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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清依然眸色深深地看着我,说:“蔡莉莉,你知道吗?一般往往说自己不怎么样的人,那样的人才是可怕的。”
“我不是一般的人。我是孤傲的不合群的人,所以请你不要把你那看一般人的眼光看我。我真的没那么厉害。我的三十五年的生活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片空白,没有跟谁勾心斗角过,完全就是闭塞式地过日子。不管是读书工作还是婚后生活,我都是没有出去跟谁玩过,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争抢,总觉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争怎么抢也争抢不来。”
我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在说完这翻话之后,奇迹地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也完全地平静了下来。
我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我真的是一片空白。
不管是感情好,工作也好,学习也好,都没有什么争吵过。
顶了天了就是被父母打骂,被前婆家人打骂,跟渣前夫冷战……就是这几样最让我觉得烦心而已之外,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值得一说的。
烦心的时候,也没有跟他们有什么争吵,也没有激烈地反抗。
唯一的反抗,就是让自己掉进更深的深渊里去就已经让我想明白了。
所以,与那些在感情上跟人头,在工作上跟人斗,在交友上也计算得失,在家人里也要斗个翻天覆地的,我都觉得很没有意思。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我毕业实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在学校里做辅导老师的。
而这个辅导老师的工作,就是以前我的小学老师——吴华老师推荐的。
她跟我妈妈的感情很好,她没有教过我,但是教过我大弟弟,也算是我的老师吧。
还记得我前面提到过的那次,跟萧祈海在岛上游玩的时候,在小学的学校里碰到过的那位吴老师吗?
当时我听人说,他就想追教我大弟的这位同村的吴华老师。
但是吴华老师没有接受他,因为觉得都是同一个姓的,很让人不好意思,感觉像是两兄妹结婚了一样。
近亲结婚可不允许的。
但他们肯定不是两兄妹的。
因为他们都是不在同一条村,而且扫墓的时候,也不拜同一个祖宗,怎么可能会是同宗的呢。
说起来,我们岛上同姓的人很多人,但是有些都不在同一条村,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因为在清朝的时候,那个小岛是没有什么人的,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当初守岛的卫士的后代,还有一些是从广东啊,浙江那一带被流放迁移过来的,因为以前都是实行连罪并罚,就是一人犯罪,全家斩守的那种。
所以,族里有一人犯了事被叛了流放,那么全族的人都会被逼着流放。
而这个小岛也算是偏远的小岛自然就成了流放之地了。
因为同族的人一般都会被安置到同一个地方,在小岛上,自然就划分了那么多的区域,也就形成了后面的村子。
岛上百分之八十的人村子,都是以姓来命名的,比如什么张家村啊,什么牛家村,什么陈家屯啊之类的。
我们村子因为人姓杂,没有像那些大姓那么人多,一姓人就成一大村子,所以就不以姓来命名,而是岛上的地理位置来命名。
因为处在海岛的北边,所以叫做北港村。
听说这边以前是有一个天然的小港口,专门就停靠着从北海那边过来的船只的。
与南港遥遥相对。
说起来,像我们这样杂姓在同一个村子里的,一般都是守岛将士们的后代,因为当初守在这里的将士们就不能回去了,大家住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大村子。
一个是南边,一个是北边,守卫海岛时,不都是这样屯兵的么。
所以,我的亲爷爷才会因为反抗日本、鬼子而早死了啊。
