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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大圣者！”
“死亡终将覆盖天地！”
狂热声音汇聚在一起。
震动整颗主星。
姜羽望着那道身影，心中升起一股本能的寒意。
大圣者没有理会跪伏的军团。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座主城。
主城中央，矗立着一座贯穿云霄的通天神塔。
塔身流转着无数法则符文。
似乎与整颗主星的天地意志连为一体。
大圣者缓缓抬起手。
黑暗源能在他掌心汇聚。
“攻破神城。”
“摧毁阵心。”
“以这颗主星的亿万生灵为祭，撕开位面壁垒。”
低沉声音传遍天地。
“迎接真正的永恒降临。”
姜羽目光一凝。
冰兰所说的麻烦，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亡灵军团的目标，根本不是占领城池。
他们要以整颗主星为祭品。
强行撕开一道通往未知之地的位面裂缝！
……
轰！
战争彻底爆发。
远古主城外，天地瞬间沦为绞肉场。
一尊尊神明从城内升起。
有人身披金色神甲，一拳轰碎了数万亡灵。
有人手持赤色神弓，一箭射穿星空，将一艘白骨战船钉死在天穹。
也有巨龙发出震天咆哮，龙息横扫千里，把大地烧成一片赤红琉璃。
可亡灵军团太多了。
他们像是无穷无尽。
前方刚刚被神火焚灭，后方的白骨战船中便再次涌出更多怪物。
一名神明冲入敌阵。
手中战斧接连劈碎三头死亡巨龙。
下一刻。
数十根漆黑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刺穿他的四肢与胸膛。
那名神明怒吼，神躯绽放万丈光辉。
可还未等他挣脱，一群人形亡灵便扑到他的身上。
他们张开嘴。
锋利牙齿刺入神躯。
黑色血液顺着伤口疯狂灌入。
不过数息，那名神明的皮肤便失去血色。
瞳孔逐渐化作漆黑。
他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
最终却缓缓转身，将手中战斧劈向昔日的同袍。
“镇杀他！”
一名人类将领双眼赤红。
三尊神明同时出手。
神光贯穿天地，将那名被污染的神明连同周围亡灵一起轰成飞灰。
没有人停下。
也没有人为他的陨落悲痛。
因为战场上，每一个呼吸都有无数人死去。
城墙下方。
一支远古军团死死堵住缺口。
他们脚下已经堆满尸骸。
为首将领半边身体被撕裂。
金色神血不断滴落。
可他仍旧握着断裂的长枪，挡在最前方。
“身后就是神城！”
“我们的妻儿，我们的族人，都在里面！”
“不能退！”
“杀！”
仅存的战士齐声怒吼。
下一瞬。
铺天盖地的亡灵潮将他们彻底淹没。
神光在黑暗中接连亮起。
又接连熄灭。
一名又一名强者燃烧神魂，选择自爆。
剧烈爆炸掀翻大地。
却只能让亡灵浪潮短暂停滞。
主城上空。
护城大阵已经出现无数裂纹。
整条防线都在崩溃。
大圣者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通天神塔。
数位神明试图阻拦。
他甚至没有出手。
身后的黑暗中，便有几名披着斗篷的人形亡灵冲出。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神光与死气交织。
空间大面积崩塌。
眼看大圣者即将踏入神城。
天穹忽然被一道银白光芒撕裂！
那道光芒从星空最深处落下。
沿途所有黑云、死气与亡灵，都在顷刻间被冻结。
咔嚓！
空间裂开。
一道白色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白衣胜雪。
银色神甲贴合修长身躯，三千青丝在狂风中飞舞。
她的容貌与姜羽眼前所见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远古记忆中的冰兰，气息强大得近乎无法直视。
她脚踏虚空。
每向前走出一步，天地间便有一层寒霜蔓延。
躁动的法则都随之安静。
“冰兰！”
“大人回来了！”
原本已经绝望的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冰兰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大圣者身上。
“停下。”
她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
大圣者抬起头。
面甲下的黑暗双眼，浮现出一丝冰冷笑意。
“你终于来了。”
冰兰抬手。
一柄银白长剑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剑身晶莹剔透。
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璀璨星海。
当她握住剑柄时，整颗主星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下一瞬。
两人同时消失。
轰！
天穹骤然炸裂。
一道银色剑光横跨万里，直接斩开覆盖天空的亡灵黑云。
大圣者举起手臂抵挡。
他身前浮现出数十层黑暗屏障。
可银色剑光摧枯拉朽。
一层。
十层。
数十层。
全部破碎！
剑光落下。
大圣者的右臂连同肩甲一同飞了出去。
黑色血液洒落长空。
每一滴血液落向地面，都会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守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冰兰没有停下，她一步跨越千里。
长剑刺出。
无数银色法则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封死了大圣者所有退路。
剑锋即将贯穿他的头颅。
大圣者却笑了。
低沉笑声从面甲下传出。
“你还是如此自信。”
他仅剩的左手探入虚空。
缓缓抽出一柄长剑。
那是一柄华丽到近乎优雅的魔剑。
剑身修长，弧线流畅。
表面浮动着凄冷诡异的月色光华。
剑背之上，一轮漆黑残月缓缓睁开。
宛如一只来自深渊的眼睛。
当那只“眼睛”出现时，附近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神光黯淡。
天地失色。
就连冰兰手中的绝世神器，都发出一声轻微悲鸣。
“月之哀伤。”
冰兰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
大圣者握住魔剑。
被斩断的右臂处，黑色血肉疯狂蠕动。
转眼间，新的手臂重新生长出来。
他双手握剑。
漆黑残月骤然转动。
“轰！”
一道凄冷月光掠过天穹。
冰兰身前，数重神圣屏障同时升起。
可月光没有遭到任何阻挡。
它如同穿过不存在的幻影。
瞬间越过所有防御。
冰兰抬剑格挡。
两柄神兵第一次碰撞。
她身后的空间轰然塌陷。
月之哀伤剑身上的黑色残月，像是活过来一般，疯狂吞噬着她体内的神力。
冰兰神色微变。
她抽身后退。
大圣者却如影随形。
剑光一道接着一道。
每一次碰撞，月之哀伤都会吞噬更多力量。
银色神光逐渐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