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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愁煞他了。
房内一极宽大的茵榻，塌下传来地龙暖意，茵席上面置一矮矮的方桌，或像是小布芍药这般跪坐，或像是陆逸之这般盘腿坐着。
或像是北宫陌这般，单膝曲起，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半抱着秦言落坐着，秦言落倒是最舒服的一个，半靠着他的大腿，甚是悠闲。
不拘什么坐姿，众人很是随性地围坐一起。
塌下，泠小西盯着那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火炉上架着一银壶装的苏合香酒，是他从梨花树下挖出来的，封存在那树下好几个月了，冬日的雪厚厚地封住坛口，拿出来时候，还散着冷气，必须得温一温。
就因为这一坛酒，连整日埋头在配药的陆逸之都抽空出来，非要小酌一杯。
秦言落这位向来贪食醇美之味的人，正在心里念着，不能贪杯，不能贪杯，贪杯误事……她的手搭在北宫陌的膝上，与他的手搭在一起。
温好酒的泠小西给每个人倒了一盏，一一递到各人面前，跃上榻道：“都尝一尝，这可是我从天虞带来的，温得刚刚好，这温度，能让这酒散发出最好闻的味道。”
饶是如此，秦言落也只是就着北宫陌的酒盏，稍稍抿了一口，还是北宫陌亲自递到她唇边，她才尝了一些，剩下的全都推给了北宫陌。
她不肯喝，北宫陌突然觉得，有些办法虽然很俗套，但屡试不爽，既然如此，何须这般周折还没用？还不如用以前的办法——要想她意识不清，其实很简单。
回到里屋的秦言落还在拽着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脸，心里太担心了，紧张得双唇紧抿，说出一句话来，可能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北宫陌一边宽衣，一边将她紧紧拽在衣袖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道：“落儿，只是一个生辰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看你紧张得，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她抱着他仅着底衣的腰身，道：“我今晚想和你睡。”小脸往他胸前蹭去，小声道：“我不会动你的，绝对不会打到你，让你受伤的，更不会让你流一点血！”
她一直以为，这些日子，她是一个人睡在暖阁，每次与她行男女之事后，把她抱到暖阁里，让她休息时，她总是一脸鄙夷地说他“上完就把她扔一边。”
哪里知道等她睡熟后，北宫陌悄悄抱着她睡一整晚。
若是现在答应她晚上与她睡一起，那按照她对自己的忧心程度，晚上她肯定胆战心惊害怕碰到自己，打到自己，身体紧绷得睡不着。
所以，他拒绝道：“不必了，你好好睡你的，你若是与我睡，顾虑太多，要睡不着的。”
“我害怕……我害怕你突然不见了，抱着睡，我才安心。”她从他怀里，仰起小脸，满是委屈，也不知道是委屈北宫陌不愿意与她睡觉，还是委屈他不相信她晚上能不伤到他。
他低头，轻柔的与她双唇相贴，温润的唇，描摹她如花的唇瓣，温柔至极，不给她心里害怕的机会，揽住她娇软的身子往床上一带，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酒，苏合香酒的味道，从他唇间，渡到她唇间，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唇瓣，觉得这酒的味道极好，比她今晚上尝的那一口要好得多。
他双唇抵在她的唇上，轻笑一声，又给她渡进去一些淡淡地，云雾一般的酒雾，道：“夫君以身给你暖的酒，你可满意？”
她唔了唔，道：“平时不是不让我沾酒吗？这会子又给我渡酒做什么？”
“那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你想喝多少，我都奉陪。”他用体内元气携带者酒雾，一并渡入她体内，轻轻柔柔，比喝酒要舒服许多。
她舔着唇，品尝他嘴里的酒味，双手往他腰上轻轻一推，道：“可你后天就是你生辰，血魂肯定会爆发，我怕你会出事，我得保持清醒！”
北宫陌抓住她轻抚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心中爱恋更甚，在她耳边轻道：“可我现在不清醒了，落儿，要不，提前给我过生辰吧……反正，都是一样的。”
他的低声喘息，听起来很难受。
“我……我也不是非要和你睡，我可以自己睡的。”秦言落脸色唬得失色，小腿儿一蹬，就要起身，身上的人只轻轻一压，她所有的力气好像全都没有了用处。
他笑，将她的手往她腰下压去，“我会温柔的。”
她皱眉，“你的温柔，和我的温柔，定义好像不大一样。”她是十分清楚他所谓的温柔，不过就是和重一点比起来，轻一点而已……其实都是痛的。
“那就看看，你心里定义的温柔和我的温柔一样不一样。”北宫陌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秦言落怎么推拒都没用。
不过，让秦言落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当真是用心了，秦言落能感觉到他的极力克制，前额都冒出一阵阵虚汗，隐忍着，压抑着他身上原本的力量和欲望。
“落儿……嗯……落儿……我……呼……”他在她耳边极力吞咽口津，喉咙间发出亟待冲破的欲望，又生生被他自己给打压下去，难受得脸色涨红。
“北宫陌……我……我其实……没有那么……疼的。”她轻轻拍他的肩，小手在他生了热汗的肩上轻抚，指腹划过他的下颌，道：“你不用……太温柔，这种事，本来就……我能承受得来。”
他咬着后槽牙，从小腹到喉间，一路颤抖着，说道：“我其实很害怕，你会因为云雨之事太过痛苦，而不愿意想起来，更不愿意回忆……可是，我希望你，永远记得关于我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这种事，我想着，我尽量温柔一些，兴许你才会愿意记起来。”
“嗯。”她纤细的手臂攀上他的颈脖，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你这些天还对我这么狠。”
“没办法……习惯了，收不住，谁让你这么诱惑人。”他手指勾起她下巴，又恨又爱，道：“尤其你这脸上染上红晕，眼眸迷离的时候，我恨不得整日整日地把你压在床上，不放你下去。”
他俯身，贴在她唇上，听她喉间发出来小声低吟，“你此时的声音，最是销毁，落儿，这样的你，让我如何克制，又如何温柔呢？”
“既然克制不了，那就不必……呜呜呜……”她本想劝他来着，北宫陌却好像听不得她这句劝，明明是让他放肆的话，他倒自己克制起来。
“别劝我，别……你再劝，我就真的压抑不下去了，落儿……你别乱说话，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太勾人，太得我心了，你若早早这般，那该多好。”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回应给他的，直接又浓烈爱意，没有故意让自己吃醋，没有与自己赌气，更没有故意疏离自己，黏着他，依赖着他，居然还在床上，亲口说让他放肆……北宫陌如何能抵挡得住她这样炽热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