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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的，鹿鸣的……甚至，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留在她身体里的痕迹，那种黏腻的、混合着烟草与情欲的味道，仿佛已经渗入了她的骨髓，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闭上眼，林婷婷那张写满厌恶与鄙夷的脸，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
“你带着一身这种恶心的痕迹，你打算怎么去见祁深？”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林婷婷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一遍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火辣辣的疼。
是啊，她真脏。
脏得连她自己都嫌弃。
高云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她抓起洗手台上的香水，对着自己疯狂地喷洒。浓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试图掩盖那股让她作呕的味道。
可越是掩盖，那股味道仿佛就越发清晰。
她颓然地放下手，香水瓶“咚”的一声落在台面上。
没用的。
香水只能掩盖气味，却掩盖不了她灵魂深处的肮脏。
她靠在冰冷的镜面上，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水流依旧在哗哗地流着，像是在为她哭泣。
她真的好累。
身体累，心更累。
她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可能根本无法实现的目标，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灵魂破碎。
值得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每一次，她都找不到答案。
或许，从她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工具。
一个，高级的、精致的，却又无比肮脏的工具。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贪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就像是一只掉进蜜罐里的苍蝇，明明知道那是毒药，却还是忍不住要扑上去，贪婪地吮吸着那一点点甜味，直到被彻底淹没。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可以操控一切。
可到头来，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猎物，是那些男人眼中的玩物，是这场游戏里，最卑微的棋子。
她所有的挣扎，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一场笑话。
祁深是这样。
韩静是这样。
鹿鸣，更是如此。
他们看着她，在他们之间辗转逢迎，看着她为了那一点点施舍，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们一定在心里嘲笑她吧。
嘲笑她的愚蠢，嘲笑她的天真，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高云越想越恨，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的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
可这疼痛，却让她感到一丝快意。
她就该疼。
她就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她活该。
“咚——”
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那瓶香水，从洗手台上滚落下来，掉在了地毯上。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等等。
她在做什么？
她在自怨自艾吗？
她在自我感动吗？
高云，你清醒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虽然狼狈，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是啊，她是在卖。可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是在卖呢？
有人卖力，有人卖命，有人卖灵魂。
而她，只是卖身体而已。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她卖得有价值。
至少，她从他们身上，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金钱。
资源。
甚至是，接近祁深的筹码。
她没有吃亏。
一点都不。
她睡了他们。
可她也从他们身上，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她付出了身体，他们付出了价值，谁也不欠谁。
高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心底的阴霾。
是啊。
这是一场交易。她为什么要觉得恶心？她又没有吃亏。她甚至还赚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她想要的资源。
这有什么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过程？过程算什么？过程只是通往结果的手段而已。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谁会在乎呢？
林婷婷在乎。可林婷婷算什么？
她只是个旁观者而已。
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可她自己呢？她就真的干净吗？她就没有为了利益，出卖过什么吗？或许，她只是没有机会，或者，没有那个胆量而已。
高云冷笑一声，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站起身，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看着镜中那个衣衫不整、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确实很美。
美得让男人疯狂，美得让男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这就是她的资本，她的武器，她为什么要嫌弃自己的武器？她应该为自己的武器感到骄傲。她用自己的武器，战胜了两个强大的男人。
她让他们为她付出了代价，她让他们，成为了她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她赢了，她没有输。
她不仅没有输，她还赢得很漂亮。
至于祁深……
高云眼底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热。
祁深又怎么样？
他比韩静更强大，比鹿鸣更高贵。
可那又怎么样？
他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有弱点。
而她的身体，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她已经用这个武器，征服了韩静和鹿鸣。她为什么不能用这个武器，去征服祁深？
高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看着镜中那个眼神狂热的女人，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猎人。是这场游戏里，最危险的猎人。
她用自己的身体，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韩静是网上的一个结。
鹿鸣是网上的另一个结。
而祁深……
他将是这张网上，最大的猎物。
她会用她的身体，她的美貌，她的智慧，将他，牢牢地困在网中央。
让他，再也无法逃脱。
高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动作，温柔而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