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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旗经上次肃州城一役,三人阵亡,四人重伤丧失战斗力减员,轻伤者已归队。
张闲从外卖脚夫中抽调了20名预备役,训练中阵亡一人,有两人实在吃不了孙十一设立的苦,打了退堂鼓,回去继续送外卖了。
7人填充原有各小旗战斗序列,最精锐的10人以火铳兵的身份,组建起了闲人旗的火铳手小旗。
这10名里,真正被孙十一分配掣电铳精准点杀的火铳手只有5人,每人两把。基本配备就是1名火铳手,一名装填手,这样设计能确保持续火力,减少真空期。
装填手不仅仅负责装填,他们配备了另外一种火器——五眼火铳,也叫五管枪。由五双铁管合铸一体,外用铁箍加固,共用一尾銎(qióng),可装木柄。每管后部均有火门,以安火线。前装药弹,点火发射。可次第击发,亦可五管齐放。
这种火铳的精度无法与鸟铳或掣电铳相提并论,有效射程只在百步之内,优点是用瞬间火力弥补精度不足的缺点,对骑兵威慑力极大,可在50步内形成压倒性的火力压制。
而在发射完之后,五眼火铳也能化成为长柄钝器,近战攻击来犯之敌,分配到其他小旗中的火铳兵,使用的也是这种五眼火铳。
不过孙十一坦言,训练不足,目前那五名掣电铳手,真正能做到百步内百发九十中的,只有梅六一人。
“我缺时间,缺弹药来磨炼他们。”孙十一表达了自己的无奈,现在停止了户外的训练,只能在户所内,胡乱使用火铳,一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这些不是问题,我让王二狗给你安排去铸造所的试铳场,不用考虑弹药,只要他们还能练,就给我打,哪怕用子弹喂,也要给我喂成能用的火铳手。”张闲根本不去考虑费用的问题。
“明白,我会尽力的。”孙十一点了点头。
“我不要你尽力,要你尽责,让他们了解现在的情况,要让他们承压。”张闲也没有时间带这群预备役去林中,来一场从心灵到肉体粹变的狩猎游戏,只能将点醒他们的任务交托给孙十一。
“保证完成差使。”孙十一坚定道。
至于其他的弟兄做什么?吃饭,睡觉,养精蓄锐,等待随时可能到来的召唤。
在张闲的计划里,最好的结果是让马继业十五天里无机可寻,浑浑噩噩在外游荡半月,铩羽而归。
如果他强行要放弃增援马守应的打算,手下的三百私卫定会出现严重的内部分歧,不用张闲动手,马字营会开始撕裂,人心会散。
而如果他真去增援马守应,张闲不需要跟任何人告状,自有大人们会帮他去收拾这个边军中的叛徒。
对于自己可能出现的损失,张闲测算过。最多是自己赚钱的那些产业,乡镇间往来的闪送业务,闲人商号的买卖。
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还在,关系网还在,撑过这半个月,就是自己赢。
三千户所会变成最安全的避风港,也是马继业无法逾越的堡垒,马字营再猛,也将拿这户所无可奈何。
崇祯七年6月初一,雨,马字营离开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已有3天,这3天来,他们就跟彻底人间蒸发了一般,300多号人的兵马硬是了无音讯。
张闲原以为会遭遇的商业袭击并没有发生,每日,从肃州城赶往户所接粪的脚夫们也会送来众多情报。
按照张闲的要求,各个乡镇的办事处的兄弟,也要留意是否出现了大批陌生面孔的动向。但一连3日,毫无收获。
马字营去哪了?总不至于飞天遁地了吧?兄弟们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虚张声势,实则早已大部队消失,赶往湖广救援马守应去了。
这种推测并非妄想,要知道那个正被围困的,可是马继业的亲爹。马字营三百私卫多少人都是承蒙马家恩惠长大的回夷死士,连官家粮都养不熟的白眼狼,放不下家主安危也很正常。
明明张闲的沙盘推演中,这也是马字营动向里的一种可能,但表面证据越支持这种推演,张闲反倒越加谨慎。他清晰地记得最后与马继业共饮时,其遥望山河的眼神,他不舍得,对名利的贪婪远胜张闲接触到的任何官员。
马继业坚信凭借自己的实力,终有一日会登顶王师,成为大明青史留名的一员猛将,救万民于水火。
这样的人,他不会走,也不会允许像张闲这样的威胁存在。
山林里的狼群不可怕,山林里看不见的狼群才可怕。现在的闲人旗自不能到户所外去寻觅,那就跟投食打窝没有区别。
但古人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张闲就在户所里的小馆子摆了一桌,把昔日不对付的赵四给宴请了过来。
酒席上,赵四也是喝嗨了,大骂蔡旭的坑,王东海的狠。东拼西凑了20两银子,找蔡旭搞的看守军需库的差,刚刚还完旧债,赚了屁大一点钱财,就被王东海给抓进了衙门。
虽说后来也是被放了,并没追究,但他却是交了整整100两的罚款,才保住了自己的官衔与仕途,现在不怕张闲笑话,已经是拉了一屁股的饥荒,手下的兄弟跟着他也是怨声载道,本来他也只有3支小旗,还不满员,但那也是20几张嘴跟着他要吃饭。
张闲怎能不知赵四的情况,笑着直接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推到了赵四面前。
“我有个差使,找你办,接否?”张闲直言不讳。
“赴汤蹈火啊!闲哥!”赵四一边收着银票,一边就想跪着给张闲磕一个。
“我跟马继业有点过节,具体内容你不用管,我要你带着弟兄出户所,方圆八十里的搜,给我找出他们的动向来。只要你能办到,刚才那100两只是首付,回来我再给你100两。”张闲出的这价码,够买赵四外加他所有弟兄的命了。
“肝脑涂地啊!闲哥!”赵四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