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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神色震动。
这不是火之真意。
不是土之真意。
也不是风、水、金、木中的任何一种力量。
难道是苏曦语曾经提到过的空间之道？
更让姜羽惊讶的是。
除了死灵力以外，他对自己掌握的其他真意与奥义，感应也比过去清晰了数倍。
火焰在跳动，大地在呼吸，风从空间缝隙间穿过。
水汽凝聚、金铁共鸣、草木生机……
过去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捕捉的天地变化，此刻清晰得近乎触手可及。
这不只是力量提升。
他的修炼天赋，仿佛被从根本上拔高了。
“感觉如何？”
冰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羽抬头看去。
冰兰正站在阵台之外。
她依旧白衣胜雪，神情平静。
可看向姜羽时，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能在一个月内将本源宝物吸收完毕，你的身体很饥渴，它远远没有达到极限，你的肉身潜力比我想象中更好。”
“一个月？身体饥渴？”姜羽有些脸红，“我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冰兰疑惑：“……”
冰霜巨龙：“……”
不过姜羽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一个月？
他明明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惊讶，活动了一下手腕，空气中顿时传出一声轻微爆鸣。
“师尊。”
“我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了。”
“不仅是原有的真意，连周围虚无的空间波动都能看清……”
姜羽迟疑了一下。
“难道您刚才给我吸收的，是空间法则？”
“不是完整法则。”
冰兰平静解释。
“以你现在的境界，若强行灌注完整的空间法则，你会瞬间爆体。”
姜羽嘴角微微一抽。
刚才昏迷前的痛苦，已经让他觉得身体快要炸了。
结果，那竟然还不是完整版本。
冰兰继续道：“那份本源的作用，正是‘脱胎换骨’。”
“它不会直接让你掌握空间法则。”
“而是重塑你的血肉、经脉与灵魂，将你对空间奥义的契合度强行拔高。”
“这样和其他人对战，你今后也不会太吃亏。”
姜羽心中一震，颇为感动：“老师你对我真好……”
冰兰秀眉一扬：“不要叫我老师，显得有点老……”
“好滴师尊。”姜羽从善如流，“弟子一定不辜负师尊期待。”
冰兰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笑意。
“先别急着高兴。”
“你既然选择成为我的弟子，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她转过身。
冰殿尽头，一扇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古老石门缓缓浮现。
门上雕刻着巨龙、神明，以及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大地。
冰兰的声音变得低沉。
“关于寒荒龙城为何沉睡，关于那些龙骑士为何只剩下精神烙印，关于敌人，关于龙语者，关于我……”
冰兰抬起手。
“有些事情，仅凭语言，你很难真正理解。”
她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冰霜巨龙。
“把那段记忆放出来。”
冰霜巨龙神色一肃。
“是。”
它双翼展开，额头中央浮现出一枚冰蓝色晶核。
晶核缓缓旋转。
一圈圈透明涟漪向四周扩散，整座冰殿随之消失。
姜羽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地尽头传来。
……
这是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主星。
大地无边无际。
一座座古老神城屹立在云海之上，城墙横贯山河，恢宏宫殿直入九天。
无数飞舟穿行于苍穹。
巨龙在云层间振翅。
身披神甲的强者踏空而行，身后神光如海，气息仿佛能压塌山岳。
源能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
随意呼吸一口，便胜过如今地球武者数日苦修。
这是一颗繁盛到了极致的超级主星。
也是姜羽从未见过的武道盛世。
然而此刻。
笼罩这颗主星的，却不是祥和与鼎盛。
而是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黑云。
天穹破碎。
无边黑暗自星海尽头蔓延而来，宛如一场正在吞噬整个世界的潮汐。
一艘艘由白骨铸造的庞大战船穿过裂隙。
战船表面燃烧着幽绿色火焰。
每一艘，都比山岳还要庞大。
数之不尽的亡灵从船舱中涌出。
他们占据天空，填满大地。
有高达千米、浑身覆盖腐烂占据天空，填满血肉的巨人。
有展开骨翼、双眼燃烧魂火的怪物。
还有骑乘死亡巨龙，手持漆黑长枪的骑士。
更多的，却是一群外表近乎正常的人形生物。
他们皮肤苍白。
面容栩栩如生。
甚至保留着生前的容貌。
若非眼神空洞，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死气，看上去几乎与活人没有区别。
“杀！”
一名远古将领怒吼。
万丈神光自城墙上冲天而起。
数十万强者同时出手。
浩瀚源能如同洪流，瞬间淹没最前方的亡灵军团。
一名人形亡灵被剑光拦腰斩断。
姜羽的目光骤然凝住。
断裂的躯体内，没有鲜红血肉。
只有一股股黏稠发臭的黑色液体流出。
那人形怪物的胸膛中，一颗漆黑心脏仍在不断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
即便只剩下半具身体，它仍旧在地面上爬行。
苍白手掌死死抓向前方活人的脚踝。
直到一团神火落下，将它连同那颗黑色心脏一同烧成灰烬，怪物才彻底停止活动。
姜羽神色微沉。
这些东西，与他过去接触过的普通亡灵完全不同。
他们不是单纯被死灵力量操纵的尸体。
更像是拥有另一种生命形式。
一支由“死人”组成的文明军团。
黑云最深处。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披漆黑重甲。
厚重甲片表面布满了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中，都流动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刺骨寒意从铠甲上扩散。
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凝结出一层黑色冰霜。
他脸上覆盖着狰狞面甲。
只有一双眼睛显露在外。
那双眼睛漆黑无光。
宛如两个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当他出现时。
整个战场的亡灵同时停下动作。
下一瞬。
无数亡灵跪伏在地。
即便是那些气息足以压塌大陆的死亡巨龙，也低下头颅。
“大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