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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当我儿子是死的吗?会叫你这样的人做妈?”
我愤怒地道。
我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他们怎么安排恒恒。
恒恒可是跟萧家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这样子吼了他们之后,才会知道颜画打算怎么样对我的恒恒。
二宝有萧家人护着,可恒恒没有啊。
“如果他听话,就让他在萧家里呆着,如果不听话,那自然是他是谁的种就送回去给谁罗。”
颜画笑得毫无羞耻感。
我看着她这样的笑,简直就是后悔在我的人生里面怎么会跟她这样的人做过好朋友?为什么要跟她这样的人做好朋友?
恶心至极。
“你就不怕我跟了颜清之后,怂勇他反过来对付你?”
我当着颜清的面,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颜画。
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他们兄妹二人比较亲近,而我是个外人,在颜画的心里,颜清再怎么对我好,都不可能会好得过她这个亲妹妹的。
但是,时间久了,两年或者三年之后,那就不一定了。
这可是我对身边人的经验总结得出来的。
远的不说,就说我大弟弟好了。
都说我们蔡家人的血脉里都是流动着叛逆的内乱的因子的,我大弟的个性,完全就演绎了这么一点。
大弟还没有结婚之前,或者说是还没有交女朋友之前,都是妈妈的乖宝宝,老妈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一切以母亲的想法做法为主。
可是交了女朋友之后,整个人完全就是变了。
记得有一年,妈妈又叫我回去帮忙干活。我就回去了。
那个时候瘦得跟藤似的。
然后,就是因为他跟一个四川的女游客整天晚上用手机聊天,一个月下来七八百块钱的手机电话费。
妈妈就说了他两句,然后他就跟妈妈吵架。
那个时候,我也很不懂事,就直接用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的那位“女朋友”,请他的这位“女朋友”劝劝他,不要让他跟妈妈争吵,结果就被他大力一推,居然将我整个人都推倒在了地上。
好像我和妈妈就成了他“爱情”上最大的阻碍者一样,然后,我就再也不管他的事,妈妈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后来,这场恋爱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大弟妹到了我们家做帮工,之后,她和大弟不知道是怎么好上的,平时都没有怎么显露出来,等到他们两个弄出孩子来了,家里人才知道。
当然,那个时候,家里的人都是很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毕竟大弟妹虽然跟的是大弟,可是一丁点都不自爱,在婚前就搞出这样的行为来,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
然后,大弟妹就不能在我们家做帮工了。
可是,大弟却跟她还有私底下的往来,家里人全都不知道。
到后来,他们又好上了,家里又太忙,而我那个时候为了逃离那个家,已经裸婚上了北京,没有办法帮妈妈的忙,所以大弟就趁机说还是让大弟妹到家里来帮忙吧。
妈妈没有办法,就只好同意了。
因为家里开的是渔家乐,做的是季节性的生意,不可能会请大量的工人,也不可能会请好几个工人这样。
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大弟妹算是自己人(她跟我妈妈是同一个村子同一个姓的人),算是知根知底的,也不怕她在家里搞什么手脚。
大弟妹到了家里之后,自然就跟大弟旧情复燃了,虽然爸妈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而且父亲还经常骂大弟妹,大弟妹都忍了下来。
如果看过前面的事情的人,都知道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大弟妹不是他的女儿,他是不敢打她,但是却是会骂她,骂得很难听,粗言烂语的,总之,没有一天不骂的,一见到她的影子,就会开骂。
我妈妈也没有办法,劝都劝不住。
家里也不是没请过人的,可全都是被我父亲那喝了两口酒之后的爆脾气和粗劣的污言浊语给吓跑了。
正因为大弟妹的这份忍功,还有我也不忍心她跟过大弟,还有过孩子这样的事情,就没有反对,可是也没有支持。
大弟妹的行为,在我的眼里还是多少有点不耻的。
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总是有很多心机,看着外表单纯单纯的,什么话都不会说,可是一听到她跟我妈妈顶嘴,我就非常的生气。
觉得一个晚辈,怎么样也不能用那种农村里特有的污言秽语跟老板娘顶嘴吧?
