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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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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外,暮色四合。
    林婷婷快步穿过医院前厅,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夜风微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司机正等在车旁。她几乎能看到自己安全上车、驶离这噩梦之地的画面。
    可就在她距离车门仅剩三步之遥时。
    一只手臂从后方猛地缠上她的脖颈!
    一股浓烈的药味瞬间灌入鼻腔,她瞳孔骤缩,本能地挣扎,双手拼命抓挠那人的手臂,指甲在布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唔——!放开我!救命!救——”
    她的呼救被一块浸满迷药的毛巾死死堵住,喉咙像被火烧,呼吸越来越弱。她拼命蹬腿,鞋跟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可对方力道极大,像铁钳般将她拖入一辆停在暗处的黑色商务车。
    “放开!放开我!你们是谁?!沈逸!是沈逸派你来的吗?!”
    她嘶喊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模糊。她看见司机惊恐地跑过来,可下一秒,那人也被击倒,倒在地上不动了。
    车门“砰”地关上。
    车内一片漆黑。
    她被按在座椅上,手腕被金属扣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她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没人回答。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巨兽,载着她驶向未知的深渊。
    她拼命挣扎,手腕被磨破,渗出血迹,可那束缚纹丝不动。她想咬断舌头自尽,可嘴里被塞了东西,连自杀都成了奢望。
    “求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没做……”
    她低声哀求,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幼兽。
    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像她心中最后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
    林婷婷在一阵淡淡的檀香中醒来。
    她躺在一张宽大的丝绒床上,身下是冰凉的绸缎被单,身上还穿着被掳走时的米白色套装,纽扣完好,却让她更加不安——这说明对方并不打算羞辱她,而是有目的的囚禁。
    房间极为奢华。
    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墙上挂着几幅古典油画,描绘的全是同一张女人的脸——眉眼温婉,嘴角含笑,眼神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林婷婷认得那张脸。
    姜栖晚。
    她心头一震,缓缓坐起,环顾四周。
    房间四面无窗,只有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角落的圆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茶香袅袅,还有一盘未动过的马卡龙,颜色温柔,却像毒药般诱人。
    而就在这时,沙发上传来一声轻响。
    林婷婷猛地转头,沈逸正坐在那里,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姿态慵懒,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缓缓翻页。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她不是被他掳来的囚徒,而是一位迟来的客人。
    “你醒了。”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林婷婷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被看透。
    “沈先生……”她强撑镇定,缓缓从床上下来,脚步微颤,却努力维持着仪态,“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您这么做的目的。”
    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抚平裙摆,动作优雅,却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沈逸放下文件,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我查了你的资料。”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毛,“从出生证明,到小学成绩单,再到大学毕业论文,乃至你入职的履历,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无半分温度。
    “可就是这样,我才觉得你不正常。”
    林婷婷心跳骤停。
    “人的一生,不可能没有瑕疵。出生时的体重记录偏差、小学时的转学记录、大学时的情感纠葛……可你,像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栽,每一根枝叶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像踩在她心上。
    “你太完美了,林婷婷。”他低语,“完美得不像真人。”
    林婷婷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崩溃。
    “所以呢?”她抬眼,直视他,“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耳后,动作轻柔,却让她浑身僵硬,“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林婷婷。”他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林婷婷,三年前就死在了一场车祸里。而你,是被傅承煜用她的身份,重新‘造’出来的吧?”
    林婷婷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他知道了。
    他竟然全都知道。
    她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踉跄后退一步,撞上床沿,差点跌倒。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声音颤抖,“我就是林婷婷!出生在江城,母亲是教师,父亲是医生,我……”
    “可你怕冷。”沈逸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真正的林婷婷,小时候在北方长大,从不怕冷。而你,每次进空调房都会下意识抱臂,这是南方人特有的反应。”
    他走近,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甩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林婷婷”小学时的合影,背景是雪地,可她穿着厚外套,缩在角落,而其他孩子都在打雪仗。
    “你连自己最原始的习惯都改不掉。”沈逸低语,“你不是她。你是傅承煜为祁深准备的第二枚棋子,对吗?”
    林婷婷望着那张照片,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是不怕冷。
    她是怕被发现。
    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自己。她被改名、改籍贯、改性格,甚至改了记忆,傅承煜用催眠和心理干预,将她塑造成“林婷婷”,一个比高云更像姜栖晚的女人。
    可她记得。
    她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
    她记得自己曾有个弟弟,在火灾中死去。
    她记得自己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
    “我……”她声音哽咽,“我只是想活着。”
    沈逸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活着?”他冷笑,“可你活着的方式,是踩着另一个女人的尸体,模仿她的笑容,复制她的神态,甚至妄想取代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逼近一步,声音如咒:
    “林婷婷,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刻,为自己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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