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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吸收(第1/2页)
两人又谈了一阵，话题从容美土司转到了贵州的土司势力。贵州土司林立，水西、播州、思南、思州，家家都有自己的如意盘算。
清军虽占领了贵州，但土司们未必真心归附，只是慑于兵威暂时蛰伏。如果能派人联络，未必不能拉拢几股力量。
“此事我已交给洪社去办。”陆安想了想，“之前派去云贵的洪社已有几个熟悉黔中地理的人，让他们先摸摸底，看看哪些土司是可以争取的。”
文安之表示赞同，两人随即又聊了几句，这时陆安转向旁边的顾炎武，询问四川安防剿寇、猎兽的情况。
顾炎武方才一直端坐静听，手中捧着一本簿册，时而翻阅时而批注，此刻闻言放下册子。
顾炎武翻开手中的簿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最近收集的四川情报，“粗略看来，之前从泸州到成都，从保宁到叙州，千里沃野尽成荒芜，人烟断绝。没有人，野兽便肆虐。
部分州县城郊，入夜便能听见虎啸；泸州以南的丘陵地带，豹子成群结队，白日也敢下山袭击村落。
近来叙州派去的官员也反应，有百姓报官，说是半个月内附近被老虎叼走了三个人。眼下移民尚未大规模展开，若移民来了却被虎豹吃了，便没谁还敢留在四川了。”
陆安闻言点头，随即又问：“以前成群劫掠的土匪呢？情况如何？”
“四川这些年兵荒马乱，散兵游勇啸聚山林，结寨为匪。有的三五成群拦路抢劫，有的数十上百占据山寨，甚至敢攻打小股官军的粮队。如今咱们收复四川，大军驻扎时他们不敢妄动，可一旦大军南下调往云贵，这些土匪便是心腹大患。”
他合上册子，语气恳切：“所以臣以为，大规模移民之前，首要便是必先剿匪猎兽。否则移民来了也安生不了。”
陆安沉吟片刻，成都保宁泸州嘉定这些主要驻防城市已经由驻军清剿匪徒、兽患，但广大的四川地区还没有完成。
他抬头道：“西忠营眼下应当准备得差不多了。冯双礼、刘震、曹勋旧部驻共有战兵约五千多，加上四川各地投靠我们的，原西营零散驻军，总计不下九千人，若分进剿匪、猎兽……”
“够用了。”顾炎武点头。
陆安点头，“那便传令冯双礼，以西忠营为主力，四川各地驻防的西营旧部为辅，从成都、嘉定、保宁三面扩散展开，清剿各地土匪，猎杀虎豹野兽。
我会让让赞画房划出片区，分片包干，责任到人。每条官道、每个渡口、每个即将安置移民的州县，都必须先行清剿一遍。匪首斩首示众，从犯愿意归顺的编入土营做苦役，不愿归顺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就地正法！”
“至于虎豹，”陆安嘴角微微一勾，“让将士们放开了打。虎皮豹皮是好东西，谁猎到的归谁，也可以拿到集市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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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除了用火铳打，还可让各营自己准备猎叉、猎网、弓弩。冯双礼手底下应当也不缺猎户出身的老卒，让猎户教其他人下套子、挖陷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让各营把捕猎过程写成日志，什么地形、什么时辰、用了什么法子、死了多少野兽，汇总上来给顾抚台。将来移民多了，这套法子还要教给地方百姓，让乡民们自己也能对付山里的畜生。”
顾炎武眼睛一亮，立刻从袖中摸出一支炭笔，就着簿册快速记录：“殿下此策长远！如此不但当下能保移民平安，日后百姓繁衍，这本猎兽日志便是现成的教材，各县各乡都能照着办。”
文安之在旁边抚须微笑：“猎虎杀豹，既保境安民，又让将士们不至于闲着生锈，一举两得。”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哪里的匪患最重、哪里的虎豹最多、哪条官道需要优先打通，不知不觉已是日头偏西。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传来。
冉平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前，“殿下，诸位都已到了，可以开始了。”
陆安点头，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转向文安之伸出手臂：“督师，咱们走吧。”
文安之撑着竹杖起身，陆安上前一步，稳稳地搀住老人的臂肘。
文安之虽然精神矍铄，毕竟古稀之年，腿脚不如从前灵便，却也不推辞，笑着拍了拍陆安的手背：“殿下日理万机，还要搀老夫这把老骨头，实在折煞老夫了。”
“督师为夔东奔走多年，没有督师便没有今日的形势。晚辈搀您走几步路，理所应当。”陆安说着，回头招呼顾炎武，“宁人，一同去。”
顾炎武收起簿册和炭笔，理了理衣襟，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一同往正堂方向走去。
半月前的成都军事会议上，夔东十三家尽数宣布愿意放弃地盘和军队人事权，彻底脱离军阀身份，融入陆安嫡系。
但这是那日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做出的决定，事关数万将士的身家前程，自然不能凭着酒劲一锤定音。
所以陆安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让那些代替父亲参会的军二代们，与驻守汉中、荆州的父辈书信沟通，做最后的确认。
同时，这半个月也是赞画房忙碌的时间。
程大略和张奕夫带着一帮作战参谋和书办，与夔东诸家核对兵册、粮册、户籍册，逐家逐部地核算兵员实数、装备现状、粮秣储备，再根据陆安定下的改编原则，一份一份地拿出具体方案。
顾炎武的府衙书吏们也加入进来，负责夔东地区民政方面的规划，百姓怎么移民、田地怎么分配、沿江多少渡口需要设点、每月需要多少船只往返。
今日，便是正式宣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