因为她比酒鬼父亲还要粗言,有时候,妈妈都懒得跟她辩驳或者说话;而她却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很有理似的,打嘴仗打赢了,却不知道,那是别人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不愿意再跟她计较,怕会沦落到成为跟她一样的人。
当然,我在的时候,她是不敢对我妈怎么样的,只有我不在的时候,老妈被她气坏了,所以才会打电话跟我投诉。
然后我又打电话回去批评教育她。
她也还算是受教的。
可是,就是这样,她一直都能忍忍忍,又懂得哄大弟开心,不久之后,大弟就提出娶大弟妹。
我以为妈妈会反对。
可是——
那个时候,大弟是跟妈妈亲啊,妈妈亲说什么他都听,也表示结了婚以后还是会听妈妈的话,挣来的钱都归妈妈管着。
妈妈听得喜滋滋的,自然就同意了。
我跟妈妈说,你的这个儿媳妇可不要小瞧了,只怕她进门了之后,会闹得你家宅不宁。
妈妈却一脸自信地说,不管多么刁难的客人,她都能搞得掂了,还怕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媳妇吗?任她跳,她也都不会跳得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付新进门媳妇,你以为还能用对待客人的手法去对待她?
真是太天真。
娶她的时候,因为大弟很听话,也懂得讨好妈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弟妹的功劳,还是她的心计深,要大弟哄着妈妈。
所以妈妈给她买了一整套的金饰,花了三万多块钱;但是大弟却觉得不够,跟妈妈小闹了一场,要妈妈给钱他,他又去买了差不多两万块,足足花了五块多块钱来买那些金饰。
我知道五万多块钱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钱,可是在那个时候……
怎么说呢,那个时候,五万多块钱就能买到一套二室一厅的大约八九十平米左右的楼房来说,算不算多了呢?
好吧,就这样吧。
反正妈妈就想着,以后他挣的钱也会交给她保管,结婚人生就这么一次,随他,都随他,只要他还是她的乖儿子就好。
可是,没想到,才结婚一年不到,大侄女生下来之后,这个大弟立马就要分家。
而且,挣来的钱,也不再是给妈妈了,而是让大弟妹管着。
因为都是家庭生意,这个生意,还是妈妈自己一个人含辛如苦地撑起来的,昼夜不断地操劳才有那样的像模像样的规模的。
结果,大弟一结婚,家里所有的收入,不仅不交到她的手上,还要归大弟妹管。
妈妈立马就不干了。
凭什么给你媳妇管?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创办起来的,而且我不仅生你一个孩子,我还有一个小儿子还在读书呢。
那个时候,小弟在读大学。
如果所有的钱都给大弟妹管了,到时候,从大弟妹那里拿钱,传到外面的耳朵里,还不是说小叔读书都要花嫂子的钱,那成什么样?
偏偏这钱,还不是大弟妹的。
那是我娘家所有的收入,怎么能让一个家庭的收入给你一个新入门的媳妇管?
其实也是啊,换作谁做了婆婆,会愿意把自己家所有的一切给一个新入门还不到一年的新媳妇管?
先不说她会不会拿钱回娘家,贴补娘家,总之呢,做婆婆的做点什么事,还要伸手向她要钱,这根本就不是个事。
我妈要强了一辈子,自然不会让一个新媳妇骑到头上来,自然是不会答应将家里的一切收入给大弟妹管。
然后大弟就提出了要分家,不知道是不是大弟妹或是大弟妹的家人跟他嘀咕的结果,总之,大弟自从娶了大弟妹之后,做什么事情都跟家里反着来。
特别是喜欢跟着妈妈对着干。
妈妈的心头有点窄,她没有想得通儿女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家了,自然会有自己的小算盘,还会像小时候那么乖?