好了,一说起来,又没完没了。
讲到吴华老师不接受我的四年级班主任吴老师的求交往,就是因为同一个姓的原因。
后来,吴老师娶了个北海妹做媳妇,听说生了个女儿。
的确是生了个女儿的,那次碰到我和萧祈海,说要把我们带他家去玩,我们都不好意思,找借口走了。
那样子来说,有点像是对不起他似的。
在这里,我不是讲吴华老师的感情史,而是讲他们家的姐妹争斗史。
我小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好,所以被学校里的老师们都看得起。
自从吴华老师来到我们的小学,教了我大弟这一班之后,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她。
可是吴华老师却是最喜欢我们姐弟两个的。
常常都会给我们一些笔啊,本子啊,书啊之类的给我们看。
还鼓励我们去她家玩。
我们家跟她家就隔了五十米,爸爸在家里大声说话的时候,他们家能听得到的。
因为我小的时候都不跟村子里的同龄人玩耍的,听到吴华老师的邀请,自然也就会去了。
可是大弟小的时候特别的淘气,爱玩,不像我这样喜欢去老师家看书。
然后,村子里的同龄人,比如像周玲啊,石凤,潘丽他们见吴华老师这么喜欢我,就凑过来,说要跟我一起去吴华老师的家玩。
我当时也小,不懂得这些。
很不明白,既然想去,自己去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去呢?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原来他们都些不爱学习的人,怕貌然去吴华老师家会被赶出来,所以才叫上我的。
这些都是些小插曲。
就说吴华老师家里总共有五个女儿两个儿子。
吴华老师是排在第三位的,她上头有两个姐姐,底下有一个妹妹,然后还有一个跟她是双胞胎的妹?姐?……这个我就有点弄不懂了。
因为很少见的原因。
这个勾心斗角呢,说的就是他们家里的五姐弟兄妹了。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他们家在我们村子里来说算是德高望重的一家人,吴生大爹(吴华老师的父亲,我们小时候整个村里的孩子都是这样叫他的)还在世的时候,文化水平最好的,后来因为文化大革命被批斗了,就渐渐地一腔才华只能放在教导六个孩子的身上。
我听妈妈说,吴华老师小的时候也是很穷的,那个时候,她才刚嫁过来,听说还给过她们钱呢。
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反正吴华老师比我大差不多十五岁这样子,家里有几个孩子要上学,那个时候的海岛农村又穷,穷人家就会被欺负,不管是什么时代,这都是不变的事实。
什么翻身做主人,我呸,你没有钱,又没有地,看你怎么做主人?
所以,吴华老师的五个兄弟姐妹们自小就非常的团结,而且个个学习成绩都是很好的。
现在,吴华做老师,她上面的两个姐姐,一个是医院里的医生,一个是护士长,底下的妹妹一个做生意,一个开馆子,两个弟弟,大的在电视台做主编,小的在交警大队做领导,总之,全都是八面威风的人物。
我还没有毕业,他们就举家迁出了海岛,到了北海还盖了一幢三层半高的小洋房给吴生大爹和大婶娘住。
但是,吴生大爹在我嫁到北京之后,生病生得最严重的那一年走了。那段时间,我总是在梦里梦到他,然后就觉得很奇怪,这些亲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
当妈妈给我打电话,跟我聊天的时候,我把这些奇怪的事情一说,妈妈就说,你生大爹早就去逝了……
这一句话把我吓得整个脸色惨白惨白的。
那是被吓的。
生大爹为什么会入到我的梦里来?
然后妈妈就对我说,肯定是不放心阳间事。
我问,吴华老师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妈妈告诉我说,真是一桩丑闻丑事啊!
怎么回事呢?我赶紧追问了。
那样的书香门第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发生丑闻丑事呢?
然后,妈妈就告诉我,说是吴传(吴华老师的小弟)取了个江西妹做媳妇,这个江西妹在北海是在交警大队里做收银的,然后就怂勇他(吴传)把婆婆和大哥大姐们统统赶出去,独占他们在北海合钱建的那幢小洋楼。
我惊讶极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吴华老师他们怎么忍受得了?
