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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门灰代表什么?(第1/2页)
雨琦盯着旧匾。
匾面上,细字一行行浮出。
“拆匠名,用七匠归工口。”
“拆活名,用活门钉反扣。”
“拆门名,不可拆。”
“留门身,断匾气。”
阿蛮皱眉,“关键是断匾气。”
苏洛忽然道:“鬼哨。”
雨琦立刻看他,“不行。”
苏洛看着旧匾,“不是吹。用哨孔扣住匾气,像刚才吸链声一样。”
阿蛮脸色难看,“鬼哨真会碎。”
苏洛淡淡道:“到苏宅再说。”
赵小川含着药粉,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为什么每个关键步骤都要消耗苏先生随身财产?”
周临看向旧匾后方,“那里有出口。”
墓室后壁有一道窄门,门边刻着两行字。
“取法者,走阴木道。”
“回头者,补活门缺。”
赵小川脸色一垮,“好,回头路正式没了。”
雨琦收起锁名板心,“走阴木道。”
冯书年却没有动。
他盯着试匾下方,脸色越来越白。
周临问:“发现什么?”
冯书年抬手指去。
试匾底部,还有一行很淡的字,刚才被黑气遮住,现在才露出来。
“苏宅匾下,已有活名。”
雨琦心头一沉。
赵小川药粉差点呛住,“谁的?”
字迹慢慢变化。
一个字浮出。
“闻。”
墓室里一片死寂。
雨琦手指猛地收紧,黑布被捏出褶皱。
苏洛看向她,“不一定是你。”
阿蛮脸色沉重,“也不一定是闻清禾。闻姓不止一个。”
赵小川咳得眼泪都快出来,却还是低声道:“可这一路跟闻有关的,就你们母女俩。”
周临沉声:“先别下结论。”
雨琦盯着那个“闻”字,呼吸很稳,但眼底已经冷下去。
“如果苏宅空匾下压着闻家的活名,黑水为什么还要认我做开闸人?”
冯书年声音发干,“因为活名未必完整。它可能只压了一个姓,还缺名。”
阿蛮接道:“门匠借名,先借姓,再借名。苏宅空匾也一样。它已经有了‘闻’,现在想补全。”
赵小川脸色一白,“补谁?雨琦?还是闻清禾?”
门外,远处木屑墙再次传来重响。
咚!
咚!
门影的声音隔着很远传来。
“闻……雨……琦……”
这一次,它没有叫苏洛。
它叫的是雨琦。
苏洛眼神瞬间冷了。
雨琦却抬手,拦住他要上前的动作。
“别动。”她声音很低,“它换目标,是因为苏宅空匾缺我的名。”
阿蛮急道:“那你更不能让它叫全!”
赵小川立刻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对,这句会不会犯规?”
周临直接道:“走。不能让它在这里补名。”
冯书年收好笔记,腿有些发软,“阴木道可能通向背阴沟另一端。只要离开门匠墓,活门借名就会弱。”
雨琦点头,“走。”
众人进入窄门。
阴木道里没有灯,只有木头受潮后的气味。
地面铺着一根根横木,每根横木上都钉着半截旧钉。
走在上面,脚底发沉,像每一步都被地下的门槛拦了一下。
苏洛始终跟在雨琦后面。
门影的声音在后方不断传来。
“闻……雨……”
每次到第二个字,它就被阴木道里的旧钉声打断。
笃。
笃。
笃。
赵小川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幸好它普通话不标准。”
赵小川这句话压得很低,几乎卡在嗓子眼里,还是被阿蛮听见了。
阿蛮回头瞪他,“你再贫,它就拿你练嘴。”
赵小川立刻闭紧嘴,药粉含在舌根,苦得他眼眶发酸。
阴木道很长。
脚下横木一根接一根,每根木头上都有旧钉残口,踩上去会发出闷响。
声音不大,却能压住身后门影的呼唤。
可那东西没有放弃,它一直跟在后头,不紧不慢,隔着木屑墙、活门、试匾,一遍遍咬雨琦的名字。
“闻……雨……”
笃。
旧钉声截断它。
“闻……雨……”
笃。
又断。
雨琦走在中间,手里紧握黑布包。
退路钱、锁名板心、活门钉全压在一起,沉得她手腕发疼。
断开的水镯残痕冷一阵,热一阵,像有细小的水线在骨头上爬。
苏洛走在她后侧半步。
他没有再靠近,但黑金古刀始终没有收。
刀锋偏向身后,压住队伍最后的影子。
阴木道里没有灯,只有周临手电压得很低的光,人的影子被横木切碎,落在地上,一段一段往后拖。
雨琦低声道:“苏洛,你的影还稳吗?”
苏洛看了一眼脚下,“稳。”
赵小川忍不住含糊道:“苏先生说稳,我一般持保留意见。”
苏洛淡淡看他,“你嗓子还想要?”