那是不可能的。
分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个家庭生意,少了谁都不可能。
所以,妈妈就想到最终的折衷的方法就是给大弟妹开工资,然后家里收入的钱,除了继续投钱搞好家庭生意之外,到年底如果有余红,那就按原家庭人口来分。
大弟和大弟妹自然就是同意了。
但是,大弟却提出了,让大弟妹记帐。
妈妈想了想,她记帐就她记帐,反正钱是她拿着就行了。
谁知道呢,过了两个月之后,那两个月里都是旺季,收入比较大一些,大弟说要查帐,然后妈妈把余钱拿出来一算,跟帐本上的完全对不上,少了好几大千这样子。
然后,矛盾就来了。
而妈妈一看帐本,好家伙,收入的是一单单地记着,可是支出呢,她却是少记,或者是不记,那些支出,都是妈妈买的,因为是妈妈拿着钱。
家庭小生意,不可能买点什么都会走帐本,又不是什么大公司。
而且,妈妈也没有那样的概念,毕竟这个家都是她用一生的心血才打拼出来的。
结果自己花自己挣来的钱,还要经过大弟妹这个“外人”指手画脚,说她贪了钱,把那几大千藏了起来,污进了自己的口袋。
妈妈气得差点要将她给赶出家门去。
大弟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完全是跟妈妈对着干,叫嚣着是妈妈贪了钱了。
那个时候,妈妈还年轻着,还没到五十岁呢,立马就举了例子:昨天补修瓦顶给了多少多少钱,昨天买了什么什么菜回来之后,客房那边又缺了牙刷牙膏毛巾之类的又去进了一批,还有前几天,买了什么什么……
那些花出去的钱,全都没有记在帐上。
当面问大弟妹,大弟妹却是一脸委屈又无辜地看着大弟,说自己不知道,也没有人跟她说,所以她就没记。
大弟立马就责问妈妈为什么花了那些钱,为什么不跟大弟妹讲?不讲要人家怎么记?
妈妈都快被他们两个气死了,立马就反问他们,是不是她在外面买个包子吃,都要走帐?都要问过大弟妹才能买来吃?
这个家是我的,钱是我挣的,如果你们觉得你们呆在这里委屈了,那你们就赶紧走!
爱滚哪里滚哪里去!
你这个女人(指大弟妹),真是长本事了,当初来我们家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多的心机,现在都敢暗算到我的头上来了。
少了几大千?
就算少了几万,关你什么事?
你还记帐?
你还想管钱?
你就是想拿钱回去贴补你的娘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肚子里的弯弯道道是怎么回事!
大弟妹被骂哭了,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一直都说自己很冤枉,她没有拿过什么钱回娘家。
妈妈立马就指着她骂,前天有队客人,在家里点餐吃饭,花了多少钱,为什么没有记在这帐上?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那些路过的游客,过来买水买饮料的那些钱,为什么不记来帐上?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
你拿着我的工资,就是我的工人,你拿你那份钱回你娘家,我无话可说,你吃我的住我的,居然还敢跟我玩这套心机?
我本来不想把这些摊开来说,我也知道你家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凭由你东扣一些,西扣一些,结果到头来,你倒是反过来说我昧钱?
我昧我自己的钱干什么?
大弟妹显然是没有想到妈妈居然是这样的火眼金睛,事情被暴出来之后,就一个劲地哭,只说她怎么怎么受气,怎么怎么辛苦,如果不信任她,她就回娘家得了。
妈妈冷笑地说,你走吧,马上走,不要再邮现在我的面前。
然后,大弟就暴怒起来,居然动手打了妈妈。
将一桌子的饭菜都到地上去。
妈妈那个时候刚送完客人去坐车,搭客看景点都忙到了两三点还没有吃午饭,还得跟他们查帐什么的,所以桌上摆着的都是他们吃剩的饭菜。
可是连那点饭菜都不让妈妈吃,大弟这次做的真的过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妈妈就是这样被气得血压狂升,第一次被送去医院抢救。
妈妈在电话里对我哭诉着说,她这一辈子,指望老公是指望不上了,老公对她恶劣,掀翻饭菜,拿来喂狗都不给她吃,她也就忍了,反正是对方是老公,她再怎么辛酸,也受得;可是现在这个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辛苦十月怀胎,然后辛苦拉扯大的最疼爱的儿子,居然这样对她,人生顿时绝望,恐怕那个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只是,她死了,以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那样的心性,一定会霸完整个家产,那还在读书的小儿子该怎么办呢?
