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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自欺欺人(第1/2页)
趁着孙老在后厨忙着给他们做菜，赵薇薇干脆一把拉住祝如愿的手腕，直接把人拽到【假面】的餐桌边坐下。
谢星恒盯着祝如愿与从前不同的脸看了好一会，有意避开那些死而复生的沉重旧事，笑着打趣：“哎哟，难得见愿姐开小号，重新来训练营体验新兵生活啊。”
“什么开小号？”祝如愿觉得他似乎误解了什么，眉梢轻轻一挑，“要是你说境界的话，我可是克莱因哦。”
【假面】小队众人面面相觑，短暂沉默过后，又很快释然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如果那个人是祝如愿，那么一切都将合理得要命。
岳桂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不对称的发型，哭笑不得：“看来，我被切掉的那半边头发，断得确实不冤。”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好牛逼，居然能从祝如愿的剑下全身而退，想当年，那是他敢肖想的事吗？这战绩拿出去都能吹好久。
很快，孙老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上桌。
【假面】小队人均眼力见五星，立马行动起来，全都拿起还没动过的筷子，轮番给祝如愿夹菜。
没一会儿她面前的空饭碗就堆成了小山，过于热情，简直就差直接夹起吃的喂到她嘴边了。
祝如愿低头看着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碗，抬眼扫了一圈围坐的众人，幽幽吐槽：“原来我以前在你们这里的定位，是这种饭来张口的团宠形象吗？”
噗——
【假面】小队集体一噎，纷纷顿住手上夹菜的动作。
“那哪能啊，当年除了队长，谁没被你喂过饭啊！”
团宠？
哈哈，别开玩笑了，每次都有新招的团霸形象还差不多！
“七夜，一起来吃一点？”
王免于林七夜，是有私心的，但身为假面小队的队长王面，作为前辈，他本就有引导后辈的责任。
林七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落座，假面小队众人也顺手给他夹菜。
他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推辞：“谢谢你们，我是新兵，还是吃新兵该吃的东西吧。”
一旁毫无心理压力、正吃得自在的祝如愿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林七夜。
怎么个意思，内涵她呢？
林七夜见状，急忙摆手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
王免给祝如愿盛了一碗肉汤递过去，给炸毛的小猫顺了顺毛，温声开口：“你不算新兵，不用守这套规矩。”
“哦。”祝如愿应了一声，重新低头吃菜。
刚刚的生肉她也吃了，并不是一味想要享受优待搞特殊，而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没那么多矜持，该吃就吃。
林七夜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手里攥着筷子，半天没怎么动。
从某一个时刻起，他们似乎一直就围在祝如愿身边，熟到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他抬起头，看向王免，还是没忍住问，“还有昨天，你说要和小愿叙旧是怎么回事？”
王免不由觉得好笑：“我原本以为，你会优先问关于神明代理人的问题，没想到，你反倒更关心这件事？”
林七夜安静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身。
神明和神明代理人之间的关联，固然是他一直迫切想要得到的答案，或许他日后可以从诸神精神病院中得到解答。
可祝如愿不一样，她的存在太过特殊，他更想先把她的情况弄清楚。
“是。”林七夜坦然点头。
王免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
“没关系，这两者不是选择题，我都可以回答你。”
他侧过头，目光转向身旁的祝如愿。
王免的情意藏得内敛，却沉甸甸漫在目光里，不用言语宣之于口，便能让人察觉其中独一份的偏爱。
“我们当年还是新兵的时候，有一位被所有人仰望的同期，她叫祝如愿。很美好的名字，对吧？每次念她的名字，就像是在祝她如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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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愿简直猝不及防。
她正低头扒饭，一口菜含在嘴里，闻言猛地咳了两声，捂着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咳咳咳，下次这种话，能不能别当着正主本人的面讲啊？”
李玄扒着碗里的菜，忍不住吐槽：“虽然这是事实吧，可是队长，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突然煽情，容易恶心......”
祝如愿立刻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王免完全不知收敛：“可是我真的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啊。”
祝如愿不再搭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没什么火气，更多的是有点社死，不太好意思的嗔怪。
对上她的目光，王免缓缓抬手，微微做出投降的姿态，低声让步：“好吧......我的问题，我下次注意。”
林七夜怔怔地坐在那，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又扫视了一圈【假面】其余人脸上都是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忽然觉得他真是这桌上最多余的人。
祝如愿不想继续在这种氛围里拉扯，干脆主动开口：“算了，我来说个省流版。”
她摊了摊手：“我曾经和他们是同期战友，在一次危机里牺牲，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沧南，和你见面了。”
她没有多说别的。
祝如愿心里清楚，她和林七夜当初相遇的方式本来就很特别，诸神精神病院又是林七夜绝对不能往外说的秘密。
她又不是瞎子，【凡尘神域】不可能平白在夜里多出额外能力，力量来自哪里，不言而喻。
所以祝如愿几句话点到为止，就足够。
可就是这寥寥几句，重重地砸在林七夜心上。
他捏着筷子的手猛地顿住，眼底一片翻涌的震惊。
林七夜怔怔看着祝如愿，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个声音同时在说话，又像是一个声音都没有，只剩下那几句话在空荡荡的脑子里撞来撞去。
先前藏在他心底所有零碎的猜想，此刻全部串联到了一起。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暗自怀疑，小愿真的是自己脑海里衍生出来的意识产物吗？
因为她身上带着的特质太鲜明了。
每当他陷入僵局，她总能说出他从未想到的观点，引导他去做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她会对着他露出那种带着几分促狭、鲜活灵动的笑意，那根本不是他鲜少与外界接触，能凭空想象出来的异性的样子。
小愿有独属于自己的脾气，有偏爱与厌恶。
他与她分明就是两个人——两个完完整整的、各自独立的、谁也不是谁的附属的人。
只是日复一日相处下来，他早就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感觉，习惯了听她怼他、笑他、陪他说话。
林七夜心里下意识地抗拒打破这份安稳，刻意忽略掉那些不对劲的疑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想维持当下这份难得的羁绊。
直到今天，林七夜终于得知了真相。
其实从推开诸神精神病院大门的那一刻，他就该猜到的。
精神病院里收容的，是状态异常、心里带着创伤的神明。
当初小愿是以光球的形态，闯进他的梦境世界，那会不会，也是因为她身受重伤，才变成了那副模样？
还有温祈墨很早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凡尘神域】落在米迦勒手中，编号才是003。以他区区一个盏境新兵的力量，哪里有本事凭空塑造出一位克莱因境的强者？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刻意回避这份答案。
林七夜不敢深究，比起探寻真相，他更害怕他和小愿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联系，会就此消失。
可该面对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