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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秦淮茹产女(第1/2页)
孔小翠转向陈一舟，急声道：“陈兄弟，我也得跟着去医院，家里茂华没人照料，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看一眼？”
陈一舟没多犹豫：“行，让燕子去陪她。”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扶着秦淮茹从屋里挪了出来。秦淮茹脸色惨白，疼得直冒冷汗，贾张氏却只顾念叨：“没钱啊，家里没钱啊……”
孔小翠赶紧搭住秦淮茹，把人安稳扶到板车上，又回头催贾张氏：“我们先在医院等着，你拿好东西赶紧过来！”
何雨柱握住车把，刚要拉车，陈一舟便瞧出他一个人吃力，转头吩咐陈小燕：“燕子，你去后院看着茂华。要是回来晚了，就带她到咱家睡。”
“哥，那你怎么办？”陈小燕问。
“我跟着去搭把手。”
陈一舟迈步追上去，余光却见易中洋悄悄往人群外挪，便扬声喊住他：“易工，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联络员。出了这种事，您不跟着去镇场子，准备上哪儿去？”
易中洋被四周的目光盯住，脚下顿时停了。他干笑一声：“去，当然去！我就是想回家拿点营养品。陈科长先走，我拿了东西马上赶上！”
陈一舟没等他再找借口，转身就追板车。何雨柱已经拉得气喘吁吁，车上的秦淮茹疼得说不出整话，却仍勉强挤出一句谢意。
陈一舟从包里翻出一只苹果，放到秦淮茹手中：“别费劲说话，省点力气。把苹果吃了，补补体力，待会儿还有硬仗呢。”
几人一路往医院赶。没多久，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中洋提着两个罐头追了上来，额头上尽是汗。他嘴上问着秦淮茹的情况，眼睛却不停往前瞧，生怕别人说他没尽力。
板车走得慢了些，易中洋立刻催道：“柱子，能不能再快点？这可是人命关天！”
何雨柱扭头瞥他一眼：“一大爷，您嫌慢就自己拉啊。站旁边说得轻巧！”
易中洋被噎得脸色不大好看，只好转向陈一舟：“陈科长，你看这……”
陈一舟没跟他废话，直接接过车把：“我来。嫂子，你坐车上扶着秦淮茹，我加快点。”
他一使劲，板车便快了起来。何雨柱和易中洋只得跟在后头小跑。陈一舟还故意把速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瞧着易中洋快要喘不上气，便回头喊：“易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到了医院，易中洋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坐在地，喘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医生和护士听见动静赶紧出来，一看秦淮茹疼得走不了路，立刻招呼人送产房。
孔小翠力气有限，扶不住秦淮茹。医生急得催促：“家属呢？还愣着干什么，抱进去！”
何雨柱咬了咬牙，上前把秦淮茹抱起来，快步送进产房。没过多久，护士出来说要先交费，问谁是家属。
易中洋像是没听见，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贾张氏怎么还没来？”
孔小翠这才发现自己走得急，身上根本没带钱。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接话，何雨柱却马上站出来：“医生，先交多少？我来交。”
“先交五块，多退少补。”
何雨柱掏钱交了费用，便跟着护士去办手续。陈一舟和易中洋互相看了一眼，谁都看得出对方有些想走，可眼下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好先迈步。
产房里忽然传出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喊声，走廊里的气氛一下紧了起来。几人还没缓过神，贾张氏就急匆匆赶到，进门便冲孔小翠问：“生没生？生没生？”
孔小翠没好气地瞪她：“哪有那么快？东西呢？”
贾张氏忙把带来的包裹递给护士，紧接着又问：“对了，医药费是谁交的？”
孔小翠朝何雨柱示意：“柱子先垫了五块，你赶紧还给他。”
贾张氏一听钱已经有人交了，脸上先是松快了几分，接着摸遍衣兜，忽然一拍大腿，夸张地叫起来：“哎呀，坏了！出来太急，忘带钱了！”
陈一舟差点笑出声。这老虔婆的戏也太敷衍，儿媳妇生孩子还能把钱忘得这么干净，谁信啊？
贾张氏全然不理会旁人的眼神，厚着脸皮对何雨柱说：“傻柱，你先担待着。等淮茹出来，我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钱；要是没有，等东旭回来再还你。”
何雨柱倒没计较，摆摆手道：“没事，钱回头再说，秦姐平安最要紧。”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产房里随即响起一阵清亮的婴儿啼哭。孔小翠立刻笑了起来，激动地搓着手：“生了！淮茹这回可算卸货了！”
产房门缓缓打开，年轻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朝众人问道：“哪位是秦淮茹的家属？来接一下新生儿。”
贾张氏一下子冲到护士跟前，伸手就把孩子抱进怀里，脸上笑得满是褶子：“哎哟，我的乖大孙，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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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小翠顾不上凑过去看孩子，赶紧拉住护士打听：“大夫，产妇怎么样？人没事吧？”
