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六十章龙游,面具(第1/2页)
陆岁大概听懂了七八分,总结下来就四个字。
这是好事!
根性等同于九岭十山的“入场券”。
如今杨昆炳断言自个儿根性俱全,日后便能前往杀青口,试着成为所谓的“门里人”。
“也算多了一条退路。”
陆岁始终担忧着余家人背后的守山大佬。
关外大地民风彪悍,不遵王法,可对九岭十山却无比信服。
某种程度上,几乎不会踏过杀青口的太保们,相当于这片辽阔疆域的“皇帝”。
换算一下,守山人相当于手握大权的六部级别了。
“但愿老爹给力一点,不然老陆家就得卷铺盖跑路了。”
陆岁低头思忖的样子,落在杨昆炳眼中,像陡然得知太多隐秘的茫然无措。
到底是自个儿看着长大的,他轻叹道:
“少爷,你也别担心有了根性,老爷就会逼着你做门里人。
入了九岭十山就难返杀青口,不好继续搁关外行走。
陆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哩,哪舍得把独苗送出去。”
看来“门里人”亦有约束。
陆岁闻言略松一口气。
照这么想,赤髯天王要把手伸到长乐县,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聊完这些,杨昆炳不欲久待,很快就起身告辞。
陆岁恭敬送到院子门口,目送那道羊皮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过身。
“命数、体质、心意,烧香,观想图……不晓得这些玄之又玄的门里人,真正本事如何?
能否做到‘通天彻地’?”
……
……
翌日。
百胜馆,后院。
陆岁再次被谭敬宗召见,得到手把手传艺的机会。
练功房内,气流汹涌,风声激荡!
只见宽达百步的空阔室内,一黑一白的身形残影接连闪动。
一圈圈白色涟漪向外荡开,置身其中的两人,仿佛两只穿林燕子。
彼此追赶,上下翻飞,好不灵动!
“抓住你了,谭师!”
陆岁脚步滑动,宛若一团疾风,转瞬掠过数尺之地,五指张开探向谭敬宗肩膀。
“占鳌,你的悟性、天资,真是……”
“令我欢喜!”
谭敬宗目光隐含赞叹,身形一晃,仿佛龙游鹰盘,暴退数步,刹那脱出陆岁的攻击范围。
黑衫残影一触即散,这掌倏然落空。
“占鳌,看好了!”
紧接着,退后站定的谭敬宗脚下发劲,踏步前冲!
咚咚!咚咚咚!
练功房内好似放了一挂鞭炮,回荡刺耳爆响!
谭敬宗吐气运劲,衣袍高高撑起,仿佛被风灌满。
其人每走一步,原地发出炸响,如同踩着轰轰闷雷,向陆岁飞快逼近!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已欺近身前!
啪!
一声鞭梢抽打的脆响传进耳中,陆岁面皮抽紧,汗毛炸起,像受惊的猫儿!
浑身气血不住滚动,炙热之意涌进双臂!
“好快、好猛……”
陆岁欲要抵挡,却快不过谭敬宗落下的右掌。
下一刻,两肩、前胸、腰腹两侧,几如同时被人拍中!
谭敬宗出手时如挽强弓,发劲矢,撕裂空气。
可当触及陆岁白绸长衫,却轻飘飘浑不着力,尽显对气血的精妙把握,
“谭师不愧是长乐县明面上的四大高手……”
陆岁立在原地,眼皮低垂。
似在回味谭敬宗一退一进所蕴含的招式变化。
【见你与良师过招,《龙游身法》心生领悟,受益匪浅……】
【见你接受良师指点,《乱云手》如醍醐灌顶,为之一振……】
蝌蚪小字闪烁明灭,浮在眼底。
陆岁默默消化,意念微动,遁入古庙。
又多点亮两方神龛!
