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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配套的提升，让养老社区的吸引力大增。
三月份一个月，就入住了五十位老人。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入住的老人里，有三分之一来自外县外市。
他们退休金不高，一个月两三千块钱。
养老社区的收费，自理区两千五，半自理区三千五。
他们住得起自理区，但一旦身体变差，需要转到半自理区或失能区，就住不起了。
有个老人姓赵，叫赵德成，七十八岁，退休教师，退休金三千二。
他住进自理区后，觉得条件不错，就把老伴也接来了。
老伴身体不好，需要住半自理区。
两个人的费用加起来六千块，退休金不够。
赵德成找到刘志宏：
“刘书记，我们老两口想住在一起。但费用太高，我们承受不起。您能不能给减免一些？”
刘志宏查了政策。
养老社区的收费减免，只针对五保户和低保户。
赵德成是退休教师，不符合减免条件。
刘志宏给肖北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
肖北说：
“刘书记，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赵德成的情况，不符合现有的减免政策。但他反映的问题，是一个普遍问题：养老社区的收费，对普通退休工人来说，偏高。”
“肖主任，我也意识到了。两百个入住老人里，有四十多个退休金在三千以下。他们现在住得起自理区，但将来身体差了，住不起半自理区和失能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调整收费结构。自理区维持现有收费，半自理区和失能区降低收费。降下来的部分，由政府补贴。”
“补贴的钱从哪里来？”
“我想用养老社区的盈利来补贴。自理区是盈利的，用自理区的利润补贴半自理区和失能区的亏损。整体算下来，养老社区能持平。”
肖北想了想：
“这个思路可以。但要算好账。自理区的利润够不够补贴？不够的话，财政要出。财政出钱，要有预算，要走程序。”
“我让财政局算过了。按照现在的入住率，自理区的利润能补贴半自理区和失能区百分之六十的亏损。剩下的百分之四十，需要财政补贴。一年大概六十万。”
“六十万，淮北县能出吗？”
“能出。我们压缩了一些其他开支，能挤出六十万。”
“好。那就这么办。但要有一条规定：收费减免要跟老人的收入和身体状况挂钩。收入确实低的，减免。身体确实差的，减免。不能让有钱的人也享受减免。”
“肖主任，我明白。”
四月中旬，周志强从福建水头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福建水头最大的石材企业——闽南石材集团，有意向投资泗县华东石材加工厂。
闽南石材的老板姓林，叫林志鹏，五十出头，在水头做了三十年石材生意。
他看了周志强带去的样品和王志文做的技术方案，觉得泗县的石材加工厂有潜力。
林志鹏给周志强开出了条件：
“周厂长，我可以投五百万。但这五百万不是借，是增资。增资后，我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华东石材占百分之三十，你占百分之二十，王工占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五分给管理层。”
周志强算了算。
五百万增资进来，加上原有的资产，公司估值大概一千二百五十万。
林志鹏占百分之四十，相当于溢价增资：他出了五百万，拿到了价值五百万的股份，没有占便宜。
“林总，五百万用来干什么？”
“换设备。两台多片锯换掉，换成最新型号的。控制系统全部换掉，换德国西门子的。污水处理设备换一套大的，彻底解决环保问题。剩下的钱，用来补充流动资金。”
“林总，您还有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第一，经营管理由我派人负责。你继续当厂长，但财务总监和销售总监由我派。第二，产品要打闽南石材的品牌。你们的渠道太弱，打自己的牌子卖不动。打我们的牌子，利用我们的销售渠道，产品能卖出好价钱。”
周志强想了想：
“林总，第一个条件我可以接受。第二个条件，我要跟华东石材商量。华东石材是股东，他们有优先采购权。”
“可以。你回去跟华东石材商量。商量好了，我们签协议。”
周志强回到泗县，给吴志远打了电话，说了闽南石材的投资条件。
吴志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周厂长，闽南石材占百分之四十，华东石材的股份就从百分之四十九降到了百分之三十。我们的股权被稀释了。”
“吴董事长，股权稀释了，但股权价值增加了。闽南石材进来后，企业做大了，您的百分之三十比以前百分之四十九更值钱。”
吴志远想了想：
“他们要求打闽南石材的品牌，那我们的优先采购权怎么保障？”
“林总说了，给华东石材的供货，价格在闽南石材的出厂价基础上再优惠百分之三。这比以前的百分之五低了两个点，但供货量能保证。”
吴志远算了一会儿账。
“周厂长，闽南石材的销售渠道，一年能卖多少？”
“林总说，他们的销售渠道覆盖全国，一年至少能帮我们卖二十万平方米。加上我们自己卖十万平方米，总共三十万平方米，是现在产能的三倍。”
“好。我同意。”
五月初，周志强、吴志远、林志鹏三方坐在了一起，签投资协议。
谈判过程中，出了一个分歧。
林志鹏要求派财务总监和销售总监。
吴志远不同意。
“林总，财务总监你派，销售总监我派。这样双方都能放心。”
林志鹏笑了笑：
“吴董事长，我不是不放心你。但你们的销售能力，我不放心。你们的销售厂长叫什么来着——王志远？他跑了几个省，一年才卖了十万平方米。我们闽南石材的销售团队，一年能卖两百万平方米。销售总监由我们派，对大家都有好处。”
吴志远说：
“那财务总监我派。”
“财务总监必须由我派。我投了五百万，如果财务不透明，我的钱怎么用我都不知道，我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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