我当时默默地听着,心中虽然很是愤怒,可是我也对妈妈的做法有些不喜。
她的心思全都在两个儿子身上了,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女儿呢?有没有关心过我这个女儿呢?
我听着她的那些哭诉,我的心里也是一片的荒凉啊。
但是,我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是有两个儿子的人,她不布置好自己的儿子,难道会布置好女儿吗?
所以,她没有想到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她不光没有想到我,反而是每次我带着恒恒回娘家看她,都是在投诉家里没有钱,问我有没有钱,然后我就会给她钱。
给过几次之后,我的日子也是一落千丈,也很艰难,就渐渐地不回了。
试想,我每一年都带儿子回岛上,从北京回到家里,又要坐火车,又要坐大巴车,又要坐船,又要打车,林林总总,加起来,光是路费和住宿吃饭一来一回就花掉三千多块。
然后,又要买些什么礼品,空手回去总是不好的,见到父亲面又要给他钱,一给就是好几大百上千的。
平时住在家里,也会花钱买菜。
一跟我要钱,开口就是上万块的。
一万一万地借,我能有几个一万够借的?
何况,我嫁的丈夫,是个穷到尘埃里去的男人。
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布置好,怎么可能会管得了岳家的人?
妈妈那个时候说得非常的好听,就说我给她的这些钱,都是当作投资用的,每年都会给我分红。
从恒恒五岁开始,就一直说到我离婚,我也没有见她给过我什么分红。
所以,要钱的时候,都是爽快的;至少还钱……
当然,我也不会要她还钱什么的,而且妈妈也是那个意思,反正我是她的女儿,她养我那么大,又结婚生子了,给她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所以,我每次回娘家,都是贴钱又贴人工。
贴人工就是帮她干活,贴钱就是帮干活不仅没钱,还要给她钱。
所以,这就是女儿跟儿子的区别的。
别的出嫁女,回到家里,哪个不是刮了父母一层油才走的?
只有我舍不得刮他们一分。
当然,这是我离婚之前的事情。
离婚之后,也是两个弟弟跟父母闹得最难看的时候,父母已经明确地知道指望不上两个儿子了,所以妈妈才会对我好一些。
主要是我在北京的那些生病又痛苦,举目无亲,无人关怀无人慰问日子已经让我那一切都不去计较的心变了,我再也不想做妈妈的吐苦水的垃圾筒了,所以才会跟她大吵了一通,然后……
母女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本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好。
妈妈的心分成了三份,而且还是特别偏的。
从小到大,十块钱,如果在我的身上花了一块,那么两个弟弟的身上必定就是一人四块五。
这就是区别。
在那次争吵里,妈妈骂我结婚之后没得到我什么东西。
我冷笑连连,一一给她举例子说。
我生恒恒的那年春节,给父亲买了彩电和碟机;第二年回去的时候,给他们都买了衣服鞋子,还给了几百块的红包;第三年回去,说家里困难,二话不说就给了一万一千五百块钱置办家庭生意上的工具;第四年回去,不仅帮忙干活两个月长,连腰都累坏了,没有人过问我一声,还往我这边掏钱;第五年回去,说家里没钱,又欠外债,给了一万块钱置办赚钱的交通工具;第六年,我病倒了,没有回去,第七年,没钱回去,第八年……
你没得到过什么东西,那我结婚,你给过我什么东西吗?我生恒恒你有个什么东西给我吗?
你知道我在北京病了花了多少钱吗?我那病是腰肌劳损,连弯腰都弯不下去,你们有谁问过我一声吗?
