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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陌循循善诱，薄唇抵在她耳廓，低声魅惑道：“皇后，你说怎么开最好？”诱惑她与他一起沉沦，沉进他的深渊里，无法自拔，与他浑然为一体。
“赵韶亲自开这条死路，是最好不过的。”秦言落唇边挂着轻笑，清澈的眼眸里，染上了独属于北宫陌的寒潭深邃，只那么一点点，就足以使人失足落水。
赵韶亲自解决逆子，皇帝和皇后两手清清白白，赵韶根本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这样既不会挑起安南军动乱，也不会搅乱前去征讨西宛的计划。
若是赵无纯为了清歌选择背叛，那自然是死路，别无选择，若他最终没有背弃君王，背弃他的父亲和安南军这一条路，等待他的，会是安南军下一任首领的位置。
陟罚臧否，赏罚分明，北宫陌手段向来干脆狠辣，非黑即白，没有一点中间回旋的余地。
生或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北宫陌更适合做冥界的冥王，而不是人间君王。
秦言落心里的冥王，此刻却正在用他骨节分明的手，缠绕红绳，往她青丝上一缕一缕的缠缚，一圈圈嫣红细软的发绳，将她青丝缠得利落清爽，和刚才的一头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他很是满意地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对秦言落轻笑道：“朕给你梳的头发可满意？”
秦言落看着镜中绾起利落发髻的自己，便转过身来，端坐在梳妆凳上，冲着他粲然一笑，“熟能生巧，都是本宫教得好！”
“是，都是你的功劳！朕绝对不敢居功自傲。”北宫陌轻轻揉了揉她发心，道：“赵无纯就由你解决，如何？”
“我？”秦言落眼眸发亮，直盯着他，“若是一个局设计不好，被老谋深算的赵韶看出来了怎么办？”
设局者，若是为局所困，必死无疑。
“没事，有朕在，这不过是给你练练手，你放心去，朕在你身后替你圆回来。”
北宫陌让她放宽心，见她点头，便夸了一声“乖”，抓过她的手，拉着她到书桌旁去，道：“昨日你荒废了大半天，今日有五十份奏折等着你批阅，不能偷懒，朕一份一份在一旁盯着，不许耍滑只是写一个‘已阅’二字！”
“五十份！还要不要我活了？”
为了秦言落能在他亲征时候，替他处理好国家大事，北宫陌可谓是极其严苛，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她。
说是五十份就是五十份，一本都不能少。
北宫陌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把她整个人按在龙尾案几前，盘腿坐在茵榻上，前面就是半人高的明晃晃的奏折。
秦言落眼神都毫无色彩了，生无可恋。
本就是用这些拖着她在宫里好好待着不乱跑的，北宫陌当日要往累了折腾她。
他双手环过她腰身，下颌抵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只轻飘飘一句，“朕在一旁陪着你一起呢，你怕什么？”
“怕你啊！”
眼前的奏折如雪花般，在她面前翻来翻去，她只想把它们都扔进火炉里，可一想，自己若是不跟着北宫陌学着一些，等他不在盛都了，自己恐怕就手忙脚乱了。
“本宫怎么这么命苦啊！”
一声仰天长叹，被北宫陌强行攥住了手，只能认命，低着头，继续捧着手中奏折细细查看。
批阅奏折是一件苦差事，比宫斗十次都要累！
兴许是在他怀中学这些无聊至极，身子一软就往他身上靠去，这一软可了不得，今日能感受出他腰间藏着东西。
“北宫陌，你腰间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得我腰有些疼。”东西她是感觉到了的，疼嘛，倒是没感觉到，说出来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休息。
攥着她小手，手把手教她练小篆的北宫陌总算松了手，放惨遭折磨的她的身体和心里休息。
她回过头，头一低，拿了好久毛笔的小手终于有了松快的事情做，小手立刻就往他腰间帛带暗藏的口袋拨去。
看她小手泥鳅入泥一样，钻进自己腰间帛带暗藏的布袋里，便觉得好笑，低声警告道：“秦言落，你可小心谨慎些，别摸到了不该摸到的东西。”
“本宫知道分寸。”她小手往口袋里一探，一拿，就拿出来一小块镜子，巴掌大，背面镌刻着“镜花水月”，正面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小镜子，上面好像蒙了一层寒霜，不能照出人影来。
秦言落疑惑道：“你把这小镜子放在身上干什么？”
北宫陌拿过她的手腕镜子上覆去，道：“你用手拂去上面的寒霜试试。”
她的袖子往那面镜子上拂过，寒霜尽散，留下一面干净无瑕的镜面，窗外的光打在镜面上，只见里面是清清楚楚的初夜画面，比秦言落记忆里的都要清楚十倍。
活色生香，一镜旖旎，绫罗轻漫，珠翠缓摇。
“这个……”指着镜中的画面，她此时此刻的脸，比镜中的迷迷糊糊，满面绯红的秦言落好不到哪里去，滚烫火燎般窜上脸蛋。
手指还指着那画面，强咽下口水，才反应过来北宫陌一直在她身后偷笑。
秦言落猛地将镜子用双手遮住，双手交叠在镜面上，画面看不见，低吟喘息的声音却从指缝间泄出，想要遮掩都遮不住。
这一段的时常显然比秦言落记忆中的要长很多很多，细节也比她记忆中要多许多。
更何况，她的记忆里，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和低低沉沉的声音，还有北宫陌的脸，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脸记得那么清楚的。
现在的她十分尴尬。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回过头，脸上红晕炽热，故作镇定地问他。
“听闻黑血莲有可读人心的读心镜，朕便用来试了试，没想到当真把朕心里一段记忆尤深的画面给显现出来了。”
北宫陌早就将读心镜上秦言落的心中画面给抹去了，替换上自己的，不过也只是读了这一小段，这读心镜，不过如此。
“记忆尤深？”
两人说话间，那镜子里的画面还在上演，且越发不堪入目，她猛地蹙眉，冲着北宫陌大声道：“把镜面抹了！快！”
“朕只是觉得你的记忆有些偏差，让你仔细看看，也好慢慢修补一下，省得漏过许多细节。”
北宫陌嘴上笑着揶揄她，手上却将那画面再次用寒霜封住，贴身放在腰间，捏着她烧红的小脸，道：“脸红耳赤成这样，没出息！要不朕把血魂的画面给读出来，我们慢慢……你要做什么？”
秦言落小狼似的往他身上猛地扑去，往他腰间的口袋摸，道：“把读心镜给我，你不许再从你心里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了。”
“小心些，别掏错了东西，掏错了东西后果很严重。”
北宫陌被她这一扑，顺势躺倒在茵席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看坐在身上，低头往自己腰间乱钻的小手，脸上止不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