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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了。”守塔人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枫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灯塔。
灯塔的塔基开始发光。
灰白色的塔基上出现了无数道金色的纹路，纹路从塔基向上蔓延，像树根一样延伸到塔身的每一个角落。
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在塔身表面形成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的金色网络。
地面震动加剧了。
嗡鸣声变成了轰鸣声，像打雷一样在荒原上回荡。
轰鸣声从灯塔的方向传来，撞上远处的山丘，又弹回来，形成一连串的回声，层层叠叠，震得人耳膜发疼。
人群中有人大喊:“开了！入口要开了！”
秦枫从巨石后面探出头。
灯塔的塔基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从塔基中央裂开，向两侧扩张。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把周围的所有人都照成了金色。
裂缝越来越大，从一条线变成一道门，从一道门变成一个巨大的、高达十丈的拱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灰色的光。
混沌之力的光。
“走！”守塔人喊道。
他从巨石后面冲了出去，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秦枫没有犹豫。
他抓着莫离的手，从巨石后面冲了出去。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全速运转，灰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白发在风中狂舞，像一面灰色的旗帜。
阳烬、焚海、冰璃、剑无尘、天机子、影主、裂刃——所有人同时冲出，跟在秦枫身后。
十道身影在灰色的荒原上快速掠过。
灯塔的入口越来越近。
两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人群中有人发现了他们。“有人冲过去了！”
“拦住他们！”
十几道身影从人群中飞出，朝秦枫他们冲过来。
秦枫没有减速。
轩辕剑出鞘。
灰色的剑芒在荒原上一闪，斩向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
那个人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
剑芒擦着他的肋骨划过，皮甲被切开，血从伤口中喷出来。他闷哼一声，向旁边栽倒。
阳烬的太阳真火在人群中炸开。
暗红色的火焰在人群中蔓延，不是爆炸，而是渗透。
火焰从表面渗入目标体内，从内部开始燃烧。
两个超域境下位的修士被火焰击中，皮肤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七窍中冒出了暗红色的烟。
他们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焚海的双锤砸在第三个冲过来的人身上。
那个人用刀挡了一下，刀断了，锤头砸在他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冰璃的寒气在队伍周围形成一道冰墙。
冰墙不厚，但足够挡住那些人的视线和攻击。
暗器、法术、剑气打在冰墙上，冰墙碎裂，但碎裂的冰屑在空中形成一片冰蓝色的雾气，阻碍了追兵的速度。
剑无尘没有出手。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半闭，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声音。
但他的剑意在缓慢凝聚，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他在等，等一个真正值得出手的目标。
裂刃的弯刀在队伍最后面挥舞，暗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动。
她一个人挡住了三个追兵，弯刀一刀接一刀地斩下去，每一刀都斩在对方的武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影主隐在阴影中，没有出手。
他在观察。
观察人群中那些还没有动的人。
秦枫冲到入口前。
门后是一片黑暗，黑暗深处那道灰色的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他招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烬、焚海、冰璃、剑无尘、天机子、影主、裂刃、莫离——所有人都在。
“进去！”秦枫喊道。
他拉着莫离冲进了黑暗。
身后，入口的金色光芒在剧烈闪烁。
黑暗只持续了一息。
秦枫感觉自己的身体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冰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和废墟通道里一模一样的味道，然后眼前猛地亮了起来。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大厅里。
穹顶高得看不见，灰白色的石壁向上延伸，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之间有金色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空气中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被时间浸泡过的气息。
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至少两百人，密密麻麻地站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有的在四处张望，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蹲在地上研究石板的纹路，有的已经在向大厅深处移动。
说话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沸腾的粥。
秦枫把莫离拉到身边，压低声音。
“不要说话，跟着我走。”
莫离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她的眼睛亮着那种纯净的白色光芒，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反应，她的血脉在回应这座塔。
阳烬从秦枫身后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火焰在指间跳跃，光芒很弱，弱到只有身边的人才能看到。
他的眼睛在四处扫视，像一只进入陌生领地的野兽，警惕而敏锐。
焚海扛着双锤，左肩在前右肩在后，用身体挡住锤头的金属反光。
他的步伐很重，但声音很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冰璃走在秦枫左侧偏后的位置，寒气在周身环绕，但被她压到了最低，只有贴近她的人才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她的领域已经压缩到了一丈，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剑无尘走在队伍最后面，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半闭，脚步轻得像猫。
他的神识覆盖着周围三十丈的范围，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天机子走在队伍中间，灰白色的长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的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地面的金色纹路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读一本很难懂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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