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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带着更深的侵略与毁灭。
高云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场没有尽头的黑暗。
她知道，她逃不掉。
她不是祁深的光，也不是韩静的救赎。
她只是个，被用来温暖床榻的工具。
……
林婷婷推开病房门时，高云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她身上盖着薄被，可脖颈处那道深红的咬痕却格外刺眼，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像是被野兽啃噬过一般。她锁骨下方也有几处淤青，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无声的控诉。
林婷婷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目光在高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与怜悯。
“你还记不记得，”她声音清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的任务是勾引祁深？你现在这副模样，傅先生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高云缓缓抬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钉在林婷婷脸上。
“不用你来看我笑话。”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倔强，“我好歹替祁深挡了子弹，算是入了他的眼。等我恢复好后，一定能勾搭上祁深！你别想看我的笑话！滚出去！”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不甘与愤怒。
林婷婷没有动。
她将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优雅，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果篮里是新鲜的车厘子和苹果，红得发亮，像血，也像讽刺。
“滚出去。”高云又喊了一遍，声音更冷。
林婷婷终于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高云最后一丝尊严。
“真可笑。”她缓缓开口，声音如风拂过冰面，“你说你能勾搭祁深？难道就是用这一副已经被男人玩烂的身体去勾搭他吗？你觉得祁深是蠢货吗？”
她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就算他真的被你勾搭上床，你的反应，他还感觉不到？你在那个男人床上都要浪成什么模样了，韩静的指甲都快掐进你肉里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还妄想成为祁深的女人？”
高云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
她不是没在深夜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或新或旧的伤痕，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可她不能承认。
她不能认输。
她只能用更凶狠的眼神回击：“我至少比你强！你连靠近祁深的勇气都没有！你只是个缩在角落里的影子，而我，至少还在挣扎！”
“挣扎？”林婷婷冷笑，“你这不叫挣扎，你这叫自取其辱。你以为祁深会看上一个被韩静当玩物的女人？你以为他会在意一个连自己身体都守不住的替身？高云，你太可笑了。”
高云猛地抓起床头的苹果，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林婷婷！
“滚！滚啊！”
林婷婷侧身躲开，苹果“砰”地一声撞在门框上，果皮破裂，汁水四溅，像一场荒诞的血祭。
可就在这时——
门口，站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尽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肩线如刀削。他的脸，是上帝最偏爱的杰作，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淡得近乎苍白。他的发是深黑色，微微卷曲，垂在额前，衬得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疏离。他走路的姿态极慢，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孤傲。
他是沈逸。
姜栖晚的多年好友，亦是她曾经最隐秘的爱慕者。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地上的烂苹果上，眉头微蹙，随即抬起眼，看向病房内那两个因愤怒而扭曲的女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高云与林婷婷的脸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太像了。
一个像极了姜栖晚温柔时的模样，一个却像极了她倔强时的神态。
可她们不是她。
她们只是被精心雕琢的赝品。
沈逸眼底的冷意瞬间倾泻而出，像一场无声的雪崩，将整个病房冻结。
他一步踏入，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你们，”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谁？”
高云与林婷婷同时一怔。
她们不认识他，可她们的直觉在尖叫：危险。
林婷婷率先反应过来，声音清冷而克制，带着一丝上流社会名媛特有的疏离感：“先生，我们是谁，好像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迎向沈逸。那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被训练过的、恰到好处的优雅与距离感。
她知道如何在权贵面前自持——毕竟，她曾是傅承煜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沈逸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五秒。
那五秒，像五十年般漫长。
他的眼神像一把无形的解剖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她的眉眼，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待她露出破绽。
然后，他转身。
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迈步离开，脚步沉稳，没有一丝迟疑。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肩线笔直，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多停留一秒。
林婷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猛地一松，像是被压了许久的弹簧终于松开。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呼吸微微颤抖。
他走了。
他放过我了。
她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她不敢多待，甚至没再看高云一眼，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高云在身后骂骂咧咧，声音尖锐而凄厉：“你别得意！你也不过是傅承煜的狗！你以为你比我强？你连被玩的资格都没有！”
林婷婷充耳不闻。
她只想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那张与姜栖晚有七分相似的脸，此刻苍白而冷静，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偶。
可她的眼底，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知道，沈逸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寻常的审视，那是怀疑。
她必须走，必须立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