就是两兄弟争一幢楼。
妈妈这样说。
因为吴华老师他们几个姐妹都出嫁了,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房产,不会住在那小楼,住在那小楼里的,也就只有两个弟弟和老母亲。
因为当时起楼房的时候,小弟吴传出的是大份的钱,那个时候,他们兄弟姐妹都是很团结的,没有想到父亲死后会有这样的财产纠纷,就是每个人都出了钱,但是只写了小弟吴传的名字。
连父亲和母亲的名字都没有写上。
所以,小弟吴传娶了个媳妇回来之后,这个媳妇不想跟大哥大嫂还有婆婆住到一起,一看到那个房产证上只有吴传的名字,立马就转变了心思,把大哥一家还有婆婆全都赶出去了。
我觉得真是可怕,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不是没有的。
比如我的小弟妹,还不是一样。
忘了说了,小弟妹也是在交警大队里做收银的,所以他们那一个系统的女人都是极其贪财的。如果嫁得好,嫁的男人家比较大量比较宽容比较疼儿子的,可能就会任由她去闹,否则那日子就是没有办法过下去了。
我小弟妹还不是闹过,闹离婚呢。
说我小弟挣的钱太少给她了。
我去。
人都说,你有多大的本事就该享多大的福,像我这样的劳碌命,就算是嫁到有钱人的家里,是个穷的命里没钱的,依然就是个穷的。
然后,事情还没有完。
吴华老师就姐弟六个人合起伙来,跟那江西媳妇斗,都斗不赢人家。
最后还闹上了法院,法院判决那楼房归吴传,然后命吴传把当初盖房子的钱,分批还给吴华姐弟几个。
我觉得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上来了,真是悲衰。
多好的兄弟姐妹爱啊,就这样被一个外来媳给弄得乱七八糟。
后来,我在学校里任教的时候,吴华老师还跟我提起过来件事情,说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人开家庭会议的时候,小弟就拿着一个手机在不停地发短信,原本他们都谈得好好的,结果没一会,小弟就变了脸色,然后否决了。
这个时候,众兄妹都知道,肯定是小弟吴传是个耳根软的,只听枕头风的,那外江西妹一说什么,他就觉得是什么,连兄弟姐妹都不要了。
他们开的家庭会议,可是姐弟们参加而已,不会有其他的家庭成员的。
所以,他们都说这个小弟,简直就是被外来媳给迷惑了心智了,可能哪一天,这个外来媳不高兴了,要他去杀人了,他说不定就会去了。
吴华老师他们也曾批评他,说你怎么就老听你媳妇的呢?就不能自己拿主意一次?你那么宠爱着你的媳妇干什么?
吴传振振有词地回答,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宠着爱着,让别人去宠去爱吗?
吴华老师他们几个被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来话来。
当她这样对我描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无奈的,可是我却冷哧了一声,说,老婆是要宠着爱着的,但是,不能宠着爱着没有了底限,连自己的老母亲都要赶走,那还是人吗?
你都不是人了,小心你以后的孩子也这样对你。
当然,说这些话也只能当是发唠叨而已。
可能是他们的福份太厚了,所以今天造的孽,没有当世报。
不像我,一旦我做错了点什么,那报应立马就会如影随形而来,要还完了,才可以轻松自在。
这样也好啊,起码让我知道了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
做好人,做好事,存好心,办好事。
这就是我后半生的行为准则了吧。
绝对不对行差踏错。
我已经错了三十五年,余生,不想再错下去。
所以,我不想花费什么脑力去跟人勾心斗角,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算计的脸,我都觉得可笑。
有时心里想,是不是因为懂得多了,所以心就淡了呢?还是因为老了,所以心淡了?
“女人,还是愚蠢一点的比较好。”
颜清又说话了。
他听了那一句话之后,定定地看着我很久,才发表出来的。
我扑哧一声,无不嘲弄地道:“是啊,愚蠢地让你们这些人,想玩弄在掌心就玩弄在掌心,不想玩了,就抛一边去,拍拍屁、股就走人,是吧?”
“蔡莉莉,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粗俗了?就不能好好地说么?”
颜画又上车当司机了,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向来就是这样说话的。嫌粗俗啊?那你为什么非要往我的身边凑呢?离我远远地不就可以了么?”
我冷笑。
绑架犯都不怕良心遭遣责,我说几句粗俗的话算什么呢?
