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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这门真是阴魂不散!(第1/2页)
苏洛没有说话。
他盯着三门之间的空处。
三道门板中间,有一块很窄的空隙,不属于任何一道门。
那片黑土没有门影,却有一道细细的钉痕,从三门之间往地下延去。
雨琦也看见了,“不是门,是门缝。”
阿蛮眼神一动,“三岔门不走门,走缝。”
赵小川愣住,“这合理吗?正门不让走,非要钻缝?”
阿蛮冷笑,“盗墓下地,哪次走过正门?”
赵小川想了想,“有道理,正门一般都要命。”
周临蹲下检查那道钉痕,“缝很窄,人过不去。”
苏洛走上前,黑金古刀刀鞘压住三门之间的土,轻轻一撬。
黑土松开。
下面露出一块窄石板。
石板上刻着四个字。
“门外之门。”
冯书年声音发抖,“门外之门,指的是不用进门也能过的门。”
雨琦低声道:“机关。”
她把清禾骨牌取出,贴近石板边缘。
骨牌没有发热。
黑布包里的锁名板心却微微一震。
阿蛮立刻道:“用板心。”
雨琦打开黑布一角,只露出锁名板心,不让退路钱见光。
板心靠近石板时,活门钉轻轻跳了一下,钉尖对准石板中间的一个小孔。
赵小川压着嗓子,“要把钉子插进去?”
阿蛮皱眉,“不能真钉。活门钉一旦钉实,会让这三块门认我们。”
雨琦道:“反扣。”
她记得试匾上的字。
拆活名,用活门钉反扣。
苏洛低声:“我压门影。”
他把刀锋斜压在三块门板影子交界处,左门回头影顿时停住,中门青灯晃了一下,右门黑缝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赵小川立刻退半步,“右边刚才是不是吸我?”
“别说话。”阿蛮低喝。
雨琦把黑布包放在石板边缘,用锁名板心隔着布压住活门钉,再让钉尖倒扣进小孔外沿。
没有钉进去,只卡住孔边。
她低声念:“活门无主,空钉反扣。门外之门,借缝过路。”
阿蛮立刻接上:“不进三门,不留三声;缝开一步,人走一线。”
石板下面传来咔的一声。
三块门板同时往后退了半寸。
中间那道窄缝打开了。
一股冷风从地下吹出,带着河泥味。
周临手电照下去,“有梯。”
石缝下方,是一条向下的木梯,梯子很窄,两侧全是湿土。
再往下,能听见远处水流声。
赵小川长出一口气,“终于是个正常盗洞了,虽然也不太正常。”
左门里的闻清禾声音忽然急了,“雨琦,别下去!那是黑水旧槽!”
中门里的秦远山声音跟着响起,“走中门!中门有出口!”
右门里又响起赵小川的哭声,“我真的在里面……”
赵小川忍无可忍,低声骂道:“你别用我声音丢人,我哭起来没这么虚!”
阿蛮脸都黑了,“你还接?”
赵小川捂嘴,“最后一次。”
苏洛看向雨琦,“你先下?”
雨琦点头,“退路钱跟我走。”
周临道:“我打头。”
雨琦摇头,“下面有水。水认钱,不认枪。”
周临看她一眼,没有坚持,“我第二。”
苏洛皱眉,“我后压。”
阿蛮道:“苏洛最后。门影如果从三门里扑出来,只能你断。”
雨琦看着苏洛,“别硬撑。”
苏洛道:“你也是。”
赵小川夹在中间,声音小得发虚,“你俩这互相关心,听着都像遗言,能不能换个吉利点的版本?”
雨琦看他一眼,“你先保护好嗓子。”
赵小川立刻点头,“收到。”
雨琦踩上木梯。
木梯湿滑,踩下去微微发软。
她一手扶着泥壁,一手抱紧黑布包。
越往下,河泥味越重,空气里还有一股陈旧木香。
头顶三门的声音逐渐变小,却没有消失,混在风里,一声一声追着他们。
“闻……雨……”
这一次,不是从后面传来。
是从下面。
雨琦脚步一顿。
周临在上方低声问:“怎么了?”
雨琦稳住呼吸,“下面也有声音。”
苏洛在最上方,刀背压住三门影,“门影绕到下面了。”
阿蛮咬牙,“黑水旧槽本来就是它的路。它不是追不上,是在前面等。”
赵小川脸色发白,“那我们现在下去,是不是自投罗网?”
雨琦低声道:“不下去,三门也会合。”
像回应她的话,头顶三块门板发出沉闷摩擦声,正在一点点往中间挤。
苏洛冷声:“快。”
雨琦继续下。
木梯尽头,是一条低矮水槽。
水槽很宽,像被人从山腹里硬挖出来。
两侧石壁上满是水线,高低不一,最上面的水线已经发黑,下面则露出新鲜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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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底没有深水,只有没过脚踝的黑泥水,水面漂着碎木牌和断钉。
前方远处,隐约有一点天光。
赵小川下来后,看见那点光,眼睛亮了,“出口?”
