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97章智取税银茶铺谋(第1/2页)
听潮阁内,茶香未散,玄清漪与龙昊的密议已从如何争取中立势力,悄然转向了更为大胆直接的行动。
“公子,据可靠线报,”玄清漪压低声音,指尖在地图上临州通往京城官道的一个点轻轻一敲,“临州知府兼镇远镖局总镖头赵无极,已于三日前接到户部行文,命其押解本季度临州、江州、湖州三地部分税银,共计八十万两,前往帝都入库。此番押运,关乎赵无极前程,他必会亲自出马,动用镖局最精锐的力量,预计随行镖师、趟子手不下百人,皆是好手。”
“八十万两……税银……”龙昊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乾元帝,这个他尚未谋面、却已注定不死不休的敌人,这笔巨款若是顺利送达,无疑是为其统治又添砖加瓦。“清漪,你说,若这八十万两雪花银,半路‘不翼而飞’,赵无极会如何?朝廷,又会如何?”
玄清漪美眸一亮,瞬间明白了龙昊的意图:“赵无极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抄家问斩!朝廷震怒,必然严查,东南局势将更添变数。而公子您……”她看向龙昊,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敬佩,“将获得一笔足以支撑大军数年征战的巨额军资!此乃一石二鸟,釜底抽薪之计!”
“正是。”龙昊点头,“赵无极此人,盘踞临州,黑白通吃,与地方豪强、乃至海盗似有不清不楚的勾连,绝非良善。劫他护送的官银,既是为民除害,亦是断乾元帝一臂。只是,如何下手,需好生谋划。强攻硬取,即便能胜,我方损失必大,且易暴露行迹。”
玄清漪沉吟道:“赵无极老江湖,押送税银,必是慎之又慎。路线、时辰、护卫布置,皆属绝密。且其麾下镖师训练有素,擅长合击阵法,正面冲突,确非上策。”
龙昊起身,在室内缓缓踱步,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他的视线沿着官道延伸,最终停留在临州西北方向约五十里处的一个标记点——“清风坡”。坡下官道旁,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陈记茶铺”,专为过往行商、旅人提供歇脚茶水,口碑尚可。
“此地如何?”龙昊指着清风坡。
“清风坡……陈记茶铺……”玄清漪略一思索,“此地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地势略高,官道在此有个缓弯,视线受阻。确是设伏的好地点。公子是想……”
“不是设伏强攻。”龙昊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请他们‘休息’一下。天气炎热,长途押运,人困马乏,路过茶铺,岂有不歇脚饮茶之理?”
玄清漪何等聪慧,立刻领悟:“公子是想……在茶水中做手脚?下毒?”
“非是剧毒。”龙昊淡淡道,“只需一些能让人昏睡数个时辰,且不易被察觉的强效蒙汗药即可。事后即便查验,也多半以为是旅途劳累、水土不服,或是误食了不洁之物。我要的,是无声无息地拿走银子,而非一场血战。”
“此法甚妙!”玄清漪抚掌,“只是,那陈记茶铺老板……”
“给他一笔足够他远走高飞、安度余生的银子。”龙昊接口道,“此事之后,无论赵无极是否怀疑到他,他都绝不能再留在原地。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计议已定,玄清漪立刻动用玄家资源,暗中弄来了一种名为“醉仙倒”的强效迷药。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药性温和但霸道,常人服下,不到一盏茶功夫便会沉沉睡去,若无解药,需昏睡六个时辰方能自然苏醒,且醒来后只觉头痛乏力,难以追查具体原因。
龙昊则提前两日,带着小草,扮作游历的富家公子与丫鬟,住进了清风坡附近一处小镇的客栈。他暗中观察了陈记茶铺的格局与老板陈老实的为人。陈老实五十多岁,面相憨厚,独自经营茶铺,带着一个瘸腿的老妻和一个八九岁的孙子,生活清苦,但为人本分,从不多事。
押运之日的前一天夜里,月黑风高。龙昊如同鬼魅般潜入陈记茶铺后院。他并未惊动已熟睡的陈老实一家,而是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张简短字条(写明利害,劝其速离),连同一个小瓷瓶(内装醉仙倒),用石头压在了陈老实每日清晨必定会查看的水缸盖子上。
次日凌晨,陈老实如常起身,发现银票、字条与药瓶,吓得魂飞魄散。他虽老实,却不傻,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看着那足以让他全家在别处买田置地、安稳过下半辈子的五百两银票,又想想字条上所言“祸从天降,速离保命”,再联想到昨日隐约听到的、关于知府大人要押送重镖路过此地的风声……陈老实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叫醒老妻和孙子,胡乱收拾了些细软,连茶铺都顾不上彻底关门,便驾着家里那辆破旧的驴车,仓皇向着与官道相反的方向逃去,准备投奔远嫁外州的女儿。
辰时三刻,官道上烟尘渐起。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行来。数十辆遮盖严实的镖车,在百余名劲装结束、手持兵刃、眼神锐利的镖师护卫下,迤逦而行。队伍中间,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上,坐着一位面色沉毅、太阳穴高高鼓起、年约四旬的锦袍男子,正是镇远镖局总镖头、临州知府赵无极。他亲自押镖,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不时掀开车帘,观察前后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智取税银茶铺谋(第2/2页)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人马皆已汗流浃背。队伍行至清风坡,看到道旁那家熟悉的“陈记茶铺”,不少镖师趟子手都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也觉口渴,看了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清风坡地势开阔,茶铺孤零零立在那里,并无异状。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派几个人,先进茶铺看看。”
几名镖师应声下马,持刀闯入茶铺。铺内空无一人,桌椅略显凌乱,灶上大茶壶里的茶水尚温。他们仔细检查了茶水、食物,甚至用银针试毒,并未发现异常。(醉仙倒并非毒药,银针难测)
“总镖头,铺里没人,茶水干净。”镖师回报。
赵无极心中疑虑稍减,或许是陈老板临时有事外出。他看了看疲惫的手下,又抬头看了看炽热的太阳,终于下令:“分批休息,饮茶解渴,速战速决!不得放松警惕!”