“我没有玩弄你。我也不觉得你是个傻瓜。你都看出来了,不是么?我也还真的挺想知道,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你还是深信不疑的。”
颜清冷扫了颜画一眼,后者闭上了嘴巴,他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对着我说。
“看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啊。”
我双手抱臂,现在吃饱了,有力气想事情了,虽然不想跟他们针锋相对,引起不快,但是还真的是忍不住了。
与人交谈的时候,双手抱臂,分明就是对对方的一种防备和抗拒的意思。
我都学这个世族礼仪多久了,可是还依然没有训练到精遣,居然就这么快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思,对颜清和颜画表得出来的厌恶太过于明显了。
曾经,我在一本犯罪心理学上看到过,如果绑架犯看到猎物对自己不服从又是一幅叛逆反抗的样子的话,可能会由绑架犯升级为杀人犯。
我不是在刺激颜清把我杀掉,我实在是忍受不了。
如果不知道他之类的阴谋还好,现在知道了,叫我虚以伪蛇,还真的有些做不到。
看到窗外不断飞过的黑沉沉的夜,我不知道家里的恒恒和二宝现在怎么样了,明明再过十多个小时就能看到萧祈海的,结果却是被颜清颜画两兄妹给搞砸了。
所以我心情这个繁燥,还有怒火,不冲他们大打出手,就算是格外的有礼了。
“装得太多了,就显得虚伪了,蔡莉莉。”
颜清深深地看着我说。
蔡莉莉。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呼唤我的全名。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生气了吗?
呵呵,好啊,生气啊,那就再多气几下吧。
哪里有人被熟人给绑架了,还给熟人好脸色看的?不跟熟人动手,都对不起熟人啊。
颜清还是萧家的亲戚,想到这个我就真的火冒三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叫装?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难道,现在的情形,还不能表明什么么?还是你颜清做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想要人忽略你的丑陋?”
我淡淡地望回去,脸上全是带刺的嘲讽。
“好了喔,蔡莉莉,别以为我哥喜欢你,你就这样一幅得寸进尺的样子!”颜画生气地低吼着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只能跟在我们的身边,直到跟着我哥结婚!”
“颜画,你幼不幼稚?”
我冷笑地回应,她会吼,难道我不会吼吗?
“我怎么幼稚了?难道你不是仗着我哥喜欢你,舍不得动你,一直都在顺着你,所以你才会这样的有恃无恐的吗?你时时刻刻都在觉得我们欺负了你,可是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跟我哥走,所以才造成的?”
颜画不屑地说,看我的眼神很轻蔑。
因为我没有跟颜清走,所以他们绑了我,还是我的错了?
我听完,简直就是要仰头大笑了:“颜画,你还能更无耻一些么?”
“颜画,你专心开你的车!”
颜清这个时候冷喝一声,身上冒出无数的寒意,这气场,跟萧祈海有得一拼。
“哥……”颜画十分的委屈,冲着后视镜恶狠狠地扫我了一眼,就不再说什么了。
“蔡莉莉,这是我今天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以后你就要改名换姓了。你不再是蔡莉莉,你也不再是孩子的妈,而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颜清的妻子,月莉。”
车厢里安静下去了之后,颜清又冷不丁地这样通知我。
我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唇角嘲讽地弯起,什么话也不说。
当我是傻子,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别这样看着我,那是对你最好的安排。我不希望你嫁给我之后,还活在过去的回忆里。过去的你心有多伤,以后,我就会让你有多幸福。莉,请你不要再拒绝我,敞开心门,让我住进去吧。”
颜清伸手过来,将我的眼睛给捂住了,然后对我说了这么一翻肉麻兮兮的话。
我在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就想避开,但是车厢太小了,而我又因为不想挨着他就坐得很靠近车门边,所以没法躲。
他说完那些话之后,我就抬起手拍掉了他捂住我眼睛的手。
他的手是温凉温凉的,跟萧祈海火热火热的完全不一样。
我喜欢火热的感觉,最讨厌的就是温凉,寒冷。
“哥,如果你不是我哥,就冲刚才你说的那一翻话,我都想要倒追你了。”
开车的颜画,又插嘴了。
我真想翻个白眼,简直了。
要倒追那就赶紧倒追,对于你们这些变态来说,兄妹来一发又有什么关系,呵呵。
我用鼻孔来鄙视他们。
“颜画,专心开你的车,说什么胡话?”
