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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苍似乎预料到了欧运跟冷若岚两个会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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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他体内的深渊能量浓度确实比普通人类高，但没有被控制的痕迹，意识仍然是完全独立的。」
苍的意思是说这家伙不会想之前那位被感染的人类一样当场变异。
这本来只是欧运的猜想，但现在居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会这样？」
「他整日接触深渊熔炉，持续吸收低剂量的深渊能量，已经发生了一种缓慢而不自知的转化。」
仓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穿透力。
「他正在与深渊能量建立一种共生关系，并不是被感染。
「这样的情况类似于你们营地那棵食人花，它原本是深渊能量的产物，但因为长期与人类共存，它体内的能量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现在的情况是类似的——只是方向相反。食人花是被人类驯化的深渊生物，而你是一个正在被深渊能量驯化的人类。」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冷若岚皱起眉头。
那个感染变异的鬼佬至今都让她记忆犹新啊。
「不一定。这意味着适应，而不是被控制。」
阿银也过来了。
它有股湿润的气息，周围似乎还有水汽环绕。它没有说自己去哪了。
「陈昊的自我意识依然完整，他的行为逻辑和价值判断都没有发生改变。」
阿银似乎在为陈昊感到高兴。
「只是他的能力边界被扩展了。他可以做到普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理解普通人类无法理解的知识。
「而这些知识和能力来源于深渊能量的信息网络，但他使用这些知识的方式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苍在旁边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
「简单来说，深渊能量把他当成了一个存储设备。不断地往里面写入数据，但无法读取——因为他的自我意识太强了，深渊母体无法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你可以理解为禁地为他打开了一条单行道，他可以使用深渊的知识，但是深渊母体无法通过这条通道控制他。」
欧运跟冷若岚两个一听。
哟，那这是好事儿啊！
冷若岚心说这禁地挺智能，知道按需增长哈，「那有什么副作用吗？」
阿银想了下，「可能……会影响他的感官？」
「感官？」
「对，可能吃东西尝不出味道……？」
欧运心说卧槽，这么恐怖？
苍却睨了阿银一眼，「不好笑。」
阿银：嘿嘿。
*
「我最近开始做梦了。」
「做梦？」
「对，其实在禁地里我很少做梦的……」
因为太特么累了，尤其是前期，一闭眼就睡的跟死猪一样。
「但最近连续三天，我开始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欧运两个把苍和阿银的话转述了之后，陈昊的反应十分平静，像是预料到这些似的。
欧运说怎么，「预知梦？」
「咦，你怎么知道？」
「哦就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预知梦……」
陈昊说梦里很模糊，跟九十年代那种信号不好的黑白老电视一样。
冷若岚问，「那你看到什么了？」
陈昊拿出他越来越厚的笔记本。
最后一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其中几个符文跟苍和阿银在冰晶门扉上刻的那种内核能量符文高度相似。
「你小子要成为先知了吗？脑子都是这种东西？」
陈昊叹了口气，说这也不是他想知道的。
「没办法，我只是醒来之后手很痒，必须画出来才舒服。」
欧运说要不攒着一块儿再拿给苍和阿银看吧。
陈昊说好。
*
沼泽远征队的出发日期定在了三天后。
这三天里，大伙儿各自都很忙。
陈昊自打发现自己有了无师自通这项本事时候就把自己关在熔炉室里了，外边还上挂了一块木牌：实验中，勿扰。
木牌的角落里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是艾伦帮他画的，说是增加威慑力。
可惜画工太差，骷髅头看起来像个强颜欢笑的坚果墙。
「什么玩意这是？」
连许久没进过熔炉室的欧运都路过吐槽，「还不如不画哈。」
冷若岚从旁边鬼一样飘过。她倒是不在乎这些，选择切入正题，「陈哥最近在研究盐水对深渊能量的影响，昨天差点把熔炉炸了。」
「……」
这下知道为什么要画骷髅头了。
欧运摊手，转身就走——然后，一头撞上了一根从天而降的藤蔓。
「……」
这又是什么玩意？
「不是，这家伙最近这么活跃吗？」
食人花不是高冷型植物吗？！
冷若岚笑容不变，「可能它喜欢你。」
食人花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特别喜欢把藤蔓垂在路中间。
尤其是欧运——这位大哥已经被绊倒过不下五次了。
虽然每次大哥都会跟食人花讲道理。
而每次食人花都会把藤蔓收回去。
——然后第二天换个位置继续垂。
欧运气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食人花还真听懂了。
它摇了摇它那朵巨大的紫色花苞——
这个动作在人类看来大概是否认的意思。
但在欧运看来——
「在憋笑吧，绝对是在憋笑吧。」欧运面无表情道。
「你猜对了，它就是在笑。」冷若岚说，「你看它的花瓣都抖了。」
「这家伙也学会恶作剧了？它懂什么是幽默感吗！？」
「没办法，上梁不正下粱歪。」
「……」
欧运决定换个话题。
「冷队，你这三天磨了多少次刀了？」
「七次。」
冷若岚举起短刀，动作利落。
暗影刀刃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虫母茧丝缠绕的刀柄已经被她握出了完美的指痕，每一道痕迹都对应着她手指的弧度。
「沼泽区域的湿度太高，刀刃容易生锈，多磨几次以防万一。」
「可你这刀是禁地出品的暗影之刃，理论上不会生锈。」
「理论上的确是这样的。」
但冷若岚的语气却有些戏谑。
明面上的规则都是骗外行的。
跟大哥待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凡是要做几手准备她还是门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