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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此刻没有丝毫的顾忌，对着苏念开始进行道德谴责。
那女孩跪在地上，固定着地上的老人，低垂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楚她的身上。
她的表情重要么？
当然不重要了！
林建中满意地看着自己引起的效果，心想这一次自己的投资一定稳了。就算是以后有人说他是卖女儿得来的。他也心甘情愿。
林氏只要接上了顾家的线，那么滔天的富贵必定是触手可及。林建中甚至已经是看见破天的富贵朝着自己喷涌而来。
他再也不会是被人瞧不起的泥腿子，再也不必担心别人说他林建中是靠女人起家。
从今以后，他林建中，将会被所有人记住。这a城，再也没有人敢得罪他！
救护车这一刻终于来了。江姨被送上救护车，苏念原本沉默着想要起身跟上去，但是江姨忍着疼甩开了苏念的手：“丫头，你跟他们解释清楚，江姨没事，江姨永远相信你！”苏念的脚步停留在了原地。
婊子，贱女人，烂货，贱蹄子，骚货……
无数的词汇，汇聚成若干等级的重锤，砸在苏念的心里。女孩清澈的眼睛渐渐变红，目眦尽裂。
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苏念不觉得疼。跪在地上的女人如同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她只能任由着众人谩骂。
终于，她起身抬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刚才帮助她说话的白秋：“白姨姨，你信我么？”
白秋看见苏念的目光似乎被吓了一跳。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荧幕前巨大的画面给了她刺激。她别开目光，沉默。
苏念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惨白的唇勾勒出一抹破碎地笑容，她深呼吸一口气：“没事，我能理解阿姨。”她往旁边走了一步，却突然脚底一软，几乎就要摔下去。
白秋眼中露出不忍，下意识地想要搀住那明明脆弱极了却还是要咬牙支撑自己的女孩：“念念，你别……”
然而，她伸出来的手被苏念轻轻拿开了。
白秋顿了顿，最终还是收回手。
儿子和家族，到底比一个故人之交的女儿重要的多。
白秋做这样的选择，苏念能够理解。
没事的，又不是第一次被人丢掉了。她都被放弃那么多回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苏念突然就笑了，声音怆然，就像是一只被独自丢在旷野里的幼狼崽，她看着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她看着，看着台上她父亲洋洋得意的嘴脸。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在告诉她：“没用的苏念。你从来都没有被人坚定的选择过。你自己不清楚么？别再自欺欺人了！”
起先只是嘈嘈杂杂一点声响，随后慢慢地，慢慢的如同蝗虫过境一样，充斥着她的整个脑海。她没有眼泪，她不会哭。她只是通红着眼眶，看着站在站台上的父亲，看她自己从前一直孺慕的父亲卖了她，亲自放出她是荡妇的证据，亲自指着她的鼻子说：“苏念，你该道歉！”
“呵！”人群中心伛偻着背的女孩突然笑了，只是那声音怆然，只让人想起幼崽的悲鸣：“林先生，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些视频，是你拍的么？”
林建中张了张嘴，第一次有些不敢说话。
那张脸此刻的坚毅像极了苏烟，像极了她的母亲！倔强，隐忍，玉碎。她从来不会朝他妥协，只会用那样清冷的眼看着他！像这样，就像这样！
到底是荣华富贵的贪恋战胜了心中的良心，林建中一咬牙，道：“没错，这是我拍的！”
“嗤！”女孩终于抬起了头。她听见自己的嗤笑声，她看见自己举着手，一点点的按下暂停键，一点点的把刚才放出来的视频一点点倒放，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拉出来解释，声音沙哑，如同刮擦过磨砂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