颜清愠怒地冷喝。
“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哥,你可别再骂我了,我保证再也不说话了,保证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颜画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有什么可继续的。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我冷漠地说。
话一说完,就扭头看着窗外,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他们。
看过一路飞快地闪过去的夜景,我的脑海里神经质一样地浮现出恐怖片里的那些诡异又可怕的画面。
比如血淋淋的眼睛会突然出在窗户上,比如一张青面獠牙的脸贴在窗户上冲我笑,比如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白影阿飘之类的,脸被长长的乱乱的头发完全遮挡住,透过那乱发的缝隙正在用一双人类看不到的怨毒的眼睛紧盯着我……
很久没有恐惧害怕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特别地明显剧烈。
我猛地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膝盖上。
“怎么了?晕车了吗?”
颜清对我很关心地问。
我没有量会他。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披到了我的身上,暖暖的感觉袭来,那些冰冷的恐惧寒意立马就消散了。
——是颜清的外套。
我坐直,扭头看着他。
车里是自己最厌恶的人,车外又是让自己浮现恐惧影像的夜晚,真是双重煎熬。
最厌恶的人和最恐惧的影像相比,我还是选择看人吧。
“有没有好一点?”
颜清见我没有第一时间就将充满了他的味道的西装外套给拿下,他高兴地问。
“我根本上就没有什么事。只是不想看窗外罢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道。
我才不会告诉他,我的命格属阴,夜晚如果外出,身边一定要有一个全阳的男人陪同,否则,尽量不要出,会容易招邪。
我知道,那些浮现在脑海里的恐怖影像就是一个警告,警告我不应该在夜晚踏出房子一步。
不知道颜清的命格是不是全阳的,反正他的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我就暖意融融,心头的那些惧骗都驱散了不少。
想来,他就算不是全阳的,也差不多了。
“哥,你别问了,她最害怕晚上外出了。你忘了,她的八字是全阴的。”
颜画这个时候又来插嘴了。
哼,不知道刚才说保证会闭嘴的人是谁。
我暗搓搓地反感着。
颜清这时没有生气指责了,看着我的表情反而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我说:“别怕,我是全阳命。”
呃。
呃!!
我就说他怎么是个死蠢,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拼命地追我,原来一半是命格使然。
但是,为什么我对他没有感觉呢,是因为有了萧祈海的原因吗?
不对,我记得第一次陪萧祈海参加茉家的寿宴的时候,就除了萧祈海以外的男人接触过。
就是已死的铁二。
铁二就是个悲哀的人物,希望他下一辈子不要这么的悲哀。
不管他为茉莉的死而死值不值得,总之他已经做完了他身为贴身世仆的那一份职责,就算他欠茉莉再多,用命来抵,也该还清了。
茉莉也是个悲伤的女人,不管她生前做了多少恶毒的事情,但是伊人已逝,再讲她怎么怎么样的不好,都是不应该的。
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面去想问题,都说当局者迷,帝观者清,那么谁对谁错,就叫读者们去评判。
我也不知道我写的这些有多少人有耐心可以看得到,毕竟都是罗里罗嗦的,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写。
正因为是这样的事,又那样的事,全都是平凡的小事,才能凑成一个人的人生啊。
人生就是由无数件事情构造而成的,不说这些说其他的,就成不了现实了。
“所以,莉,我都说我哥跟你是最配的了。”
颜画又开始插嘴,做起神助功。
我冷眼看着他们兄妹,说:“我没怕。”
我是真的没怕。
就算我能看到那些东西又怎么样?我从来都不懂得怕的。
何况的身上,还戴着萧祈海给我的保命符血咒项链。
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凶煞之器存在,就算那些东西再狂张,也不敢到我的面前来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哼。
“月莉,这个名字,好像比蔡莉莉要好听一些。”
颜清冷不丁地转移了话题。
“除非我失忆,否则,我不可能会用什么月莉的身份去生活。”
我十分肯定地说。
“你以为我哥愿意让你顶月莉姐的名字?还不是因为你……”
颜画激动地说起,忽然嘎然而止,从后视镜那里小心翼翼地看了面色沉沉的颜清一眼。
气氛诡异。
我转运着眼珠子,一会看看颜清,一会看看颜画,这里面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可情,颜清才没有让颜画把话说完整。
“什么事情都扯到我的身上来?颜画,是不是你拉、屎拉不出来,都要怪我头上?”
