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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跟在他身后，道：“殿下说的是，那个落殿下自然不必放在眼里，何必为了她，驳了太后的面子。”
李承景停下来，对杜若道：“对了，明日给我准备狩猎用的物东西，我得入野林几天。”
杜若皱眉，上前一步，道：“异鬼在北城军营一出事，殿下就去野林，属下觉得肯定会引起怀疑。”
李承景冷笑，“本殿下不露出点马脚来，怎么能让灭了异鬼的人安心？被别人推着走，还不如我们诱着别人走，我倒要看看，能徒手灭了异鬼的人，到底是哪方神圣？”
杜若还是有些担忧，“可我们直接暴露野林这地方，太危险了。”
李承景只是低头一笑，道：“我去野林的这段日子，你继续替我去玲珑阁，盯着那个凝晚姑娘，看看她都接触了一些什么人。”
杜若诧异，“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属下不跟着你入野林？”
往日只要是入野林，李承景都会带上他的，这一次李承景居然撇开他，让他去盯着个什么凝晚。
李承景冷冷道：“你不必去。”
太子殿下做的决定，杜若不敢违逆，只要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道：“太子殿下已经有一个月没让侧妃们侍寝了，若是冷落那些侧妃久了，难免心生怨怼，那些侧妃身后都是朝中重臣，不容怠慢，若太子殿下久久不诏幸别院里的侧妃，只怕会让我们原先和朝中重臣建立起来的关系破裂。”
“你看着办，看着朝中局势，选个适当的人，今晚我就去她院里。”
李承景像是在完成一向他不怎么喜欢的任务，说话冷冷淡淡。
身后的杜若点点头，道：“树下早已经物色好了一个人，就是左相的孙女钱良娣，左相本就是老臣，原本更倾向于太后那边，后来他孙女被纳入太子府为良娣，左相才更倾向于太子府，在朝中替太子府说了不少好话，如今这落殿下一出现，左相心里难免有些动摇，故此，太子殿下今晚诏幸钱良娣，以此稳住左相。”
太子有太子妃，有良娣，有孺人，有才人，良娣仅次于太子妃。
“知道了。”
李承景脸色依旧是淡淡的，与刚才种下荼蘼花苗的脸色截然不同，诏幸谁，宠幸谁，对那位侧妃说什么好话，送什么礼，都是早已经筹谋安排好的。
即使说的话是甜言蜜语，可却一点感情也没有。
他有些厌倦腻烦了。
以前他总是劝蘅芜道：“我对别的女人说这些情话，都是假的，可我不得不说，蘅芜，我是要成为太子的人，不能感情用事，感情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能轻易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说出情话，逢场作戏，处处压抑着自己对蘅芜的感情，他以前觉得这样的自己理智又冷静。
现如今看来，坦坦荡荡面对自己感情，直白而直接，比所谓的虚伪，逢场作戏，更加难以办到。
蘅芜最后嘲讽他，“原来景殿下为了太子之位，能费尽心思，纡尊降贵去讨好那些女人，殿下的戏演得这么好，那些女人都当真了呢！那蘅芜不得不怀疑，景殿下在蘅芜面前，又有多少真心？”
那日，他狠狠打了蘅芜一巴掌，蘅芜不知道自己为了她，为了能让自己把握重权，让她成为自己的太子妃，忍辱负重，与那些女人虚与委蛇有多痛苦，她却对自己冷嘲热讽。
李承景知道，他可以不联姻，也能得到太子之位，就像天虞的北宫陌一样，举兵入盛都，无人可制衡他。
但李承景不是北宫陌。
以前做不到，以后，他必须要做到，他要让蘅芜看见，天下唯吾独尊，无人可制衡他。
包括他的父皇，也包括天虞的北宫陌！
钱良娣的别院里，李承景坐在床边，看着钱良娣进进出出伺候他用完晚膳，又伺候他梳洗。
钱良娣凑近他，双手抱着他胳膊，温柔道：“太子殿下，妾身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妾身听着还不错，殿下可否赏脸听一听？”
李承景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公事公办，“不用了，宽衣睡觉吧。”
“殿下……你好着急……呀！”钱良娣羞赧地低下头，小声道：“妾身还没准备好呢！”
李承景推开她趴在自己身上的脑袋，起身道：“那就等你准备好了，本殿下再来你这儿，今晚我就先走了。”
钱良娣一听，羞赧的脸色立刻变了，忙拉着他的手，道：“太子殿下，我……我准备好了，太子殿下不要走！”
李承景有些不耐烦，又得强忍着，转过身来，冷冷看着她，“还需要本殿下帮你脱衣吗？”
“不……不用，妾身服侍殿下宽衣。”
钱良娣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大半，只剩下贴身衣物蔽体，屋内有些冷，她颤抖着双肩，走到他跟前，低着头，上手替李承景宽衣解带。
李承景皱眉，看她的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抚摸，动作缓慢，半天都没解开衣裳，他冷冷道：“快点！”
“是！”
钱良娣忙加快了速度，见他身上的衣服脱掉，情不自禁猛然抱住他，贴着他的胸膛，娇声道：“殿下，妾身好想你！”
李承景双手推开她，脸色淡淡的，道：“知道了，到床上躺着。”
纱帐落下，烛火燃着，钱良娣双眼紧闭，情到深处，李承景却只是完成任务一般，留下一片狼藉，直接收场，披上衣服便直接走了。
床上的钱良娣还未曾从刚才的温存中清醒过来，身边就早已经没有了刚才带给她温暖的男人。
冷冷冰冰，今晚的月色，依旧没有温度。
钱良娣不想让那些婢女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强撑着疲倦地身子起来，走到浴室里自己沐浴。
身上的疼痛还未消，心里却倍加心酸疼痛，“太子殿下……为什么，你永远这样冷冰冰的？”
钱良娣庆幸自己能够侍寝，却不满足于只是侍寝。
待她出来时候，服侍她的几个婢女进来收拾房间床榻，另一个婢女端上来一碗汤药，对她福了福身子，道：“钱良娣，这是太子殿下赐给的汤药，请良娣服下。”
“又是避子汤吗？”钱良娣端起那一碗汤药，像往常那样凑到嘴边，正要一饮而尽，汤药还没入口，她就将汤药放下来，道：“我……我今日身子不舒服，这东西药气太重，我头晕，得去休息一会儿，等我醒来再喝吧。”
那婢女摇摇头，道：“良娣，你还是喝下吧，若是有了身子，史孺人就是先例。”
史孺人没有喝下避子汤，最后怀孕了，太子居然狠心地将她孩子打掉，史孺人就这么身子越来越弱，病死了。
这个太子府里的侧妃们从此就明白了，太子不让你生孩子，你就不能生孩子。
那婢女劝她道：“杜若大人说了，太子殿下现如今的地位，有了孩子就是累赘，等太子殿下登上那高位，钱良娣还怕没有生孩子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