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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烧的。”
“不对吧。”她疑惑地道:“我看大家烧彩衣都是去墓地祭扫焚烧,老张行的坟墓不在此处吧?你怎么在院里烧?”
她走近院来,追问道:“到底是烧给谁啊?”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昨天的更新,现在才改好QAQ。今天的更新晚上会照常发
第29章当众审判
胡三儿缓缓放下手中的火折子。
他维持着面上笑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虞清商。
今日她着一身窄袖紫衫,细棉布的材质贴身利落,腰间黑色革带束出一圈窄腰。最外层罩了一层素罗,衣衫内紧外松,颜色内深外浅,叫她看起来既有武将的爽利,又带有几分清肃文气。
在今日之前,她向来和蔼示人,会因他的言语和眼泪动容。他观察多日,自以为对她有了深刻了解:一个心软的、好骗的、迫切需要掌控铁脊城的失势武官。
她也一直如他所愿,替他冲锋陷阵。
可此刻她不请自来,追问他“到底烧给谁”时姿态咄咄逼人。
有什么地方不对?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胡三儿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虽未找到师兄枯骨,可小的心知他凶多吉少,否则王县令昨夜怎会如此笃定他已死了,并试图栽赃于小的?”
他无可奈何地道:“小的确实是在院中给兄长烧纸衣。说小的晦气也罢,若师兄确实已不在人间,小的若不给他烧纸衣,岂非害他地下挨冻受寒?”
胡三儿的表现从一而终,无辜、干净、毫无攻击性。
在面对她的追问时,冷静地自圆其说,这种应对危机时的自若,更像是演练无数次的本能,
昨夜谢怀玦的人性推测论调,于她而言如雷贯耳。她看着胡三儿的模样,不由得陷入困惑与警觉交织的状态。
这或许是她必须学习的一课。
于是她孤身前来,试图代入他,了解他。
片刻之后,虞清商神色一松,由衷道:“你确实一片苦心。”
仿佛方才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觉,虞清商又恢复了平日模样。
“今日本官起得晚,起来后听闻你已归家筹备寒衣,本官本不该此时叨扰,可有些事百思不得其解,需你同我解惑。”她问,“三儿,你不介意吧?”
看似询问的语气,实则根本容不得他人说一个不字。
一州主官找一个平民议事,他岂有拒绝余地?
胡三儿连声欢迎,去屋内找出一套泥胚茶具,倒了些茶水,权做招待。
这是虞清商第三次坐在这张石桌旁。
对面的胡三儿似乎不习惯与大人物平起平坐,样子很是局促扭捏。他给虞清商倒茶时,茶汤溅出来几滴,连忙用袖子去擦,嘴里连声说“大人莫怪”。
“三儿,没能找到你的师兄,本官心里有愧。”她遗憾地道。
“大人哪里话?”他惶恐道:“大人能帮小的这么多,小的已经感激不尽。”
他说着,起身便要拜。
虞清商将他扶起,顺势拍了拍他的手臂,像长辈安慰晚辈那样自然。
“三儿,你为你师父和师兄之事,也受苦了。”她话中不胜唏嘘,“听闻你幼时也过得十分坎坷与不易。”
胡三儿眸光一黯,似是不愿提及,“幼时确实……家里穷得慌。”
“听闻你十岁前被发卖过几次?”
她没有绕弯子,目光紧紧地盯住他,这样直白的眼神更像一种无声的催促。仿佛
一个深受恩惠的平民,在此刻没有任何拒绝自揭伤疤的权力。
他沉默半晌,目光虚无地盯向空气中某一处,最终陷入遥远的回忆之中。
“小的是岚州合河县人,只记得约莫五六岁那年,县里闹饥荒,阿爹先卖掉了阿娘,后面又卖掉了两个哥哥。一开始我舍不得阿娘,她被带走时还追在后头哭,后来看到哥哥们也被陆续卖掉,小的便不敢哭了。生怕阿爹嫌我吵闹,把我也卖了。”
“最终小的也没逃过被发卖的命,一个落第秀才用一斗米买走了我。他多年不中,脾气古怪,得了很严重的肺病,需要人没日没夜的伺候照料。自被他买走起,小的跟他睡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