我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就是那年回家干了两个月的重活,累到了腰,然后又碰到北京那样恶劣的天气,冻坏了累到的腰,结果就变成了——我此生最可怕的病痛,又因没有钱医治,(如果看过前面的故事,都该知道我花八百块钱治这个腰,渣前夫嫌贵,不给钱我治的那件事),从而演变成差点死掉的可怕事实。
幸好我那个时候,存了好几年,还有几万钱的稿费,全都砸在了这腰,和腿上。
直到现在,这个病都没有好,如果有一点点风,或者湿,全身就会发冷。
大热天的,我都要盖棉被睡觉的,不开空调,也不开窗,还是这样,所以,我的身体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
妈妈那次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说居然这么委屈我,那就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什么的巴拉巴拉的,当没有生养过我这样的一个妇儿。
我说随你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我从来到大,都是被抛弃的,都是多余的,有跟没有,对你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可能有我这个破落户在,指不定还会刮你们的血,喝你们的肉呢。
如果我没有嫁给萧祈海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话题又跑偏了。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人生从来都不会按着你自己的意愿走的,都是曲曲折折的,真正一帆风顺的人很少很少。
妈妈没有跟我闹翻之前,我问她:你说我没有给过家里什么,你们都没有得过我什么东西,那么请问,当年大弟妹第一次到我们家里去打工的时候,是谁给付的工资?
大弟妹第一年到娘家里去打工,连工资都没发得出来,因为全都投资在建房子上了。
因为要盖客房啊,客房有了,还担心没钱吗?
可就是因为这个盖房,所以真的连工资都发不出,所以就只能我来填这个窟窿。
妈妈说那是你应该给的,我都养你这么大,难道不该给点什么回来?
我就问她,外婆养你那么大,你又给过她什么东西?
妈妈无言。
因为是母女,因为她什么话都跟我讲,所以我知道她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我又善于一针见血,一说话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的,结束一个话唠的纠缠,最好的法子,就是一两句堵死对方,塞死对方。
在我的印象里,妈妈每次带我们回外婆,都是两手空空地去,然后拿一些东西回来。
在这方面,妈妈应该是很羞愧的。
她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还要求别人去做,那不是在自找烦恼么?
我也很想做到,我也很想如你的愿,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力有不逮啊!
……
妈妈那次被气进了医院了之后,我知道消息,立马就带着恒恒从北京回到了北海,然后主持分家。
把大弟和大弟妹赶到北海的房子里去住,妈妈在家里经营。
在妈妈的眼里,家庭生意就是她的命。
再过几年,大弟和大弟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到北海读书,大弟整天骂妈妈老了,做不了生意了,想让她自己一个去北海帮他带孩子,家里的生意就由他来管。
那个时候,妈妈自然也是有了退休之意,想着出去带孩子,可以含孙弄怡也是挺好的,就把家里的生意给大弟和大弟妹两个人干。
也不知道那些年闹分家闹得凶巴巴的大弟和大弟妹是不是良心发现,居然好言好语地跟妈妈商量这件事情。
我就说,带孩子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你还一个老人家带两个?
妈妈立马反驳说,你们三个都是我一个人带大的,我现在还带不了两个了?
我无奈,说服不了她,现在的小孩子跟我们以前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何况,我小的时候,三岁就开始帮着带大弟,帮着干家务活了,现在的小孩子懂什么?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三岁的记忆,我的脑子就是这样。
三岁的记忆之所以会牢牢地记在脑海里,那里因为那天晚上是父亲和母亲第一次吵架,我在旁边,灶头里那火红火红的大火和烟,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这是我人生里,第一个阴影的开始。
起因是什么呢?无非就是因为谁做晚饭还是晚饭做晚了的事情吵架呗。
那个时候,大弟才刚出生没有多久,妈妈还背在背上的,就那样跟着爸爸吵。在那个小厨房里。
哦,现在那个小厨房,已经成为了小堂弟的卧室。
原来我们家的东屋,是大堂弟的卧室。
而原来八叔家的厨房,就成了奶奶的卧室。
原来是八叔家洗澡的地方,变成了奶奶的厨房,又矮又暗又潮。
原来奶奶居住的房子,成了八叔家的厨房。
所以,八叔有什么好嘲笑我们的呢?
