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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时间点跟威廉·霍克被逮捕差不多。”
威廉·霍克被逮捕之后海军巡逻舰出动，这两件事之间可能有关联。
“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可以试试，但海军的通讯频段是加密的，我不确定能不能接通。”
方博士开始调整设备，十几秒后一个带着军人口音的声音传出来。
“这里是澳大利亚皇家海军P84号巡逻舰，请报身份。”
“我是赵川，目前在一艘叫海星号的商船上，有三艘武装快艇正在追杀我们。”
“武装快艇，你们的位置在哪。”
方博士把海星号的坐标报了过去，通讯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们收到了联邦警察的通报，关于Genesis追杀商船的事，你们就是那艘船吗。”
“是的。”
“我们正在往那个方向赶，但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两个小时，比沈氏的护卫船慢了近一个小时。
“能不能加快。”
“已经是最大航速了，P84不是高速舰艇。”
海军巡逻舰的速度不如快艇，这是常识，但他们的到来至少能改变Genesis的行动计划。
“Genesis的人知道你们出动了吗。”
“应该知道，我们的信号是公开的。”
公开信号意味着Genesis能看到海军巡逻舰的位置和航向，他们会据此调整策略。
赵川切断了跟海军的通讯，转头看向方博士。
“Genesis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们的通讯频率突然变高了，正在讨论海军巡逻舰的事。”
“讨论什么。”
“他们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海军巡逻舰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复杂是好事，越复杂Genesis越难下决心。
但Genesis总部的决定来得比赵川预想的快。
临时负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赵川，总部的命令是继续追击。”
“海军巡逻舰两个小时后就到，你们还追。”
“两个小时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你们想在海军到达之前解决我。”
“不是想，是必须，你手里的名单太敏感了，总部不允许任何意外。”
Genesis选择了最激进的方案，在所有外援到达之前强行登船。
方博士的设备显示三艘快艇同时加速，从不同方向朝海星号逼近。
“最近的那艘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
十五分钟，海星号在这十五分钟里能做什么。
“船长，把船往沈氏护卫船的方向开，能近一点是一点。”
船长的回应是引擎声变得更加轰鸣，海星号在海面上画出一道白色的浪痕，朝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但海星号的速度是十五节，快艇是四十节，这个差距追不上来才怪。
胖子检查了一遍冲锋枪的弹夹，老鬼把飞刀握在手里，苏鲁在身上找出了最后一把匕首。
“川哥，他们上来之后我们怎么打。”
“他们登船需要时间，登船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我们就在那个时候打。”
“登船的时候能打死几个。”
“看运气。”
运气这两个字从赵川嘴里说出来，让胖子意识到这一仗凶多吉少。
但他没有选择，赵川没有选择，船上所有人都没有选择。
沈瑾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她没有躲进船舱而是站在甲板边缘。
“我再给Genesis总部打一个电话。”
“你跟Genesis总部有联系。”
“Genesis的实际控制人我知道是谁，我跟他有过生意往来。”
这个信息让赵川愣了一下，沈氏集团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广。
“你能联系到他。”
“能，但这通电话可能会暴露我跟他的关系，后果很难预料。”
“你愿意冒这个险。”
“你在我的船上，你死了沈氏集团的名声也完了。”
沈瑾的回答让赵川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不只是为了利益在行动。
方博士把一个加密频段调出来，沈瑾拿起设备开始拨号。
通讯延迟了将近二十秒才接通，那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沈小姐，很意外接到你的电话。”
“汉斯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谈你的人正在追杀我。”
通讯那边沉默了三秒，那个被称为汉斯的人显然在处理这个意外的信息。
“沈小姐，您在哪里。”
“我在一艘叫海星号的商船上，你的三艘快艇正在从三个方向包围我。”
“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你的临时负责人刚才说总部下达了击沉命令，这也是误会吗。”
汉斯的呼吸声变重了，他没想到沈瑾对Genesis的内部指令了解得这么清楚。
“沈小姐，Genesis跟沈氏集团一直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不希望因为一个误会破坏这层关系。”
“那你让你的船退回去。”
“退回去，这涉及到我们的核心利益，赵川手里的名单太敏感了。”
“名单的事我可以帮你协调，但你的船必须先退。”
“帮我协调，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川交给军情六处和联邦警察的东西已经交了，但他手里还有备份，这部分备份的归属可以谈。”
沈瑾在替赵川谈判，而且她开出的条件比赵川预想的还要大。
赵川没有打断她，因为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让Genesis退让的方式。
“您能代表赵川做这个决定吗。”
“我能，他现在在我的保护下。”
“那名单的哪些部分可以给我们。”
“军情六处和联邦警察已经拿到的部分不能动，但剩下的部分可以商量。”
“剩下的部分包括什么。”
沈瑾看了赵川一眼，赵川点了一下头。
“中东、非洲、南美，这三个区域的名单可以给你们。”
“欧洲呢。”
“欧洲给了军情六处，动不了。”
“亚洲呢。”
“亚洲的东南亚部分给了其他人，剩下的可以谈。”
汉斯在通讯那边陷入了沉默，他在权衡这笔交易的价值。
“沈小姐，您的条件我需要考虑。”
“考虑可以，但你的船必须先停下来，我不接受一边谈判一边被追杀。”
“停船可以，但我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保证赵川在到达达尔文港之后会按照约定交付名单。”
“我用沈氏集团的信誉担保。”
沈氏集团的信誉在商界比任何合同都值钱，汉斯作为Genesis的幕后控制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好，我让船停下来。”
通讯刚断，方博士的设备上就显示三艘快艇同时减速，从四十节降到了十五节。
十五节，跟海星号的速度差不多，这意味着他们不再追击了。
胖子长出了一口气。
“他特嘛的，总算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