镖师们欢呼一声,留下部分人在外围警戒,其余人分批进入茶铺,或坐在棚下,端起茶碗便牛饮起来。茶水清冽,略带苦涩,正是解渴佳品。赵无极也下车,在亲信护卫下,用自带的银碗倒了一碗,小心地尝了一口,确认无恙,才慢慢喝下。
龙昊与小草,早已扮作普通行商,坐在茶铺斜对面的一处树荫下“歇脚”,将一切尽收眼底。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异变突生!
最先喝下茶水的几名镖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手中茶碗“啪嗒”落地。
“咦?我的头……”
“不好!茶里有……”
话未说完,便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茶铺内外,凡是饮过茶水的镖师、趟子手,包括那些外围警戒但也被分到茶水的,纷纷眼皮打架,天旋地转,一个个瘫软在地,顷刻间便鼾声四起!
赵无极是最后几个喝茶的,他内力较深,察觉不对时已晚,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淹没神智,他惊怒交加,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自己内力滞涩,眼前一黑,也“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转眼间,清风坡下,茶铺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上百名昏睡不醒的镖局人员,鼾声此起彼伏,场面诡异至极。唯有那些拉车的骡马,不明所以,偶尔发出几声嘶鸣。
树荫下,龙昊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小草道:“走吧,该干活了。”
两人从容地走向茶铺。小草迅速在外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警示和遮蔽,防止有过路行人无意间闯入。龙昊则径直走向那些沉重的镖车。
他掀开油布,里面是一个个贴着封条、沉甸甸的铁皮包角大木箱。龙昊并指如刀,轻易削断锁头,掀开箱盖——白花花的官银,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诱人而又冰冷的光芒!
八万两!足足装满了三十多口大箱!
龙昊面无表情,伸出左手,心念沟通混沌龙戒。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如同巨鲸吸水,那堆满官银的木箱,一口接一口地凭空消失,被收入龙戒内部那广阔的空间之中,与之前玄家资助的物资堆放在一起。
不过片刻功夫,三十多口银箱,连同拉车的数十辆空镖车,全部消失不见。现场只剩下满地昏睡的镖师,以及一些散落的行李杂物。
龙昊走到赵无极身边,低头看了看这位昏迷中的知府兼总镖头,眼中无喜无悲。他并未取其性命,并非仁慈,而是留着他,或许能让朝廷的追查更加混乱,也能让其他潜在对手心生忌惮。
做完一切,龙昊对小草点点头。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清风坡,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另一侧的密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地炙烤着大地。清风坡下,唯有百余人沉沉的鼾声与偶尔的马嘶,见证着这场离奇的“劫案”。而那家陈记茶铺,在不久后的一场“意外”火灾中化为灰烬,更给此事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无从查起。
直到日落西山,药效渐过,赵无极等人才陆续呻吟着醒来。看着空荡荡的营地、消失无踪的镖车与银子,赵无极如遭雷击,面如死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银……银子呢?!我的银子呢?!啊——!!”凄厉绝望的咆哮,在空旷的清风坡上回荡,却无人应答。
八万两税银,在距离临州府仅五十里的官道上,光天化日之下,不翼而飞!此案,瞬间震惊朝野,成为一桩悬而又悬的惊天谜案。而龙昊的龙戒之中,已然多了一座足以撼动天下的银山。他的崛起之路,又迈出了至关重要、且冷酷无比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