他抢占的,完全是我们家的东西。
是我父亲那个傻叉让给他的东西。
八叔这辈子对我们家,完全就是个强盗。
他看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他呢。
自己家的人都不懂得维护,整天都跟外面的人的勾结来陷害自己的大哥一家,又有什么意思?
跟个长舌妇一样,只会在背后说人东道人西的,能有什么出息?
我两个弟弟都成家也生子了,立业了,还混得可以。
可是我那两个大小堂弟,却都还是啃老呢。
在我爸爸十二岁的时候,我爷爷就去逝了。
那个时候,爸爸作为家里的长丁,自然就成了顶梁柱。
可能现在说起来,有些抽象,很多城市里的人都会没有办法体验那样的艰辛,哪怕是现在的农村,只怕也体验不到那样的艰辛。
十二岁的爸爸,在爷爷走了之后,每到农忙季节,就扛起钯赶着牛犁地,可以说,没有我爸爸在顶着,八叔早就被饿死,哪里还有后面的跟父亲争抢祖产?
因为奶奶年轻的时候,总是爱晚子的,所以就护着八叔跟父亲抢。
父亲虽然中年的时候过得很混,可是年轻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孝道的,母亲要害自己,要赶自己走,把自己的东西都给八叔,他怎么好意思去抢?
说起来,大弟在这一点上面,就完全没有遗传到父亲的,倒是那些打啊,骂啊,全都学到了。
现在又娶了大弟妹,两个不孝的在一起合计,那还不是要挖了母亲的心?
结果,两个人可能是在北海里呆的那几年,知道在北海没有办法挣多少钱,所以就又回头去哄着妈妈,磨得妈妈答应将家里的生意全盘丢手给他们夫妻做,只要他们夫妻给他们生活费带孩子就可以。
谁知,这一来,她还是被骂了,矛盾更加升级了。
我说妈妈带不了两个孩子,现在的孩子很皮,而且又是在城市里,可不能像养在农村里那样放养。
就在妈妈带孩子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小侄子有天从幼儿园里回来,要妈妈给他买玩具,妈妈不同意,结果小侄子就生气地甩开了妈妈的手,自己一个人跑了。
妈妈急着追上去,可是在叉岔路口的时候,小侄子没有看车,被电动车给撞了!
最后的结果是,妈妈当场就吓瘫在地上,而小侄子是没事的。
后来,还被大弟狠毒地骂了一顿,妈妈最后还是回了岛上了,让他们自己带自己的孩子,再也没有想过要给他们带孩子这样的念头。
妈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北京,那个时候,就托了还在北海的杜晓去了医院安慰了妈妈,所以,无论杜晓的私生活怎么样的不好,我都不会放弃她这个朋友。
我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强大起来,在她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拉她一把。
而文景就不能为我做到这样。
首先一个是她的工作忙,第二个,她的家庭情况也不允许她像杜晓那样去医院看望我妈。
那个时候,杜晓的意义对我妈来说,就像是我这个女儿在她的身边一样。
经过这一次事故,妈妈终于明白,她不是全能的,她管不住这样的小孩子。
不给买零食,立马就甩开大人的手自己跑掉的孩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对妈妈说,小侄子的事情,有一次我带着恒恒回北海的时候,也发生过一次。
那个时候,他才两岁,连话都不会说。
大弟和大弟妹去玩了,就把两个孩子扔给我带。
反正我带着恒恒也是带,多带两个也是带,就答应了。
我可不是妈妈,自然是有带孩子的一套,何况我也做过老师,知道怎么管理小孩子。
可是,就是这样,小侄子也是叫我给他买零食,我不同意,觉得小孩子多吃零食不好。他的那一口黑黑的长不出来的牙齿,就是因为大弟和大弟妹给他买的零食吃太多了,导致长不好。
而且,因为吃零食吃多了,两岁的小侄子才不会说话,只会做手势。
我决定帮他纠正。
谁知道,小侄子趁我上厕所的时候,自己拿了桌子上的一毛钱,自己开门跑了出去,跑到菜市街的小卖部那里去!
