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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强赶紧打圆场：
“吴董事长，林总，我看这样：财务总监林总派，销售总监林总派。但华东石材派一个副财务总监，有权查阅所有账目。这样既保证了财务透明，又让吴董事长放心。”
吴志远想了想：
“可以。但副财务总监要有签字权。超过十万的支出，必须副财务总监联签。”
林志鹏说：
“可以。超过十万的支出，财务总监和副财务总监联签。”
解决了这个分歧，协议顺利签署。
闽南石材的五百万很快到账。
林志鹏派来了一个财务总监，姓陈，叫陈志峰，四十出头，做了十几年财务，精明强干。
派来的销售总监姓黄，叫黄志华，三十多岁，在闽南石材做了十年销售，渠道熟、人脉广。
设备很快到位了。
林志鹏从福建调来了最新的多片锯、西门子的控制系统、大型污水处理设备。
王志文带着工人们，花了半个月，把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
开机那天，车间里一片轰鸣。
新设备运转流畅，切割精度比老设备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板材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一点波纹。
周志强看着流水线上源源不断出来的板材，眼眶红了。
他给肖北打电话：
“肖主任，新设备投产了。一天能加工两千平米，比以前翻了四倍。”
肖北说：
“好。周厂长，你要记住，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你要学管理、学市场、学品牌。闽南石材的人来了，你要跟他们学，不能什么都指望人家。”
“肖主任，我明白。”
五月中旬，清河乡的食用菌基地又扩大了。
合资公司成立半年后，加工厂运转良好，产品销售顺畅。
陈志宏跑了好几个省，签下了六个大经销商。
蘑菇干、蘑菇粉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郑志强看到了前景，决定追加投资。
他把冯志远和陈志宏叫到一起。
“冯乡长，陈总，我想再投一千万，建一个蘑菇酱加工车间。蘑菇酱的附加值比蘑菇干高，一斤蘑菇干卖二十块，一斤蘑菇酱能卖四十块。市场也大，北方人爱吃面，蘑菇酱拌面是绝配。”
冯志远说：
“郑总，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做了市场调研。全国的蘑菇酱市场，一年有三十个亿。我们不用做太大，能占到百分之一，就是三千万。三千万的产值，利润能做到六百万。比现在翻一倍。”
陈志宏说：
“郑总，建车间需要地方。现在的加工厂旁边没有空地了。”
“那就往东扩。东边那块地，大概十亩，我看了，可以建车间。”
冯志远说：
“那块地是基本农田，不能动。”
郑志强皱了皱眉：
“那就往西扩。西边那块地是荒坡，应该可以。”
“西边那块地是林地，要办转用手续。林业局那边不一定批。”
郑志强沉默了一会儿：
“冯乡长，手续的事，您想办法。我只管出钱、出技术、出市场。”
冯志远咬了咬牙：
“我试试。”
冯志远去找县林业局。
林业局的人说，林地转用要报到市林业局审批，市林业局要报到省林业局备案。
手续复杂，周期很长，至少要半年。
冯志远又给肖北打电话。
“肖主任，郑志强想建蘑菇酱加工车间，需要十亩地。旁边的地是林地，林业局说转用手续要半年。郑志强等不了半年。”
肖北说：
“冯乡长，你有没有想过，不扩厂房，提高现有厂房的利用率？”
“怎么提高？”
“你们现在的加工厂，白天生产，晚上停工。如果改成两班倒，产能能翻一倍。不用建新车间，也能提高产量。”
冯志远愣了一下：
“两班倒？工人们愿意上夜班吗？”
“给夜班补贴。夜班工资比白班高百分之三十。愿意上夜班的就上，不愿意的不强求。你们清河乡闲散劳动力多，想挣钱的人有的是。”
冯志远回去跟陈志宏商量，搞了两班倒。
果然，夜班的名额一放出来，当天就报满了。
产能翻了一倍，订单按时交付，郑志强很满意。
他说：
“冯乡长，两班倒的办法不错。但将来订单再多，两班倒也不够。土地的事，还是要提前解决。”
“郑总，我知道。林地转用手续我已经报上去了，市林业局说可以加快办理，大概三个月能下来。”
“好。三个月后，新车间开工。”
六月上旬，省里的季度考核结果出来了。
沧澜拿了优秀，转型资金追加了百分之二十。
泗县因为石材厂的突破，也评上了优秀。
淮北评了合格，养老社区入住率在提升，但还没有达到盈亏平衡点。
河阳评了不合格。
河阳化工厂的产值恢复到了停产前的百分之七十，但利润只有停产前的百分之四十。
新产品的开发进展缓慢，债务化解也没有大的突破。
陈向前在考核结果通报会上，点名批评了河阳。
“河阳市，拿了省里五千万的转型资金，一年半过去了，化工厂半死不活，债务越滚越大。王海东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
王海东站起来：
“陈省长，河阳的工作没做好，我负主要责任。化工厂的市场丢了，新产品开发遇到了技术瓶颈，债务化解确实进展缓慢。但我向省里保证，下半年一定扭转局面。”
陈向前看了他一眼：
“怎么扭转？说说你的具体措施。”
“第一，加大新产品开发力度。我们已经跟省化工研究院签了合作协议，请他们派专家驻厂指导。第二，拓展销售渠道。我们准备在山东和河南设两个销售办事处，深耕北方市场。第三，加快债务化解。我们跟债权人谈了一个债转股的方案，如果谈成，能化解两千万的债务。”
“债转股？债权人同意吗？”
“目前有三家债权人表示可以考虑。具体的方案还在谈。”
陈向前沉默了一会儿：
“王海东同志，你坐下。我跟你讲一句话：河阳的问题，根子在思想上。你们总是想走捷径。化工厂停产了，就想靠代工活下来。
代工出了问题，就想靠债转股化解债务。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治本的办法是什么？是扎扎实实做产品、做市场、做管理。你回去后，跟陈志远好好谈谈，让他收起投机取巧的心思，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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