【龙游身法(凡)】
【资质:中】
【印记:滑溜】
【批字:身似游龙,进退无踪;势贯长虹,一气浑成】
【提点:避在力先,走在拳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龙游,面具(第2/2页)
……
【乱云手(凡)】
【资质:中】
【印记:消力】
【批字:掌似乱云,绵里藏针;千招打来,一卷即空】
【提点:劲起于腰,走之于臂,缠之于腕】
“一只小泥鳅,一只小云雀,跟那只灰蝉凑一块。
到时候‘合成’谭师《七变无影腿》。”
陆岁望向两方新添的神龛。
《龙游身法》是灰不溜秋的泥鳅,半指来长,小巧得很;
《乱云手》则为拳头般大的云雀,羽毛灰褐,鸣声清亮。
有着谭敬宗的倾囊相授,这两门武学进度增长颇为喜人。
两炷白香皆是烧去一大节,焚出丝丝缕缕的氤氲烟气。
陆岁双目睁开,眸子发亮,好似融会贯通,缓缓说道:
“闭合毛孔,气行周身,如龙游大海,搅动江浪……谭师用的是《龙游身法》!”
“这门身法的精髓,在于‘势’!须得发挥出气势来,做到‘身似龙游,气如长虹’!所以,就要气息与气血交融,一气呵成不能断……”
这等悟性,这等天资,居然不早些入武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谭敬宗眼泛异彩,如同看见奇珍,上前关切问道:
“占鳌,刚才我那几掌可有打疼你了?”
陆岁摇头道:
“谭师拿捏气力,神乎其神,我自是毫发无伤。”
这番话颇为悦耳,听得谭敬宗心花怒放,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
哈哈大笑几声,谭敬宗忽地面色一白,止不住咳嗽起来。
守在门口的谭传杰见状,快步而来,取出准备的瓷瓶:
“爹,你这伤势还没好全乎,悠着点吧,少运劲力。”
一边说,一边从瓷瓶里倒出乌溜溜的药丸子。
谭敬宗叹气道:
“终究是年纪大了,气血衰退得厉害,与其他几位师傅镇压一件灾器,吃力成这样,唉……”
武行的内家武师,合力镇压邪灾孕育而出的‘器物’,居然这般艰难?
陆岁目光闪烁,关切问道:
“谭师这是伤到哪里了?大成商号补气养血的各种药材皆有,我可以着人送些过来。”
谭敬宗笑着摆手道:
“不妨事。”
谭传杰在旁搀扶,接过话道:
“周庆残杀镇远镖局数十口,私下还散播邪灾,蛊惑生民,使那灾器分量不轻。
爹和其他几位馆主气血耗费极大,这才合力压制住……”
那件灾器竟如此凶猛?
陆岁心头微凛。
窦孝文专门给他讲过,关外大地比较麻烦的几种常见灾难,妖灾、邪灾排在前边。
妖灾是催生恶兽,助长气候,令其肆虐人间,将之诛杀就能消弭平息。
但邪灾则不一样,成因更复杂。
或地势奇特,吸纳阴煞,自然产生;
或怨念冲天,经年不散,凝聚而出;
乃至有过一段口口相传的谲怪之谈,经由千百人之口,大肆传扬,演变为真……
但不论起因为何,邪灾须得附着在某种器物上,通过侵染持有者,逐步向外散播。
故而,捣毁或者镇压灾器,便是祛除邪灾最有效的法子。
陆岁问道:
“谭师,那件灾器长啥样?咱们为何不砸毁了?”
谭敬宗摇头说道:
“那玩意儿造型奇古,像千年以前的王公古墓流出来的,为石材雕刻的面具。
除非手握百炼宝兵,否则很难直接毁损,只能先行镇压,再置于城隍庙,用芸芸百姓的香火洗刷灾气。”
石质面具?
陆岁眼皮轻轻跳动,莫名联想到邓云那副干尸般的样貌。
“那张面具很是诡异,赤目,锯牙,形如雕鹗。”
谭敬宗心有余悸,似在回忆,语气幽幽:
“拿在手上,幻象丛生,可见刀山火海,恶鬼如林,当中还有一道高大雄壮的男子……背影。
其人仿佛统帅,正被朝拜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