我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刺激她。
“你太过份了,怎么能几次三翻地说那些恶俗的语言?果然是农村出身的,就算是泡在金凤凰一样的城堡里接受严格的训练,还是掩盖不了你那村妇的气息。一张嘴,就全漏了。”
颜画恶毒地回应我。
“对啊,我就是村妇,村妇怎么了?好歹光明正大呢。你看看你们,呵呵。”
我又清冷地呵呵两下,态度是极其的蔑视。
“颜画,你之前对我保证过什么?再犯的话,下个月我要扣十万块零花钱了。”
颜清冷冷地低喝一声。
颜画立马撇了撇嘴,说:“哥,这不能怪我啊,怎么能扣我的零花钱呢?她对我说话,难道我也不能回应她吗?”
“我觉得你们两兄妹真有意思,在我面前显摆着什么?铜臭味?一个月十万块的零花钱,呵呵,真的是好多喔。”
真让人讨厌。
“颜清,你别阻止着颜画,我倒是还要听听,那个月莉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又怪到了我的头上来?”
我冷笑地继续说,“颜画,如果你不跟我说清楚,你就是个怂货,是个孬种,说话满大嘴地跑炮,没一点务实,没人再相信你说的话。”
激励法,没错,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可是,就跟我之前没法抗拒地要生气发怒一样,听得出来归听得出来,该发的脾气,还是会发的。
果不其然,颜画再也顾不上颜清那冷冽的警告她绝对不能提的眼神,往后视镜里的我嘲弄道:“月莉是月族的次女,自小就跟我哥订了亲。虽然我哥不认同这门亲事,可是我哥十几年前受伤昏迷成为植物人之后,移到国外去治疗,每次月莉姐都会去看望我哥,照顾我哥。”
我一听,冷笑道:“然后呢?那个什么月莉的,居然跟你哥那么的情投意合,为什么不让你要直接娶她就行了,还来纠缠我这个二婚的妇人干叙?”
毛病!
我可不想去听什么可歌可泣的感情故事,既然爱了,那么请深爱,放过我,好吗?
我真心觉得,再跟他们呆下去的话,我也会变成了变态了。
听了我那句话之后,颜清看着我的眼神,明显的不赞同,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哼,我才不怕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哼,如果不是你害我哥昏迷,我哥早就娶了月莉姐过门了!”
颜画气怒地说。
“停!颜清,你自己当时出任务,在任务里受重伤了,又关我什么事了?怎么能说是我害的?是我让你去出任务的吗?是我死皮赖脸地追着你纠缠你吗?怎么会是我害的?”
