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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1章全是血(第1/2页)
抬手在鼻下扇了扇,并未多想,只当账册曾因意外而被撒上血迹。
随手从上面取了一本出来:“来!让本官好好看看,姜大人给江南创造了多少财富!”
还没翻开第一页,账册滴滴答答不断滴落下黏腻的液体,落在他身上,瞬间湿了一片。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低头一看。
瞳孔震荡。
是血!
他能分辨得出来,人血……新鲜的,还是温热的!
他猛地站起身,膝弯将黄花梨交椅撞得哐当作响,眼睛死死盯着存放账册的铁匣子。
表面那本拿走后,露出惊悚一幕。
整个匣子里全是血,除了最表面的几本外,全都浸泡在血液里!
浓烈的血腥味不段挥发,充斥在他的鼻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将所有箱笼都打开。
他的自信和得意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人头!
瞪着血污的、死不瞑目双眼的人头!
有几张脸,他认出来,是他利用摄政王势力替崔太傅安插在各处的至关重要的暗棋!
全被杀了。
“怎么会这样!”
钱歉意识到自己一定是暴露了,第一反应就是跑!
书房的门却在他转身的当下,砰地在他面前关上。
空气被推动,冲得烛火噗噗乱晃,昏黄环境里一阵鬼影重重,诡谲的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一门之隔的内室里,发出一点细微的杯盏轻碰的声音。
有人!
钱歉几乎不用费心去想,就猜到了对方是谁,对方的身份就已经蹦进脑海。
是摄政王!
内室的门,被打开。
烛火的光影一点点亮起,映照出与暗夜几乎融为一体的轮廓,深邃且幽暗,继而是漫不经心的一声轻笑在空气里回荡开,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么晚了,钱大人还忙于公务,江南的百姓可真是有福了!”
钱歉呼吸一颤。
目光落在那些人头上,心头像是坠了一块坚硬的铁块,喉头泛起血腥味。
是他杀的!
是摄政王杀了他好不容易埋在各处的棋子!
现在,轮到他了!
极力稳住心神,想要表现得如同从前那般从容,但一开口,发干发哑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下官参见王爷,王爷怎么来了江南?”
萧澈的手拖着杯盏,骨节修长而充满生杀予夺的力量:“来看看本王的心腹,是如何为本王办事的。一次能见到这么多老朋友,钱大人可高兴?”
钱歉眼角不受控制地急抽了好几下,:“王爷说笑了,下官与这些人并不相识。”
“哦?”萧澈微微上扬的调子里带着疑惑,笑声轻轻的,“看来钱大人不太喜欢本王给的机会。”
明明含着笑,但在萧澈身边多年的钱歉却多少了解他,清晰地听出了其中的杀意:“下官为王爷效力多年,自问忠心耿耿,实在不明白王爷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还请王爷能明示。”
萧澈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白润的杯盏:“十安,好好提醒提醒钱大人,他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
十安冲他一笑,还似从前那般不设防的样子,却没了从前的客气,手腕翻转,在空中挽出一个凌厉剑花,下一瞬,噗呲,长剑避开要害,没入钱歉后背,又从胸前穿出。
黏腻的血液顺着剑尖滴滴答答,滴落坚硬的地砖上,溅开地狱之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1章全是血(第2/2页)
钱歉猝不及防被被刺,本就被威压按得几乎站不住的身子被剧痛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扑倒在地,脸孔扭曲刷白,手指甲扣着地砖缝,用力到指甲翻盖,却无知觉,咬紧的牙关里溢出痛苦的惨叫。
“啊!”
“王爷!下官……真的不认识这些人,一定是、是有人蓄意栽赃挑拨……”
十安手指一寸寸收紧,剑柄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锋利的剑刃在血肉中缓慢转动,每一次搅动都带出粘稠的血沫。
钱谦的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痛呼,很快就被撕心裂肺的惨叫取代。
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刮着耳膜,听得人毛骨悚然。
萧澈睇着他脸上血色褪尽,恐慌从眼底溢出的神采,像是在欣赏戏子一出极精彩的戏码:“哦?那钱大人倒是与我说说,旁人是怎么个挑拨法?”
十安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一丝手软,仿佛他正在做的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为了让王爷相信你与崔太傅是有仇,你亲口命人把亲弟弟推出去,让他被活活踏死在崔家人的马蹄之下,是谁的挑拨?”
“钱大人已经下葬的老母和怀有身孕的小妾,五年前的深夜竟刨开了棺材、爬出了坟,跑去了幽州过起了清闲养儿的富足好日子,难道也是挑拨之人为钱大人寻来的神仙药,助她们起死回生?”
“钱大人和崔府的管家传递字条,又是谁的挑拨?”
剧痛让钱歉感觉自己的魂魄几乎被剥离下来,血液从伤口出不断涌出,混着汗水湿了衣裳,顺着地板朝外流淌,眼前阵阵发黑。
但当他听到十安的话,打摆发颤的身体猛然僵住。
意识到自己的极力伪装都是徒劳,他的老底早被扒了个干净。
幼子!
那个被给予全家希望的儿子……是他藏在最深处的底牌,连他效忠的崔太傅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为了他的安全,这五年多里,他从不曾与之联系。
因为只要他还有儿子延续香火,哪怕党政最后以失败告终,钱家还有后!他秘密留下的东西,足以让儿子长大来东山再起!
可他极力保护的底牌,怎么会被摄政王发现?
“不……不可能……”
钱歉跟了摄政王五年多,甚至他的实力,可知道这一刻他才直观的感受到,那股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因为他与崔家的管家接触,五年多里仅有那么一次,甚至没有停下来说一句话,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借着宽大的袖子飞快塞了一张字条而已,居然也被发现了!
“为什么……怎么可能?”
十安居高临下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来:“怎么?钱大人大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做过什么了?”
钱歉用尽所有力气昂起头,瞪大的惊恐双目死死盯着萧澈那张高高在上、清俊贵气的脸空,终于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你把把老母和儿子怎么了!”
萧澈姿态悠闲。
捏起杯盖,手指一松,又落下,薄胎瓷一下又一下的发出“磬”声。
是清冽的,却似刀子一般不断割在钱歉绷紧的神经上。
得不到答案,更加焦急,企图挣扎。
一动,痛到麻木的伤口再度被撕裂,一口气顶不上来,重重砸回坚硬的地砖上,无力动弹,恐惧被镇压的死死的。
“你当年就查了我很久,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些年我自问这些年隐藏得极好,处处为你效力,却从不曾出卖你的任何不输决策,你为什么还会再去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