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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央每每都不敢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卧室窗帘被紧紧拉上，光线都蒙上一层暧昧的暗色。男生撑在她上方，黑沉沉的眸子染着浓烈的情绪。
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唇舌比刚才在客厅时更急，像是憋着一股劲。
戚央被他吻得晕乎乎的。
直到外卖到了，陈祚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纸袋。
戚央用被子裹住自己，看见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四方的东西时，脸腾得烧起来，立刻把目光移开。
陈祚其实也不熟练，但他聪明，很快就学到了技巧。
“央央，你怎么不看？”他的气息洒在后背上，泛起一阵痒。
戚央不肯，把脸埋在枕头里。
陈祚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问，只是动作更轻地吻着她的后颈。
后来的事情变得更加混乱。
再结束时，戚央无力地躺在床上，意识昏沉。陈祚自背后环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都没说话，平复着杂乱的心跳。
陈祚问她：“要不要去洗一下？”
戚央闭着眼睛，嘟囔地嗯了声。
没等陈祚有所反应，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起来，他伸出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顿了下，又看向怀里的女孩，轻声解释，“是娄羽的电话。”
戚央眼都不睁道：“你接呗。”
陈祚接通了电话，娄羽就直奔重点：“祚哥，晚上七点聚餐你可别忘了。”
“......”陈祚还真忘了，他偏头看着窝在他臂弯里的戚央，女孩闭着眼，纤长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点水光，他压低声音问：“都有谁啊？”
“就班里那几个人呗，周子明，杨成洋，正好你把戚央也叫上呗，大家都认识，一起也热闹。”
陈祚嗯了声，说：“我问问她，等会给你回信。”
娄羽：“得嘞。”
挂了电话后，陈祚放下手机，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戚央的头发，看她一动不动，累得迷迷糊糊的，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问：“娄羽问你，晚上聚餐去不去？”
戚央睁开眼睛，刚才她已经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她声音还有点软，“我能叫小雨吗？她也爱热闹。”
陈祚点头，“当然可以。”
戚央当即就要去拿手机，“那我给她说一下。”
陈祚应了一声，在她发顶又亲了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我去冲一下。”
他起身又折返回来，俯身凑到戚央面前，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一起？”
戚央白了他一眼，“才不要。”
陈祚笑出声，心情很好地去了浴室，直到水声响起，戚央才慢慢坐起身，找到自己的睡衣胡乱套在身上，布料蹭过皮肤时又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两个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已经是傍晚。
到了聚餐的聚餐的餐厅时，季听雨已经到了，正和娄羽几个人聊天，看见戚央进来，她眼睛一亮，又看到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笑容里多了一点意味深长。
娄羽坐在对面，捂着鼻子往后仰，“哎呦，这恋爱的酸臭味。”
陈祚拉开椅子让戚央坐下，自己挨着她落座，冷笑，“你为什么不恋爱，是不想吗？”
娄羽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愤愤道：“你有女朋友你了不起。”
季听雨凑到戚央旁边，胳膊肘捅了捅她，低声问：“你俩刚才干啥去了？”
戚央正接过陈祚递过来的茶水，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她支支吾吾道：“就......出去转了转。”
“哦。”季听雨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也没多想，转头去拿菜单递过来，“刚才他们已经点过一轮了，你看看你还有没有想吃的菜。”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桌上还开了几瓶啤酒。
大家都是满十八岁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喝酒，一个个跃跃欲试。
娄羽喝了两杯后话更多了，突然开始讲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我小时候出去打球回来渴的要死，看见桌上有半杯水，啥也没想就抓起来喝，谁知道竟然是白酒，喝完当场就倒了，我妈赶紧抱着我就去医院，我吐了半宿，我爸当时就说，这孩子可别是喝傻了，还好我命大，没傻。”
陈祚慢悠悠接道：“没傻吗？看着不像啊。”
娄羽隔空踹了他一脚，“你少叭叭！”
随即又眯起眼睛，话锋一转，“不过祚哥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女朋友都在旁边坐着呢，不得多喝几杯？”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陈祚和戚央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仰头把杯子清空。
娄羽立刻带头鼓掌：“祚哥牛！”
戚央递了茶水给他，陈祚看到，偏头看她，唇角勾了勾，像是在无声的安抚。
桌上又转移了话题，戚央静静听着，蓦然感受到桌下有一根手指悄悄勾住她，轻轻牵住。戚央侧头看他，男生正靠在椅子上，表情闲散地听娄羽说话，侧脸在包厢的暖黄色灯光上显得分外柔和。
她莫名想起，来之前少年用有力的手桎梏住她，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那副侵略感十足的模样和现在截然不同。
戚央瞬间收回视线，喝了口酒压下心底的念头。
酒过三巡，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
“亲一个呗，祚哥，好不容易成家属了。”
“亲一个亲一个！”
戚央还没来得及脸红，季听雨先炸了，手一挥，“滚蛋，你们这些人就知道看热闹。”
说着，她一把搂过戚央的脖子，往她脸颊上啵了一口。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季听雨，人家男朋友坐在旁边呢，你亲什么？”
季听雨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我也算央央的家属。”
戚央好笑地摁住季听雨的手，让她坐好，“算是算，你先坐好，可别摔过去了。”
季听雨嘿嘿笑着，身体已经往戚央那边倒去，戚央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生怕她仰头摔过去。
陈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笑了，一只手还藏在桌子下，握着戚央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戚央也回捏了他一下。
直到快九点，几个人才起身收拾东西。
季听雨已经睡了一觉，这会人也有些茫然，被戚央扶着乖乖跟着走。
戚央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