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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0章啊呸!狗男人!(第1/2页)
十一鹤看了眼她手里的令牌,点头:“姜姑娘放心,明儿一早这个道士就会出现在姜府门外。”
姜瑞宁有了这句话,便放心了:“六日后清早在出现。”
她精神虐待原主长达七年,只叫经受七日剧痛折磨,已经是仁慈!
十一鹤没有多话,点头应下:“属下记下了。”
姜瑞宁取了一碟子点心和一水囊的冰饮给他:“外头热,小心中暑,放心吧,干净的,吃不坏你。我会在后窗这儿备上凉水和点心,你若是渴了、饿了,就进来拿。”
顿了顿。
“我在的时候你许进来!”
十一鹤感受到左手糕点的温热,右手冰饮得沁凉,两股截然不同的温度在钻透掌心,崩腾至心口,蓦然一胀,说不出的奇怪滋味,点头:“谢姜姑娘。”
又说。
“属下知道,只有王爷可以随时进来!”
姜瑞宁忙碌了一整日,没想起那混蛋,陡然听人提及,所有情绪都像是被蒙上了阴云,说不上来的憋闷。
“凭他是谁!我这儿不是客栈,由不得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再敢出现,打断他的腿!”
砰!
后窗被甩上。
十一鹤的鼻间距离甩上的窗户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被震得有点麻麻的。
抬手摸了摸鼻间,然后掏出了小本本,记录:王爷不辞而别,姜姑娘生气。
姜瑞宁气呼呼坐下。
抓起一直茶杯就想砸,杯底落下一张很小的字条。
捡起,打开。
上面以苍劲笔力写下了一句话: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在背后嘟囔爷!
姜瑞宁气笑了,对着字条咬牙切齿:“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解我?啊呸,狗男人!”
十一鹤:“……”
在朝华居用了膳,沐浴更衣后,姜瑞宁又去了正南院。
亲娘病重,做女儿的怎么能不日夜守着?
反正她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安安静静地拧着眉看她痛苦,就能挣个孝女的好名声呢!
但也没能睡好。
过去没一会儿,姜夫人就又醒了,痛苦呻吟、辗转反侧,体面的当家主母几次绝望痛哭,一群人围着,却谁也帮不了她,甚至不能触碰她。
姜瑞宁鄙夷她、厌恶她,但这么近距离眼睁睁看着她痛到绝望,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待不下去,去小厨房亲自熬药。
火苗在眼前窜动,她想到了自己前世在病房里一年又一年的痛苦挣扎,想到了穿来后的步步艰难,落下了泪来,止不住,泣不成声。
小厨房里的丫鬟婆子们瞧着,只当她为了姜夫人担忧,无不叹息:“总归是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
姜夫人知道姜瑞宁因为担心她而偷偷哭泣,眼神里闪过诸多情绪。
就在楚矜和宋嬷嬷都在担心她会不会又要胡搅蛮缠,非要说宁宁哭她是在诅咒她的时候,却只听她说了一声:“让她去休息吧!”
楚矜和宋嬷嬷都松了口气。
姜瑞宁站在屋外,看着被月色倾洒的清泠泠的夜,面色冷淡。
姜夫人自私疯狂的人设实在太坚固,凿出的裂痕向外蔓延得极其慢。
但她也发现了一件事。
一旦触发了小说里的剧情,她就会变得格外尖锐。
脱离剧情的日常,就能明显看得出来她的动摇。
看来她得想办法把姜夫人和原主之间的剧情线彻底斩断才行!
不知道假死,会不会是一个转机?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去试一试。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离京,亲自去救便宜爹。
虽然已经雇佣了几个高手去保护,但她到场和不到场带去的情绪震撼还是不一样的!而且她去,就能把十一鹤这个超强武力值也带上,万一出现紧急情况,还能请他出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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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能让男主搭上手,再欠了他的人情!
最重要的是,那个事发地附近有机缘可以捡!
她清楚地记得,便宜爹爹是在七夕那天傍晚,在一个叫观音山的地方遇刺的。
准确的地点和时间都有。
而她从这里出发,走水路的话,一天一夜就能到了。
但她穿进来来后事情多多少少都有点跑偏,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需要提早两天到达。
“希望六天后的事情,能够一切顺利吧!”
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给点儿好运吧!
……
十年前的江南虽然富庶,但腐败及其严重,官商勾结,个个儿被民脂民膏养得膘肥体壮、富到流油,百姓苦不堪言,路有冻死骨,各项税收也总是各省之中拖欠最多的。
姜淮是先帝心腹,被委以重任,任布政使兼江南道行军大总管,手持御赐金牌,在江南有一票决定权。
九年间,他斩贪官,除暴吏,整顿商会,给百姓争取了吃饱饭、家有余粮的好日子,为朝廷追收回多年税收欠款,充盈了国库。
且他也不是一味“除”,晓得万事留一线的道理,若是把捞肥油捞习惯了的富商们逼急了,总有触底爆发的一天,所以他又开辟了贸易专线。
给商会辟出了几条赚大钱的新路线,让他们去赚邻国的银子!
几年间,百姓年年有余了,富商们依然盆满钵满,官员们配合他改制,政绩评优,一个个也都升了官,后来的几年,他的江南道成了官员升职的中转站,去一个升一个。
如今的江南俨然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疙瘩,谁都想要来摘取成果。
九年期满,留下改革一新江南道,姜淮在百姓乡绅依依不舍中的注视中,登上了回京的马车。
却再也不会回到他用心整改出来的好地方。
大周的封疆大吏,一般是在哪儿扎了根就不会再挪动,除非犯错被查,亦或党争使然。
而他回不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政治中立。
想通过在富庶江南捞银子肥硕自己口袋的某些上位者,容不下他这个不贪也不靠的封疆大吏,但他又出身豪族,能力卓绝,几年里刺杀陷害不断,也没能除掉他,就只能用调任的方式,把人扣回京城。
再把捞油水的手,重新安插进江南!
去接任江南布政使的,则是萧澈的心腹大员,钱歉。
入夜后的布政使官邸,很安静,依然灯火通明。
新任布政使的接风宴,钱歉喝得有点多,却是也真的痛快。
摄政王折腾半天,自以为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实则是在给他背后的主子缝了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口袋!
进了书房。
看着收拾一新,找不见半点前任官员痕迹、却布满他私物的地盘,他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一抹冷笑。
姜淮九年的费心费力,不过是做了崔太傅的踏脚石罢了!
手轻轻拂过桌面,充满了即将大展身手的兴奋与自信,从即日起,他要为太傅大人一点一点掘空摄政王在江南的所有根基!
看他大厦倾颓,是迟早的事!
钱歉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摄政王知道他是政敌暗棋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大人,您要的账册都取来了,要抬进书房吗?”
书房外,下级官员站在门外请用的求指示。
得到他的首肯。
把几个大箱子抬了进来。
挥退了下属。
钱歉用钥匙打开了上锁的匣子,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冲里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