十几年来,死人的都是外婆家那边的,我们这边的好像没死过什么人。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送的比较亲的亲人就是那个堂大奶奶,她九十多岁了,小的时候,因为家里很穷,族里的亲戚都不怎么待见,有一次我和大弟从那里经过,(平时我们都很少走那条路的),虽然知道她是我们的亲戚,可是见她那么老了,整天就坐在院子里的水井边的一个花架下的秋千上晒太阳,总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所以就觉得很害怕。
但是,她却很眼尖地看到我们,招手叫我们过去,然后还给我们糖吃。
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我发现有很多小朋友都从她面前走过,她都不理的,这小朋友里,还包括那个隔了两堂的堂姐蔡青。
按血缘的远近关系来说,似乎蔡青才是跟她亲点的呢。
可是她却对我们很好。
回家跟爸妈一说,爸妈也说她是对我们比较好的。
我人小不懂事,就问为什么。
毕竟,整个蔡氏家族里,真的没有几个人是待见我们家的。
谁让爸爸正常的时候,是个不会挣钱的;而发酒疯的时候,是个谁都厌恶,连自己的老婆儿女都能咒骂个不停的男人呢?
有这样的父辈,族里会有人看得起才是怪事。
如果要说看得起啊,那也是看着你有没有钱罢了。
像我这样没有钱的,八叔在北海买了新房子,入伙饭都只叫我两个弟弟,而不叫我呢,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
而我那个小弟也是废的,当大姑问我为什么不来的时候,他直接就回答说我没钱,所以不来;倒大弟妹还算是个会说话的,直接就说八叔都没有请我,也没有通知我,所以我才没来。
所以,通过这件事情,我也发现小弟也不是个能亲近得了的。
明明就是八叔没请我,所以我才不去,爸妈也是交待过,说不请我,也不跟我说,就不让我去的,我自然就听他们的话不去了;可是到了小弟的嘴里,却变成了我没钱,所以我才不去。
我呵呵。
果然是没钱真的会被人看低啊。
所以,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也不会请你们的。
都给我等着吧。
亏着我再怎么没有钱,也是每次见了小弟都会给他一百两百块的红包拿回去给他女儿,给他女儿买了好几套衣服,也给他买了一件风衣外套。
他那么有钱,他给我儿子恒恒买过什么东西吗?
过年过节的时候,给过什么红包吗?
呵呵。
所以,人总是贪心不足的。
这些人啊,干脆统统都不要跟他们来往,那才是好事。
至于他们是不是要闹离婚什么的,我只能说不好意思,帮不上忙,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别来烦我。
因为大家都是流着相同的血,所以都是带着自私自利的个性。
我记得我刚离婚带孩子回北海的时候,妈妈就对我说,给我申请什么廉租房,什么政府适用房,我摇摇头,表示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觉得我真的是很伟大的,不想增添别人的负担,那是国家拨款建起来的,就留给比我更需要它们的人。
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挣钱买到让自己满意的房子的。
再多的苦,我都能咬牙坚持着过来了,所以,现在什么苦啊,难啊,真的没有什么。
想来想去,我跟萧祈海或许就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我们走的始终都不是同一个方向的道路,就算再深爱,那也敌不过太多的因素。
只是,不管怎么样,萧老太爷都不应该这样对待我。
传统女人坐月子是要四十二天才完全恢复呢,我这才三十三天,就迫不及待地赶我走,还给萧祈海用了那什么忘记记忆的什么病毒,真是太大手笔了。
现在,连我吃饭的工具,还有我的那些换洗衣服,都没有给我装上,就让我穿着这身衣服,连我的手机都没有给我,就这样赶着我出了萧家。
而且还是设计迷昏我之后,才让颜清颜画给带走的。
萧老太爷,这是有多么的恨我?
可是,为什么呢?
自从我入了萧家,我有哪些方面对不起他们的吗?