阿蛮却没有喜色,“先别高兴。黑水旧槽能见天光,说明外面快到背阴沟,但也说明水能出去。”
周临检查四周,“没有岔路。”
冯书年蹲下看漂来的木牌,脸色变了,“这些木牌是活门里的。”
雨琦看过去。
碎木牌上没有完整名字,只有一道道声线,还有几个被水泡散的字头。
苏。
赵。
冯。
周。
闻。
阿。
这些字头又追来了。
赵小川脸色难看,“这门真是阴魂不散。”
阿蛮蹲下,掏出朱砂线想把木牌拨开,“别踩。踩了字头就沾脚。”
苏洛忽然道:“别碰。”
阿蛮手停在半空。
黑泥水里,那些碎木牌开始自己转动。字头朝上,一个接一个排成线,漂向雨琦脚前。
闻。
雨。
第三块木牌翻了半面,下面露出一个“王”字旁。
琦字还没成。
雨琦眼神一冷,立刻后退半步。
苏洛已到她身侧,刀鞘压水,黑金古刀没有入水,只把水面影子切开。
木牌队列被斩断。
赵小川急声道:“它又补名!”
阿蛮快速道:“别让三个字排齐。它一排齐,苏宅空匾就有活名牵引。”
周临抬枪,“能打木牌?”
“能打,但别打闻字。”雨琦声音很稳,“打第三块。”
周临立刻开枪。
砰!
朱砂弹打进黑泥水,水面炸开,第三块木牌碎成几片。
还没浮起的“琦”字被打散。
黑水旧槽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怒吼。
“闻……雨……”
苏洛眼底冷意很重,“还缺一字。”
阿蛮脸色阴沉,“它知道缺什么,只是在找东西写出来。”
冯书年忽然指向水面,“断钉!”
一截旧钉从泥水里浮起,钉尖在木牌碎片上划动,正在补最后一笔。
赵小川急得忘了嗓子,“它还会自己写!”
阿蛮怒道:“闭嘴!”
苏洛一步踏前,刀背横扫,直接把那截断钉挑出水面。
断钉在半空转了一圈,竟直直射向雨琦手里的黑布包。
周临抬枪要打,角度却被雨琦挡住。
雨琦没有躲。
她抬起清禾骨牌,横在黑布包前。
断钉撞上骨牌,发出尖响,钉尖崩裂,落回水里。
骨牌上多出一道浅痕。
苏洛脸色一沉,“手。”
雨琦掌心被震得发麻,指缝渗出一点血,但她握得很稳,“没伤到骨。”
赵小川小声道:“雨院长,你这个‘没伤到骨’标准有点高。”
苏洛看了雨琦一眼,没有说话,只把黑金古刀转到左手,右手摸出一枚朱砂丸,丢给赵小川。
“给她。”
赵小川接住,“为什么是我?”
“我手上有刀。”
赵小川立刻把朱砂丸递给雨琦,“雨院长,苏先生的关心快递,请签收。”
雨琦接过,按在掌心伤口上,疼得指尖一紧。
苏洛看见了,声音低了些,“忍一下。”
雨琦抬眼,“你也一样。”
赵小川低头看水,假装没听见,“我现在特别忙,忙着不被木牌写名字。”
阿蛮快速在众人脚边洒了一圈朱砂灰,“走水槽边,不要走正中。正中是旧槽主线,水会认脚。”
周临带头靠左,雨琦跟上,赵小川和冯书年夹在中间,苏洛断后。
水槽里越往前越宽。
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刻字。
不是门匠字,也不是黑水提醒,而是一行行很旧的记号。
“北邙内线,水下三尺,见旧桥。”
“闻清禾至此,黑水不照人。”
“秦远山,退。”
看到最后一行,雨琦停住。
赵小川也看见了,声音发紧,“秦院长来过?”
冯书年凑近看,摇头又点头,“字迹像他,但比现在年轻。至少十几年前留下的。”
雨琦指腹压在“秦远山,退”四个字上,没有真正碰到石壁,只隔着一点距离停住。
“他知道这里。”
苏洛低声道:“所以他怕你来。”
雨琦眼神很冷,“他不只是怕我来,他知道苏宅匾下有闻姓活名。”
赵小川小声道:“回去以后,秦院长可能要被审。”
阿蛮冷笑,“前提是我们能回去。”
周临照向前方,“旧桥。”
水槽尽头,一座残桥横在黑泥水上。
桥很低,只剩半截桥面。
桥下黑水比其他地方深,水面不动,连漂来的木牌都绕开它。
桥头立着两根石柱,一根刻着“阴”,一根刻着“阳”。
桥中间断开一尺多宽,断口下方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