赵小川立刻举起双手,声音更低,“不要了,已经抵押给团队了。”
阿蛮低声骂道:“都少说两句。阴木道听脚,不听话,但话多会乱步。”
周临停了一下,“乱步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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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扫过脚下横木,“这里的木头是废门槛拆下来的。每根都过过活人脚,也挡过死人路。步子乱,它就以为你要回门。”
冯书年脸色一白,“会把人送回活门?”
“轻的送回去,重的钉在门槛下。”阿蛮声音很沉,“走直,别跳,别停太久。”
赵小川盯着脚下,“蛮叔,你为什么总能把路况介绍得这么致命?”
阿蛮冷笑,“因为这地方本来就不欢迎活人。”
雨琦没有插话。
她在听。
身后的门影叫声越来越远,前方却渐渐多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水声,也不是凿声。
是木板轻轻开合的声音。
吱。
呀。
吱。
呀。
一开一合,节奏很慢。
周临抬手,队伍停住。
阿蛮立刻低喝:“别停在钉口上!”
众人低头。
赵小川正好一只脚踩在一枚断钉旁边,吓得立刻僵住,“我能挪吗?”
苏洛抬刀鞘,轻轻压住他脚边的影,“挪半步,别抬太高。”
赵小川照做,慢慢把脚挪到横木中间,额头全是冷汗。
“我现在觉得走路也需要持证上岗。”
周临没理他,手电往前压,“前面有门。”
阴木道尽头,横木断开,露出一小片黑土。
黑土上插着三块门板,门板都很旧,板面剥落,门环发黑。
三块门板没有门框,只直直立在那里,中间各开一道缝。
左边门缝里透出水光。
中间门缝里有青灯。
右边门缝里黑得看不见底。
三块门板上方,挂着一条湿漉漉的麻绳。
麻绳上吊着一排木签,木签无字,却在风里轻轻转。
冯书年声音发紧,“三岔门。”
赵小川苦着脸,“不是说阴木道通背阴沟另一端吗?怎么又来选择题?”
阿蛮看向三块门板,“阴木道不会直接给出口。它要分活路、死路、回头路。”
周临问:“怎么分?”
冯书年吞了吞口水,“义仓残图上没画到这里。”
雨琦看着手里的黑布包,“退路钱不震。”
苏洛道:“说明这里不是水路。”
赵小川小声道:“那听上去反而不好,毕竟钱也摸不着答案。”
阿蛮蹲下,抓起一点黑土,放在鼻尖前闻了闻,立刻吐掉,“土里有门灰。三块门板都被烧过。”
雨琦问:“门灰代表什么?”
“烧门以后留下的灰,能藏旧路。”阿蛮抬头,“左边有水,不一定是活路。中间有灯,不一定能走。右边黑,也不一定是死路。”
赵小川听得头大,“那我们凭什么选?凭命硬?”
苏洛看着三道门缝,“凭声音。”
众人安静下来。
左边门缝里的水光很浅,里面传来滴水声。
滴答。
滴答。
中间门缝里青灯晃,隐约有笔尖划木牌的细声。
沙。
沙。
右边没有动静。
一点都没有。
雨琦皱眉,“右边太静。”
周临低声:“静得不正常。”
阿蛮点头,“死门怕声,活路怕静。右边可能是出路,也可能是吞声门。”
赵小川立刻捂住喉咙,“我这点声音已经不多了,别吞。”
苏洛忽然转头,看向来路。
阴木道后方,那门影的声音停了。
不叫了。
雨琦也察觉到了,“它不追了?”
苏洛声音压低,“不是。”
下一刻,三块门板同时震了一下。
左边水光里,响起闻清禾的声音。
“雨琦,走左边。”
中间青灯后,响起秦远山的声音。
“别信左边,走中间。”
右边黑门里,响起赵小川的声音。
“救我……我在里面……”
赵小川脸色瞬间绿了,“我人在这儿!这声音比我本人还惨,侵权了吧!”
阿蛮一把按住他后颈,“别接!”
赵小川咬牙把后半句吞回去,憋得脖子都红了。
周临抬枪,对准右边黑门,“它能借活声。”
雨琦看向三门,“这不是选路,是选信谁。”
冯书年低声道:“前面一直在告诉我们,别信影,别信声。现在三道门全用声引路。”
苏洛淡淡道:“那就不听声。”
阿蛮看向他,“不听声,怎么选?”
苏洛把黑金古刀缓缓抬起,刀背朝下,刀锋朝着三门前方的地面。
“看影。”
阿蛮脸色微变,“这里不能信影。”
苏洛道:“不是看人影,看门影。”
雨琦立刻明白,“三块门板既然立在这里,就有自己的影。门影往外,是路;往内,是坑。”
周临调低手电,光从侧面贴过去。
三块门板的影子立刻落在黑土上。
左门的影子伸得很长,往后倒,几乎要接上阴木道。
中门的影子缩在门下,像被青灯钉住。
右门没有影。
赵小川瞪着右边,“没影?这门成精还会隐藏信息?”
阿蛮脸色沉了下来,“右边是吞影门。进去连影都没了。”
雨琦看着左门,“左门影往后,是回头路。”
冯书年接道:“中门影被钉住,进去可能要留牌。”
周临看向黑土,“那出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