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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
“我去找他。”秦言落转身，看向那阴森森的林子，缓缓往里面走去。
现在还在冬日，雾瘴之气没有溢出来，至少秦言落踏进山林浅处的时候，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系统小七（紧张）：这里的雾瘴之气浓度百分之七，算是安全，可以继续前进。】
秦言落回头，这才踏进了两步而已，就已经是百分之七的浓度了。
脚上踩着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落叶，新落叶覆陈旧腐败的落叶，早已经化作泥土的落叶，全都踩在脚下，很松软，就是太过松软，让秦言落提心吊胆，生怕松软的层层叠叠落叶之中，突然窜出许多毒蛇来。
【系统小七（紧张得抱树）：雾瘴之气浓度百分之二十，略有危险，可以继续前进。】
正常的空气比例中，空气中氮气占百分之七十八，氧气占了百分之二十一，稀有气体占了百分之零点九，二氧化碳占了百分之零点零三。
这山林里，百分之二十的雾瘴之气，几乎占了氧气的成分，若没有夜寒霜，秦言落应该当场死在这里了。
越往里面走，雾瘴之气越是浓重，她尽量掩起鼻子，少吸入一些，夜寒霜的压力也就少一些，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自己调动夜寒霜，夜寒霜全靠自身血液流动来运转，现在有是冬日，温度不高，血液循环很慢，夜寒霜的运转也就慢了起来。
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但林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铁锁赤红色光隐隐亮着，秦言落就是循着铁锁的光亮往深处走去的，北宫陌说扔进去，秦言落还真的以为北宫陌就站在外面，将大蒙人直接往林子里扔去。
没想到，这一扔，把北宫陌他自己给扔得消失了。
【系统小七（紧张得喊妈妈）：探测到前方十步远的地方，雾瘴之气浓度高达百分之五十，危险警告！危险警告！】
此时，秦言落已经很接近那个大蒙男人所在之处了，站在原地，能透过层层朦胧雾瘴，看清那大蒙男子的脸，他晕死在不远处，身上拴着铁锁，周围空无一人……
秦言落知道再往前，就是不是那么容易活下来的了，透过雾瘴，她看见那男子颈脖处被割了一个大动脉，血正汩汩而流出来，周围盘踞着一条条黝黑吐着信子的毒蛇。
能感觉到自己所站的地方，松软的腐败落叶之下，也有毒蛇在窜动，它们在地上穿梭，秦言落脚底都凉透了，毒蛇没有直接从地上钻出来，而是被那大蒙男子流出来的血吸引了过去。
所以只是在她脚底的层层落叶之下路过……路过……然后爬到那大蒙男子晕死的地方，再钻出来。
按理说，那大蒙男子的血流这久，也该干掉的，但是没有，大蒙男子颈脖处的伤口，一直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吸引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毒蛇。
【系统小七（瑟瑟发抖）：这雾瘴里应该是有能让鲜血不停流动的成分。】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面一旦受伤，一旦有破口，就会血流不止，根本没有办法愈合是吗？】
【系统小七（茫然无措）：这个……这就看你夜寒霜能否与这雾瘴之气相搏了。】
秦言落担心的，是北宫陌，陆逸之说过，这人不能受伤的，破了口就会死，现在到了这种地方，他会死得更快吧？
不知是雾瘴之气太重，还是她悬着的心将自己悬得筋疲力尽，意识模糊，再往前走一步，明明眼里看到的，是周围高大的密林，耳边该是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但是，没有。
每走一步，眼前就越发模糊，再走一步，毒蛇吐信子的声音也渐渐模糊，在自己耳边渐渐拉远，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周围都是看不清前路的迷雾。
试着用手去触碰，想要碰到一草一木，却什么都碰不到，好像自己置身于混沌鸿蒙之中，周围是无边无尽的荒芜。
“她进入了了吗？”
“进入了，她需要一个领路者。”
“早就安排好了。”
接着是一声惨叫，凄厉的惨叫，不是秦言落的，她知道，她清楚，是姐姐的惨叫声，被时空维度撕扯的声音，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姐姐做任务，然后受了很重的伤，加上没有魂殿在身，姐姐所受之伤得昏迷好久好久。
久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这应该是姐姐碎片里传来的声音，这一切，应该是姐姐的记忆。
某一个带着带着机械声的低沉嗓音：“我们要想破除第十维度空间，系统必须达到更高的阔值，她是柔懿帝姬这位凰身之后的女儿，又有九七高级系统，去破除第十维度空间，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行！她不可以！”是余尚的声音。
带着带着机械声的低沉嗓音：“若她不行，谁还可以？只有她能冲破第九维度！现在也只有她能冲破第十维度！”
余尚：“我们最高的系统的数据都还没有达到人类最大阔值，太危险了！第十维度和前几个维度根本就不一样！那是最危险的任务！这么多年来，死了这么多人，你们还要前赴后继的人去冒险吗？”
带着带着机械声的低沉嗓音：“当年你借着柔懿帝姬的力量，冲破第七维度和第八维度，完全可以，她身上流着凰身后裔的血脉，自然比你这位父亲更高一筹！系统维度越多，控制的空间也会越多，能量也会越巨大，你女儿的九七系统将会成为最强的系统！只有突破第十维度，你的柔懿帝姬才会活过来！死去的人再复活，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余尚：“我不同意！”
“我同意。”是姐姐的声音，秦言落再熟悉不过的了。
姐姐很坚定地说：“只有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余尚：“我不允许你去！”
“父亲，你在千浮这么多年，从未管过我和妹妹，我只当你死了，所以现在，就不要再跳出来诈尸了。”
姐姐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这么生冷，在秦言落的耳朵里，姐姐说话向来很温柔。
“你心心念念着柔懿帝姬能复活，现在有机会，女儿替你完成你的夙愿，就当是归还娘亲对我和妹妹的生育之恩。”
接着回到了那个开头听到的凄厉惨叫声。
九七系统声：“报告报告，维度空间之间引力挤压，九七系统在夹缝之中！紧急救援，紧急救援！”
带着带着机械声的低沉嗓音：“维度空间缝隙？！陷进去意识便停止在空间夹缝之中了！把人带回来！”
九七系统声：“意识陷入空间夹缝，人带回来依旧无法清醒！空间相互挤压就是几百年的沉睡！如果没有破除第十维度空间，她，将陷入永夜之中。”
原来，医院里散发的浓浓消毒水味，各种精密的仪器，敞亮的病房，带着光的窗户，还有桌上淡淡的百合花，都不是为了救姐姐，只是在维持她的心跳，让秦言落以为她会被医治好，以为九七系统碎片残骸重组，她就会醒过来，和普通人一样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