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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你啊。”
杳铃眨了眨眼，几乎没有犹豫。
不喜欢他，怎么会和他当这么久的朋友。
森与枫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像黑夜里被风吹开的湖面。
眉眼弯弯，胸膛微微颤着。
杳铃从没见过森与枫这样笑。
很好看。
所以她也便跟着傻傻地笑。
直到他的唇落在她唇角。
笑声的气音淹没在两人之间。
柔软的、浅浅的一个吻，带着夜风的微凉。
分开时，他的呼吸还缠着她的呼吸，温凉而潮湿。
“是这种喜欢。”
森与枫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吻有些低哑，却比平时更温柔，像月光浸透了的溪水慢慢从人心上淌过去。
“我喜欢你，是可以接吻的这种喜欢”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是和朋友不一样的喜欢。是只想对你一个人这样的喜欢。”
杳铃的大脑宕机了。
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不懂。
情窦初开的年纪，杳铃见过、听过身边那些明恋、暗恋的朋友正经历着的甜蜜或酸涩。
同桌收到情书时通红的脸，隔壁班女生说起某个名字时亮晶晶的眼神...
她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
但那些事情从来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杳铃从来没有把它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她的心思没有往这个方向转过，也没遇到过朋友们口中一见面就会让她心跳加速的人。
更何况对森与枫。
尤其是对森与枫。
从小到大的陪伴，让他们天生比别人更加亲密些。
杳铃从来没有想过，习惯的背后，可能藏着别的东西。
脑子里空空的、乱乱的，过了好一会儿，杳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我，没想过...”
森与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知道。”
杳铃的耳朵红透了，她还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手足无措的局面，但森与枫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又靠近了一点。
“没关系。”他说，“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可以试着接受我，试着喜欢我...用我想要的那种方式。”
森与枫倾身，抵上她的额头：
“好不好？试试看。”
他一向平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低哑而暧昧，清晰地往杳铃耳朵里钻，钻的她耳根发痒。
她的睫毛颤了颤，心跳和呼吸都乱了：
“...试试是什么意思？”
森与枫眨了下眼：
“试试...这样...”
和刚才的吻不一样。
森与枫含住杳铃的下唇，像是咬住了一片花瓣，带着克制的贪婪，不让自己一下子喝完它的汁液。
杳铃的手还被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里蜷缩。
“闭上眼。”
话语轻轻震在杳铃唇上，她懵懂地闭上双眼。
森与枫松开一点再含住，指尖托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
杳铃的大脑被煮成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浆糊。
但杳铃并不抗拒。
奇异地有些舒服。
她没想到森与枫的嘴唇会这么软。森与枫和不熟的人不怎么说话，和熟的人，比如索阳，却会偶尔说出些冷硬刺人的话语。
反正，和杳铃对他的“刻板印象”并不相符。
森与枫感受到了杳铃的不抗拒，加深了一分。
舌尖描过她的唇线，呼吸重了一些，带着青涩的情动。
森与枫握着杳铃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得很快。
她和他的都是。
杳铃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白色T恤的前襟被她揪出了一小片褶皱。
所有的思绪被打碎，变成一片一片、闪闪发光的碎片。就像是萤火虫在飞舞，明灭不定，闪得她什么都想不清楚。
微凉的唇瓣，柔软的舌尖，包裹着她的熟悉的气息。
月下，萤火虫在他们周围缓缓飞舞，画出一道道凌乱而美丽的光轨。
森与枫稍稍退开一点。
杳铃的嘴唇红润，泛着水光。眼神涣散，像只被顺毛顺迷糊了的小猫，迷蒙湿润地看着他。
森与枫喉结滚动。
啊...他本来想到此为止的...
不过几秒，森与枫再次吻了上去。
手掌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后背，舌尖探入齿关，浅浅的，正好在让她感受到陌生的侵略感的边缘，又不至于抵触。
萤火虫闪了很久。
月亮爬得越来越高。
（森与枫把杳铃脑袋上沾着的碎叶拿掉，扶着她起来。杳铃腿软地靠在森与枫怀里，被他抱在怀里。森与枫抱着她，帮她擦嘴。见杳铃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把杳铃背了起来。杳铃被他背着，夜色摇摇晃晃，凉风吹在脸上吹去些燥热，才逐渐回过神。）
（森与枫能说点什么？因为接下来我想让杳铃被背着的时候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森与枫低下头，取下杳铃发间沾着的细小碎叶。
指尖划过，顺势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她红透了的耳廓。
“走吧，要太晚了。”
声音里带着明显餍足之后的慵懒和酥柔。
森与枫扶着杳铃的肩膀，将她从地上带起来。
坐着的时候没觉得，站起来杳铃才觉得小腿发虚，浑身发软。
她身子一晃，就被森与枫捞进了怀里。
森与枫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替她轻轻擦掉唇边被亲得晕开的水光。
慢慢从擦变成摸，眼神再缓缓扫过一遍。
森与枫清了清嗓子，闭眼。
再睁眼时，眼神落在她身后的草地上。
真的晚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半蹲下来，把杳铃的手臂绕到自己脖子上，把她背了起来。
森与枫双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往上掂了掂，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杳铃搂紧他的脖子。
夜色摇摇晃晃。
凉爽的夜风一点一点地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也一点一点地吹醒了她的神志。
走了好一段路，杳铃才觉得自己从那片柔软混乱的雾里拔了出来，恢复了对周遭的感知。
温度、身骨、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杳铃的脸越来越热。
森与枫温凉的温度引诱着她贴上去。
她低下头，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呼出的热气在他颈侧逐渐濡湿一片，直钻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