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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野淡淡说道：“最好是这样。”
顾承峰没有再顾家老宅多留，直接离开了。
郑玉琼看着顾灼野，眼神复杂，迟疑着开口问道：“灼野，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顾灼野却疑惑地问道。
“唉……”
郑玉琼叹息一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做那样的事情，我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充满歉意地看向他，“我之前查到了他做的事情，但我一直在犹豫，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一方面你们是父子，一方面我又想到你这些年受到的冷落和委屈。”
“灼野，妈对不起你。”
她无比诚恳又自责地道歉，之前她的犹豫也是在伤害顾灼野啊。
听见她这样说，顾灼野的神情微微一顿，心中的疑惑又浮现出了几分，他开口说道：“我已经习惯了。”
“那也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郑玉琼拧眉，情绪有些激动，脸上更是浮现出了哀伤的表情，“因为他的自私，他害死了你大哥。”
顾灼野的呼吸微微紧了紧，他的面色依旧看不出什么，问道：“那他这些年就没后悔过吗？”
“他跟我说很后悔。”郑玉琼叹息着说，“他说，这四年来，他一直活在水深火热里，他怨恨你没有上飞机，也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
通过简单的对话和试探，顾灼野找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四年前的飞机失事，不是意外。
顾灼野微微垂眸，胸腔内涌现出了无尽的悲凉。
“灼野，你不肯原谅他，我可以理解，以后我也不会和他见面。”郑玉琼看向他，“他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就只是这样的代价，怎么够？”顾灼野轻声说道。
“什么？”
郑玉琼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妈，我先走了。”
顾灼野站起身，伸出手让保镖搀扶着离开了顾家老宅。
郑玉琼站起身，送他出去，有些不舍，“不留下来吃午饭吗？”
“不了。”
顾灼野说：“等我把事情都处理了，我再来陪你。”
“好。”
车上。
顾灼野冷漠地吩咐道：“等他给鹿念初转账之后就把他抓起来。”
“是。”
保镖应了一声，吩咐下去。
顾灼野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
一直压抑在胸腔内的情绪像是火山一样爆发了。
飞机失事不是意外。
而当初，顾承峰把那个工作交给他，还特意叮嘱他要好好完成，但他当时想一直陪着鹿念初，不想离开她太远，拒绝了。
然后，顾寒川上了飞机。
飞机出事了。
呵……
顾寒川上飞机是意外，原本应该上飞机的人，是他。
顾灼野放在大腿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血管脉络纵横，周身泛着冷冽的寒意。
回到锦绣园，司机和保镖都离开了，但他却迟迟没有下车。
鹿念初走了过来，伸手打开了车门，见他坐在车内，便问道：“怎么没下来？”
“初初。”顾灼野开口，声音很是低沉沙哑，“你可以上来陪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