护士摘下口罩，笑着安慰她：“放心，产妇状态挺好的，收拾一下就推出来。”
她正准备继续说，贾张氏却先低头看清了襁褓里的孩子，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啥？是个赔钱货？”
那张老脸转眼就垮了下来。贾张氏嫌弃地把孩子往孔小翠怀里一塞，像是抱着什么烫手东西：“她嫂子，这丫头片子你先抱着。我家炉子上还烧着水呢，有急事，我得先走！”
孔小翠被她这番话惊得愣了一下，随即喊道：“贾大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淮茹还没出来呢，您就要走？”
“你管得着吗？咸吃萝卜淡操心！”贾张氏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晦气，我走了！”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陈一舟皱起眉，转头问易中洋：“易工，秦淮茹还在产房里，她婆婆倒先跑了。您是一大爷，不管管？”
易中洋苦笑着摊手：“这我咋管？人家的家务事。”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不过是嫌秦淮茹生了个女儿，重男轻女的老毛病又犯了。两人正说着，产房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秦淮茹出来。
秦淮茹虚弱地转动眼睛，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看见婆婆，便轻声问孔小翠：“嫂子，我妈呢？”
孔小翠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那老虔婆发什么神经！一听说你生了闺女，就说家里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秦淮茹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暗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难过。她默默想，婆婆走了就走了，好在哥哥嫂子都在身边，自己并不是没人疼。
众人一起把她送进病房，小心地安顿到床上。孔小翠替她掖好被子，这才向帮忙的几人道谢：“一大爷，陈兄弟、何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淮茹有我照顾。”
易中洋把带来的罐头放到床头柜上，故意摆出一副热心样：“秦淮茹，你先安心养身子。我回院里找你婆婆，非得让她过来伺候你坐月子不可！”
秦淮茹眼眶微红，点头道：“那就谢谢一大爷替我做主了。”
陈一舟也从随身的绿挎包里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轻轻放在她枕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陈兄弟，让你费心了。”
何雨柱搓着手说：“秦姐，我还得把板车还回去。正好我屋里还有半只鸡，回去炖烂乎了给你送来补补。”
秦淮茹赶忙摆手：“柱子，别麻烦了，我婆婆肯定会给我送饭的。”
“就她？”何雨柱脱口而出，又补了一句，“秦姐，你心里清楚。真炖了鸡，也未必能有几口落到你嘴里。”
这话像根刺，扎得秦淮茹一时无言。孔小翠见状便接过话头：“何兄弟，我现在走不开。你那儿既然有现成的鸡，就麻烦你炖好送来，多少钱我照付。”
“谈钱多见外！”何雨柱爽快地一挥手，“秦家嫂子，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等几位邻居离开，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孔小翠给秦淮茹掖了掖被角，忍不住问：“淮茹，我看何雨柱对你不一般。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把这些年和何雨柱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一五一十告诉了嫂子。
孔小翠听完，气得拍了下床沿：“你婆婆真不是东西！这种缺德事也逼着你做？今天你生孩子，跟闯鬼门关似的，贾东旭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越说越气：“等你哥回来，我非让他好好收拾那孙子，替你出气！”骂完，她又心疼地摸了摸秦淮茹枯黄的头发：“这些年你在贾家受了多少苦，怎么不早点跟家里说？”
“以后有难处就开口，我和你哥就是你的靠山。”
秦淮茹眼里含着泪，笑着点头：“嫂子，自从知道你和哥进了城，我心里才算有了底气。”
她沉默了一下，神情渐渐坚定：“我现在好歹也是城里户口了。他们贾家要是真敢欺负我，大不了我就跟贾东旭离婚！我就不信离了贾家这堆烂蒜，还活不出个人样来！”
“这就对了！大不了让你哥养你一辈子！”孔小翠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其实你……”
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嫂子，我哥不是还在当临时工吗？哪来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懂了。”孔小翠一脸自豪，“你哥赚的可不止厂里那点死工资。他们下乡收山货，收货的价钱由他们自己说了算，扣掉交给厂里的，剩下的差价都进自己腰包。”
秦淮茹听得有些担心：“嫂子，哥这么做不违规吧？咱们好不容易进城，可别因为这事……”
“把心放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