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
统统都没有吧。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萧老太爷应该不是那种看对方门低高低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忽然有种感觉,我是不是遇到了假的萧老太爷。
萧家主母的身份,是萧老太爷第一个承认的;我的名字,是萧老太爷下令并主持加上萧家族谱上去的;我和萧祈海的感情,都是经历了不少的生死的……
萧老太爷忽然这样对我,我真的想不通想不通!
沉默地吃完饭,我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气氛有些压抑,颜清立马拉住我的手,问:“先别急着走,坐着消化一会吧。”
“我去洗手间。”
我面无表情地说。
“又去洗手间?这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颜画冷傲地问我。
“我想用外面的。”
我高傲地回应。
“你有毛病吧?近的不用,用远的?想跑就直说!”
颜画还没吃完呢,嘴巴里还嚼着东西,立马就冲我嚷了。
“你觉得我有那样大的本事,能跑得了?”
我冷冷地嘲弄。
“哼。”颜画整个就是跟我不对付。
颜清沉默地看了一眼,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对着颜画说:“你陪她去。”
“凭什么?!”颜画饭都没吃饱呢,让她陪我去洗手间,恶不恶心死她?
颜清冷冷地一眼过去,她立马悲嚎着投降状:“好好好,你大爷,我陪她去。真是个有毛病的!哥,你说她该不会被我们绑出毛病来了吧?”
我没眼看他们兄妹两个在秀什么鬼,颜清松开了拉我的手,我立马就往包厢外面走去。
以后吃饭的时候,再也不要坐在颜清的身边了。
不管他怎么安排,反正我是不会再坐在他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厌恶一个人的原因,我感觉刚才被他抓住的手腕非常的恶心,好像被什么毒蛇爬过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去拿消毒液来洗手,洗得干干净净,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才好。
说起毒蛇,我又想起了我曾经为了救萧祈海而去过的那个荒岛,那上面的毒虫可是真真正正地跟我起舞过的,想着心里还是有些犯悚。
我那个时候,真的是为爱疯狂,为爱献身,为爱不顾一切啊,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后怕极了。
“你就纵着她,宠着她,溺着她吧!总有一天,你会有悔的!”
后面来传来颜画非常不满的咆哮声。
可能是颜清用眼神表情什么的威胁了她吧。
洗手间里,还是比较干净卫生的,有点档次的酒店,还算是不错的。
站在洗手池的镜子之前,我拨了拨头发,发现自己这张脸居然又开始变得有些醋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闹心的原因。
树怕伤皮,人怕伤心啊。
这心一伤,就算是再好的灵药,也修补不回来了。
颜画半倚在门上,交抱着双臂,嘟嘟地道:“快点,还磨蹭着干什么?你还没有吃饱呢。”
“进了这个地方,再回去,你还能吃得下?”
我沉默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转身,后臀倚在洗手池边缘上,也同样抱着双臂,冷冷地斜睨着她问。
颜画的脸色一变,道:“你这个坏人!”
“呵,坏人。”
我清冷地一笑,道:“是啊,往日的好友都变成了今日的仇人。你说,如果我们当时知道日后会成为情敌,还会不会成为好朋友?”
“真是讽刺。”
我说得云淡轻风,可是份量却是足以让颜画再度变色。
“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萧祈海;喜欢他也就罢了,还敢这样拆散我们,明目张胆地抢。颜画,你凭什么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难道就是因为你家里有那么点钱,刚好在世族圈里吗?”
“你听说过茉家了没有?听说那可是排在萧家之后的第二大世家呢,就是因为跟萧家作对,所以就落得个灭族的下场。”
“你和颜清是不是真的也想让颜家灭族。”
颜画早就想说话了,但是我却没有给机会她说完,将这一系列的话说完之后,我就面无表情地站直,走出了洗手间。
路过她的身边之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你刚刚在胡说什么?明明就是萧老太爷让我哥把你给迷昏带走的!”