我上完厕所出来,见到小侄女和恒恒正在玩积木,没见小侄子,就问他们小侄子去哪里了?
结果他们就说刚才看到弟弟拿着一毛钱出去了!
我吓得魂都没了。
说你们两个,一个做姐姐的,一个做表哥的,为什么不拦着弟弟?他拿一毛钱出去干什么?
恒恒自然是不知道的,见我生气了,不敢吱声。
小侄女不知道事情的严得性,居然笑嘻嘻地说,那个馋鬼,还能做什么?当然就是拿钱去买零食了!
我说,真是胡闹一毛钱能买到什么零食?
弟弟往哪个方向去了?赶紧告诉我!
我们楼下也有个小卖部的,在楼上窗户那里就能看到。
我站在窗户那里看了好一会,没发现小侄子的踪影,赶紧就追问。
恒恒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侄女却是一会指东一会指西的,一会说弟弟往这里走,一会往那里走。
我只好问她,之前小侄子要我给他买的零食,是在什么地方有的?
小侄女才告诉我,是在菜市街那里。
我命他们两个守在家里,我自己跑到菜市街那里找小侄子,果然就在那里看到了他。
他拿着一毛钱,想买彩虹糖,老板当然不卖给他,他就呆在那里不走了。
我真是又怒又气又可怜他,跟老板说对不起之后,抱起他就走。
小侄子也不反抗,倒是乖乖地任我抱了。
因为常常在菜市街那里买菜,所以那家店的老板也认得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孩子,就问是谁的,我说是我大弟的。
他就说要管教管教一下才行。
我谢谢他,说自然的。
回到家里,我也不骂他,也不打他,就让他呆在房间里,让恒恒和小侄女陪他玩。
他也知道事情有点严重了。
等到晚上,大弟和大弟妹回来的时候,我才非常严肃地跟他们谈起了这件事情,严重警告他们不得再宠着小侄子,不能再给他买任何零食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弟和大弟妹不孝顺老人造成的关系,总之,我的这对可人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从小就是药罐子不离手,三天两头就要进医院去吊针打点滴什么的。
幸好大弟还算是会挣钱的,否则这两小孩……
大弟立马就啪啪两巴掌,打在了小侄子的身上。小侄子快要被吓昏了,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我赶紧阻止他,怒道,教是教,可不是打。
这么小的孩子,犯下这样的胆大,都是平时教养出来的。你应该打你自己而不是打小孩子。
大弟对我的话还是受教的,大弟妹也很会做面子功夫,马上就把孩子给抱走,到一边好好地教去。
在我这个做姐姐的眼里,她已经是我的大弟妹了,不管她跟父母的关系怎么样,我都希望她能做到一个做母亲的样子,希望她能跟大弟好好地生活下去,夫唱妇随。
以前不懂因果的时候,常常会在妈妈说他们夫妻两怎么怎么不好的时候,也会附和上一两句。
当然懂得了困果,看了困果经之后,知道很多罪孽都是由口舌招来的,所以,以后听完妈妈的诉苦,我都是以开导妈妈为主,希望她能把心胸放宽一些。
渐渐的,这些年,妈妈的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了,身体也好了一些。
我希望妈妈的余生都无病无痛,平平安安的。
爸爸也是一样。
如果爸爸生病了,苦的还是妈妈。
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在外面奔波,还不能到跟前去侍疾。
毕竟,现在不生产不种地的,不上班的话,是没有钱的啊。
再加上我现在,又被抛弃……
说到抛弃这两个字,我真想仰天狂笑,为什么又是被抛弃了呢?
为什么总是男方家的长辈对我不满意呢?
难道一直以来都乖顺的我,不应该乖顺,而应是乖张,才会让他们惧怕而不敢对我动什么心思?
如果我没有看过困果经之前,或许我的性格会乖张一些,不会让自己被别人占半点的便宜,但是看过了困果经之后,就发现对老人乖顺一些,自己的日子也会过得顺一些,跟老人计较,完全就是掉自己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