我也很生气。
想到十几年前,在学校里,因为拒绝他的求爱,所以他自己带着思想负担就出任务,结果在任务中出了事,当时被他的领导找到学校里来,我都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呢,现在还来老调重谈,我正好跟他们算一算当年的帐。
当年,那个咀咒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的后勤兵,一句话就害得我过得这么多年的不如意,现在想想,真是冤死了。
那些年的罪,完全就是白受了。
“是我自己的事。颜画,你不要再说了。”
颜清清冷地道。
如果真的不想让颜画,颜画又怎么能说?他分明就是有意让我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吧。
毕竟,他也知道了我以前的很多事情。
他一个大男人,我不问他,他自然就是不会开口对我讲的;而颜画就不一样了。
女人都是有八卦的天赋的嘛,两个女人,一问一答之间,自然就什么事都明明了了,清清楚楚了的。
“哥,怎么能算是你自己的事呢?”颜画又急怒了起来,说:“当初如果不是因她拒绝了你,害你心神不宁地出了任务,也不会变成植物人昏迷;月莉姐就不会几次三翻抛弃工作去照顾你。最后一次,还因为听说人过来了,赶着去见你,才出了空难……难道,你就对月莉姐那么的绝情吗?”
“那些年,如果没有月莉姐的帮助,我也支撑不到你醒过来啊。”
一般自负的高傲的从来都不会为谁动过容的颜画,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居然是哽着的。
我有点暗惊。
原来那个月莉居然是死了。
空难这样的事,谁能想象得到,谁能避免得了?
心头有股涩意,总归我们还活着,不管死前生前如何,死了之后,都不能再对死者说什么不敬的话了。
“所以,你们才想到让我顶替月莉的这个办法,嫁给颜清?”我冷笑。
“颜画,如果你真的那么心疼月莉,那么婉惜她,你就不应该让我顶替她的名字嫁给颜清。别说我会不会嫁,单单是顶替名字这一项,我就不愿意。”
我非常坚定又恼火地表明立场。
让一个活人顶替一个死人的身份,这是几个意思?
还嫌我不够衰?
我的霉运才刚刚过去,现在又一辈子霉运缠身?
“哼,事已至此,无论你愿意与否,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颜画冷哼着道。
“其实,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纠正的。如果别人问起,我就说你们是带我出来散心的就行了。也不会让萧家对付颜家。颜画,如果你真的对你的那位月莉姐有那么一丁点内疚的话,那你就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我正色地道。
“莉,无论如何,你都会是我的妻子,你都必须要改名换姓。就算你不愿意顶着月莉的身份,那么也可以是其他人的月份,或者干然让别人认了你,然后再嫁给我。”
颜清却是像钻到牛角尖里去了,认死理十分固执地道。
“你别想了,我是真的不会嫁的。别说萧祈海还没有死,就算他死了,我这一辈子认定的丈夫就只有他一个,不会再有别人了。”
我更加固执地道。
颜画像是听到了什么样的笑话一样,呵呵地笑了几声,像是笑我是个白病一样,然后在我愤怒的眼色下,慢慢悠悠地道:
“哼,这可由不得你同意或者不同意。你可别忘了,我们的手上可是有g病毒的,只要给你注射上那么一点,你前生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清空。我早就让我哥那样做了,可是他却不想。还不是因为他爱你,哪里舍得让你失去那三十五年的记忆。但是,如果你真的不配合的话,我也不敢保证我哥会不会给你注射这个g病毒。”
“你们真是卑鄙!”
我又是惊慌又是愤怒地道。
“为了得到心爱的人,手段卑鄙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颜画笑得像个女恶魔,我从来都没有见她这样阴测测寒禁禁地笑过。
“如果不出意外,祈表哥现在必定已经是被注射了g病毒了的,到时候你也被注意了g病毒,两个人都忘记了彼此,就算你们再见面,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
我完全被惊呆了。
而颜清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我。
可是我却在他那些温柔的眼里,看到了颜画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会那样做。
如果我一直都不配合的话。
“不,你们不能那样做!”
因为恐慌,因为害怕,因为焦虑,因为憔悴,在吼完了那一句之后,居然昏倒了……
我的高血压,第一次犯了。
都说高血压是个遗传病,老妈有,我自然也会有,是受不了刺激的。
颜清颜画这一次,真的是刺激我更深了。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我——
当我再度醒过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