颜画在我的背后愤怒地低吼道。
还好,不管是什么地方,星级酒店里总是人比较少的,就拿现在来说,偌大又灯光璀璨的洗手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连清洁工都不知道躲哪个角落里偷懒去了。
“是不是萧老太爷的命令,大家心清水白,何必要装成这幅样子呢?”我没有转身,而是清冷地继续说:“颜画,我不知道你们兄妹在萧家里买通了谁,居然敢对萧祈海投放那种病毒,你就等着他清醒过来之后,对颜家发起攻击吧。以萧老太爷的名头行事,呵呵,你们倒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
说完,我也不回头看她,但是我知道,她的脸色一定是变了,变得很难看。
吃饱了饭之后,人的脑袋果然清醒多了。
颜清颜画兄妹俩一路过来的表演真的是很到位啊,差点就把我这个愚蠢的女人给骗了。
刚醒来的时候,因为心神大乱,又胡思乱想,所以什么事情都是瞎猜的,没有根据的。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萧老太爷的为人,一向都是光明磊落。
如果真的要我离开的话,也会安排好再放我离开。
萧祈海都为了数度连命都不要了,萧老太爷可以看得出他对我的用情之深,绝非是因为我的血脉原因而娶的我。
而是他真真切切地爱着我,深爱着我,所以才会那样以命来护我的。
如果我真的离开了萧家,首先第一次会痛不欲生的就是萧祈海,萧老太爷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出现的。
所以,颜清他们说的,是萧老太爷默认同意,他们才会顺利地带走我,完全就是个谎言。
再来,如果真的是萧老太爷放他们带我走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害怕萧家人的追堵,先带着我走南边几个小国,再转专机回祖国北方?
所以,这点也可以看着他们对我说了谎。
最后,萧老太爷如果真的让他们带我走的话,只需找一个借口,说让我代表萧家去颜家拜仿一下完全就可以让颜清带我走,而不是让颜清处心积虑地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阴谋,等着我完全对他放下心防之后,对我下、药之后才绑我走。
药倒我也就算了,可是颜清还药倒了明花他们几个,分明就不是萧老太爷指使的。
萧家仆人对萧家家主都有一种天生的奴臣,如果萧老太爷真的这么吩咐的,那么明花他们就算想护着我,也不可能会去做。
她们都是接受过非常严格而又苛克的世仆训练的人,第一要做的就是对主家忠心,对家主的命令无条件执行。
所以,结论就是萧老太爷根本就没有让颜清带走我,而是他们兄妹两个,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一里一外相配合,就这样把我给带走!
仔细想了一下,就将他们的计划全都看清了。
几句话就将颜画给震住,趁着她还在发愣没有跟上来,我迅速地离开了餐厅,往客房处小跑过去。
刚才出了包厢门的时候,我就已经观察过了,这餐厅的洗手间不远处就是大堂部,大堂部转角就是前往住宿的地方。
我一口气将身形通往客房处的门边上一躲,就看到颜画手忙脚乱地追出了洗手间,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争取时间成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不可能会这样跑离他们的视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趁着这段时间,找到人借到手机,然后打回萧家,报信。
刚好,之前给我们引路的大堂经理见我躲在这里,便往我走来。
我见他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刚刚跟谁通完电话,立马冲他一笑,朝他优雅地走了过去,然后一把将他的手机给抢了过来,说:“不好意思,请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也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立马后退了几步,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拨号窗口。
真是幸亏!
