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一枪定乾坤(第1/2页)
勃朗宁的准星在昏暗的汽灯光线里几乎看不出轮廓,一百米外的地面上那个啤酒瓶盖,别说看清了,连个光点都算不上。
李山河端着枪没动。
格里戈里耶夫站在侧面,双手抱在胸前,那只独眼半眯着,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态。
“中国人,需要我让人再点一盏灯吗?”
“不用。”
“需要我往后退几步吗?”
“也不用。”
“那你在等什么?”
“等风停。”
格里戈里耶夫的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砰。
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勃朗宁的后坐力把李山河的手腕往上弹了半寸。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一百米外看过去。
对面的卫兵打开手电筒,蹲在靶位前面找了好一阵子。
过了能有五六秒钟,那个卫兵站起来了,他没有喊,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转身朝这边跑过来。
跑到跟前,卫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格里戈里耶夫。
一个啤酒瓶盖,边缘被弹头切了一道口子,豁口处的铁皮翻卷着,整个瓶盖被弹头的冲击力砸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
格里戈里耶夫把啤酒瓶盖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那只独眼的瞳孔缩了缩。
靶场上安静得能听见积雪从树枝上掉下来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格里戈里耶夫把啤酒瓶盖攥在手里,从喉咙底下发出一声浑厚的大笑。
笑声在针叶林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几只栖在树顶上的乌鸦。
“好,好,好。”
格里戈里耶夫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李山河的肩膀上,那力道差点把李山河拍趔趄了。
“中国人,你这一枪值五百万美金。”
他把啤酒瓶盖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那道弹痕。
“我在远东军区干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神枪手不下几十个,但用一把二十五米有效射程的小手枪在一百米外打中瓶盖的,你是头一个。”
李山河把勃朗宁收回腰后面,嘴角微微带了一点弧度。
“将军过奖了,运气好。”
“放你那个狗屎运气,这是本事。”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盯着李山河,眼神里的东西从最初的试探和轻蔑,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认可。
“安德烈跟我说你是个做生意的,但做生意的人打不了这种枪。”
“将军,东北做生意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进山打猎出门见人,枪法是吃饭的家伙。”
格里戈里耶夫哈了一声,把啤酒瓶盖揣进口袋里。
“行,这个瓶盖我留着做个纪念。”
他转身朝庄园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半回过头。
“跟我回去,喝酒,然后谈你说的那个条件。”
彪子在后面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两条腿一伸。
“我操,吓死我了。”
魏向前蹲在旁边,手心里的汗在冷空气里冒着白气。
“二叔,你这一枪我后半辈子不用再做噩梦了。”
“少废话,起来跟上。”李山河头也没回,跟着格里戈里耶夫往庄园走。
回到壁炉前面那个大厅里,格里戈里耶夫让勤务兵重新开了一瓶白兰地,两个人隔着茶几坐下来。
格里戈里耶夫把酒杯端起来,没急着喝,转了两圈放下了。
“说吧,你的条件。”
“将军之前说要分三成利润。”
“对。”
“太高了。”
格里戈里耶夫的眉毛动了动。
“你觉得多少合适?”
“一成。”
“一成?”格里戈里耶夫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用一把小手枪打中了一个瓶盖,不代表你能把价格也打成瓶盖那么小。”
“将军,这笔买卖不是一锤子买卖。”
李山河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NK-32的图纸是第一单,但不是最后一单。”
“将军手里的东西多了去了,坦克的装甲板,防空导弹的制导元件,潜艇用的声呐探头,这些东西在苏联是烂在仓库里的废铁,但运到我那边去,每一样都值大价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一枪定乾坤(第2/2页)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微微眯了眯。
“你的胃口不小。”
“胃口大才值得将军亲自跟我谈,胃口小的那些人,安德烈就能打发了。”
格里戈里耶夫盯着李山河看了一阵子,端起白兰地喝了一口。
“你这人说话有意思。”
他把杯子搁下来,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一成太少了,两成。”
“一成五。”
“两成,不能再少了。”格里戈里耶夫的语气重了半分。
“中国人,你要知道,这条铁路的维护费用,沿线哨兵的工资,还有万一出了事我要打点的人,这些都是钱。”
李山河想了两秒钟。
“两成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批交易完成之后,将军给我一个固定的联络渠道,以后我的货什么时候到,火车什么时候开,不用我每次都跑这一趟。”
格里戈里耶夫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后面耍花招?”
“将军,东北人做生意讲一个字。”
“什么字?”
“信。”
“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值得说两遍的东西就再说一遍。”
格里戈里耶夫又笑了,这回笑的时候那道蜈蚣疤没怎么动,笑容里头多了一点真东西。
他伸出那只铁棍似的大手。
“两成,固定联络渠道,成交。”
李山河把手伸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格里戈里耶夫的手劲大得吓人,李山河的骨节被攥得咔咔响,但他面不改色地使了同等的力道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同时松开。
格里戈里耶夫甩了甩手。
“你的手劲比你的枪大。”
“将军的手劲比将军的脾气大。”
格里戈里耶夫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茶几。
“好,明天早上六点,火车开。”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彪子。
“你那个侄子也一起上车?”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彪子抢在李山河前面接了一句,虽然是用的中文,但语气和表情格里戈里耶夫完全看得懂。
格里戈里耶夫点了点头。
“带上你的人,一共不能超过八个,多了我车厢不够。”
“够了。”李山河站起来。
“今晚你们住西侧的木屋,勤务兵会带你们过去。”格里戈里耶夫也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军大衣往肩膀上一搭。
“中国人,有句话我先跟你说好。”
“将军请讲。”
“上了我的火车,到了我的基地,一切按我的规矩来,我说停你就停,我说走你就走,别自作聪明。”
“明白。”
“不明白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一人高了。”
格里戈里耶夫说完这话,转身走了,大衣角在壁炉的火光里扫过,投了一片长长的影子在地上。
等格里戈里耶夫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魏向前才从角落里冒出来,脸色还是白的。
“二叔,两成利润让出去了。”
“让就让了,命比钱值钱。”
彪子挠了挠头。
“二叔,这老毛子看着吓人,但你打了那一枪之后他对咱的态度明显好多了。”
“那是因为他觉得我有用。”李山河走到窗户边上,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庄园的院子里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对有用的人他客气,对没用的人,你看看安德烈是什么待遇就知道了。”
魏向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二叔,那张图上标的紧急出口,你没跟他说吧?”
“说了我还有命跟你站这儿聊天?”
李山河放下窗帘,从口袋里摸出四妮儿给的铜钱,在指尖翻了一圈。
“睡吧,明天六点开车,到了地方之后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