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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
陈昊越说越来劲，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欧运跟冷若岚两个不在营地时攒的所有信息一次给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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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的认主机制基于血液生物信号和能量波动双重验证。我们所有人的数据都在它的友好名单里，所以它不会攻击我们。」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食人花的紫色光晕。
「它确实把自己当成了营地的管理者。在它看来，我们是共生体，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它抓入侵者丶储存食物丶清理垃圾——这些行为在它看来都是在维护共生系统的正常运转。」
冷若岚哦了一声，「原来是上班来了。」
「一株植物在上班啊……」
欧运没想都的是，自己居然也有会因为自己营地里出现离谱食物而感到惊讶的一天……
旁边休息的亚历山大也惊了，「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上班的植物……」
「没事儿，大家也都是上班的。」
「给禁地打工来了。」
*
回了营地，还是先休息吧。
陈昊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和水，欧运还多要了一整份。
「还是家里好啊——」
欧运吃美了，由衷地感叹一句。
冷若岚说是啊，「虽然这个家越来越离谱了。」
然而阿银却觉得离谱是正常的——
它走到食人花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朵最大的紫色花苞。
食人花的藤蔓在它靠近时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像是认出了它体内的内核能量，所有藤蔓同时放松下来，像一群被顺毛的猫。
「在禁地里，不正常就是正常。你们这个营地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生态系统，这个系统的核心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种资源——」
欧运听着觉得有趣，「那核心是什么？」
「是信任。」
阿银转过头，银白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它看起来已经熟练掌握了人类笑容的秘诀。
「食人花信任你们不会伤害它，所以它愿意保护你们。咖啡虫信任你们会给它食物，所以它愿意帮你们侦察。」
阿银缓缓道。
「正如同你信任冷若岚能在战斗中护住你的后背，所以你敢从直升机上往下跳。」
「那次不是信任，是脚滑。」
「脚滑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冷若岚：「呵。」
*
回到营地虽然暂时不用战斗，但班还是上的。
「我们需要新的咖啡草种植区。」
晚上，仨人一如往常凑一块儿开会。
陈昊翻开笔记本，依旧第一个发言。
「沼泽区域的土壤湿度和温度应该很适合咖啡草生长，你们去沼泽的时候记得带一些种子回来。」
但欧运整个人已经彻底懒下来了，「我们才刚回来，你就开始安排下一趟出差了？」
冷若岚笑道，「高效运转是一个成熟组织的标志。」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成熟组织了……」
「从食人花开始上班的那一天起。」
「唉……」
「好了，明天开始做出发沼泽的准备。」
冷若岚收起笑意。
「防瘴气装备丶寄生体检测流程丶盐水实验——对了，大哥在雪山上提出了一个假说，沼泽领主的深渊能量可能会被高浓度盐溶液抑制。你这两天能做个验证实验吗？」
「……」
欧运愣了下，不是，你来真的啊！
「盐水泡深渊结晶？？」
陈昊一听——
出现了，那种研究人员发现新世界时特有的眼冒金光。
「有意思！深渊能量的活性在理论上确实会受到离子浓度的影响。高浓度盐溶液会改变溶液的渗透压和电导率，进而影响能量结晶的稳定性——」
然后他开始吟唱。
「给我两天时间，我做一个完整的正交实验，测试不同浓度丶不同温度丶不同pH值下的抑制效果。」
冷若岚听得直摇头，「我给你三天，好好弄。」
*
然而，陈昊的深渊盐水实验只用了两天就出了初步结果——虽然但结果的方向跟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不是抑制。高浓度盐水不但不能抑制深渊能量，反而会加速它的释放。」
陈昊推了推眼镜，语气兴奋的不行。
「深渊结晶在盐水中的溶解度是纯水中的十二倍。这说明深渊能量在离子浓度较高的环境中活性反而更强——跟大哥的假说正好相反。」
欧运的表情十分复杂，「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往沼泽领主身上撒盐——」
「它会变得更兴奋，相当于给它喂了一杯咖啡。」
「没这么少，至少得十倍起步了。」
「……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个不该做的事情。」
「说得好像我们真的会去喂似的。」
陈昊做实验这块的确是权威，也算是专业对口了，甚至还有点儿如鱼得水的感觉。
欧运刚想跟冷若岚吐槽两句，却看到她正盯着陈昊，眼神十分专注。
「冷队？你——」
「大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冷若岚在他之前开口道。
「陈哥现在做的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普通科研人员的知识范围？」
「诶？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欧运跟陈昊两个都同时回头了。
冷若岚便摊手，「就是——你以前是搞什么专业的？材料学？化学？生物学？你现在做的事情好像横跨了好几个领域，而且每个领域都搞得很顺手。你不觉得这有点不正常吗？」
陈昊想了想，放下试管。
「我也注意到了。」
他的语气变得比平时更慢了一些。
「很多实验方案和配方我在做的时候并没有经过完整的理论推导，而是直接凭直觉就知道该怎么做。」
「比如呢？」
「比如深渊结晶的熔点曲线。比如虫血咖啡的最优配比。比如这次——」
「好了，直接说结论吧！」
「这感觉有点像……」
陈昊顿了下，「无师自通……？呃，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哈哈……」
冷若岚说咋的，「你也被寄生了？」
「我要被寄生了那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陈昊扶额。
真要这么问，他还真不知道——好像莫名其妙就会了。
冷队跟大哥出门，他当然是在营地里待着啊——在营地里待着不就得守家吗，那干这些事情当然也是理所应当啊！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欧运说行了，「瞎猜也没用，不如去问问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