他之前刚结束电话,手机还是可以通用的状态,否则知道是要解密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借了。
一般情况下,人的手机都会有密码的,否则容易消息泄露。
“这位小姐,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呃,打电话的话,可以到总台那里去……”大堂经理在跟我不断地说着中文,想让我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我冲他温柔一笑,竖起了个食指堵在唇中间,说:“一下下就好。”
大堂经理忽然脸马上就红了。
嘿,还真纯情。
估计是我的长相还是有点欺骗性,他对我的称呼是“小姐”而不是“女士”。
对于男人来说,小姐两个字总是比女士两个字来得要迷惑得多,小姐代表着未婚,可以追求,而女士则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脸红了,估计就是因为在他的心里,我还是个未婚的美丽女子,才会没有再强求着把他的手机还给他吧。
还好,萧家那边的电话,在响一声之后马上就被人给接了起来:“我是蔡莉莉,”
“少夫人,是少夫人……”
那边立马就大叫了起来,激动而兴奋的。
所以,听到这个声音,我立马就知道我后面的推测完全就是正确的,现在的萧家因为我不见了,正乱着呢。
还派人时刻守着电话,万一是我打回去,或者是劫持我的人打回去……
我的眼眶一热,道:“我能说话的时间不多,我现在在越南河江省。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是被颜清和颜画给绑出来的。他们最后的目的地是回到颜家,你们不用找了,我会跟他们去颜家,到时候你们再去颜家接我要人。”
“好……”
我不等对方说什么,马上就把手机挂了,还给了一边等着的大堂经理,然后冲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如果这个电话再打过来,请你接一下,将你的位置如实说就可以了。请你不要告诉与我同行的人,我打过电话。”
我这句话才刚说完,还没等大堂经理答应,颜清和颜画就跑了出来,特别是颜清,看着我的脸先是怒气冲冲的,再看着我跟大堂经理站到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立马又敛了怒色,一派沉稳的样子,走到我的身边,还将我一把给揽到了怀里,冲着那大堂经理点了点头,还微笑着问:“不知我的未婚妻有没有给你添了什么麻烦?”
大堂经理早就被我莫明其妙的举动和话语给绕昏了,但是他也是个人精,也见过不少世面的人吧,不然怎么能做得了这星级酒店迎来送往要面面俱到十分圆滑的大堂经理呢,此刻看着我不自然的挣扭的状态,再结合我之前打电话时没有避开他说的那些话,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我含笑却是祈求的眼神下,他冲着颜清躬了一下身子,十分有礼貌地说:“这位小姐并没有给我添什么麻烦,而是我见她似乎迷了路,所以才问她两句。还没有准备问呢,先生就出来了。正好,可不能再走分散了。你们这些外国人啊……”
我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颜清神色未明地低头看了我一眼,我挣脱开他的怀抱,站到一边去,听着他对大堂经理说:“真是不好意思,她跟我闹小脾气,让你看笑话了。”
大堂经理讪笑着,一直都在有礼地敷衍,这是他的职业使然吧,就在这个时候,他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他看都没有看,就划了接通:“¥%#@¥%……”
越语,表示听不懂。
然后,他的脸色就是一变,紧接着飞快地往我这边扫了一眼,我立马就知道了,必定是萧家人打过来的。
我立马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大堂经理的声音:“不好意思,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我那吊起来的心,一下子又降了下去,这位大堂经理并没有被颜清的气势给吓倒,好,真是很好。
结了帐的颜画追了出来,说:“哥,人都走了,还不赶紧追!真是不让人消停的!”
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我不知道我和大堂经理的互动配合有没有被颜清看穿,应该没有看穿,毕竟时间太短,真的是太短了。
他们出来的也快,前后都不到两分钟。
我觉得那一瞬,好像过了两个世纪一样,心扑通扑通地跳得个厉害。
好了,萧家人应该知道我是在哪里了。
所以,我不应该悲伤的。
我没有被抛弃。
萧家,正在努力地寻找着我。
重新坐到了车子里,我无心欣赏那如同发光的一串项链一样蜿蜒过去的霓虹灯,心跳一直都在打着鼓。
萧清随后就钻了进来,然后深深地盯着我。
“蔡莉莉,你真是长本事了,原来,是我小看了你了吗?”
我努力地让自己不激动不紧张,我害怕自己激动紧张会被他看穿:
“是么?你小看我什么?我都说了,在这里,我语言不通,方向不明,是不会离开逃跑的,那是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绝境中去的愚蠢做法,所以不要把我太高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