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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我和徐冬第一次拿到试镜的机会的时候，大家一起庆祝。不只是我和徐冬两个，还有东哥，这里面被截了。”
“这张我看似搂着他胳膊的照片，实际上，是我……是我搀扶着当时掉威压摔断腿的他走路，可是断腿……断腿不见了。”
“这张……”
眼睛里面明明没有泪水，表情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可是，那站在台上的女孩却开始不停地揉眼睛。她的声音嘶哑，仿佛声带被扯裂开一样，字字啼血，几乎失声。是要怎样的力量，才能支撑着一个女生一点点地把所有去定义她为淫娃荡妇的视频拿出来，不停地去刺激自己的心，一帧一帧的拿出来讲解？
苏念发不出声，她低下头干呕了几次。声带已经痉挛，手指死死地嵌进前面的桌子，她还在继续：“这张，是我带着徐冬从射击场争取代言出来，那晚因为当时的负责人找我们一起。这里，不是酒店，这也……”
人群寂静的可以听得见身边人的呼吸。所有人都停了，没人说话，他们等着，看着，冷眼瞧着，有些心善的别开眼，终究是不忍心看下去。
可那舞台中心的人，舞台中心瘦弱的女孩，弓着脊背，如同所有感觉到威胁的幼崽，她努力地，拱起自己的背，撑开自己身上的刺。哪怕此刻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她还是在继续斗争。
“呕！”
越来越强烈的恶心感。
苏念掐进桌子上的指甲撕开了她连着的肉，倒刺戳进去，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麻木。她自己也看得见自己的麻木，她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冷眼看着自己痛苦，屏蔽掉自己的不适：“这张还有这张，这都是……”
突然，人群之后有一个人冲上前，一下关掉了所有的投影设备。
顾启言回来了。
他有一个合作的方案和程岑还有其他几个老总去楼上交流，现在才下来。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了解台上的小人儿。
那视频上有很多图片，一帧一帧，顾启言都没有看。
他看出自己姑娘努力保护自己，努力给自己建造一个壳子的模样，他没有犹豫，一下就冲上去拦住她：“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到熟悉的草木须后水的味道。苏念突然就一下，一下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一样。
她抬起头，手指还是抓住电脑的键盘不放。只是，她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她对他说：“阿言哥哥，以后我不能陪你了。”那张团白的小脸面如金纸，干裂的唇瓣因为动作太大直接往外面崩裂出血珠。一下，在男人到她身边的一刹那，女孩收掉自己所有竖起来的倒刺，露出壳子下面稀碎的里子，血肉溃烂。
她被退婚了，她再也不能，再也不能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再也，不能朝他撒娇吃甜食了。都不能了。
顾启言愣了。他紧紧地抱住苏念，把小丫头的脸按进自己怀里。目光逡巡一圈，男人沉声问：“有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人群沉默了。所有人集体失声。
谴责的时候他们是必然存在的灵魂，可当解释事情真相的时候，人人自卫，无人发声。
众人纷纷别开脸。顾启言身上的寒意已经越来越强，一双眼睛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霜：“有人么？”三个字，吐出来都如同结了冰一样。
怀里的人偷偷在他怀里哭，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衬衫，顾启言能够感受到那泪水透过衬衫侵入他的皮肤，直达源头，刺痛他的心脏。
双拳紧握，他问了第三遍：。
终于，一道浅紫色的身影站出来，开口道：“顾哥哥，刚才那个臭叔叔拿出来一段视频说小嫂嫂出轨，然后好多人都骂小嫂嫂，小嫂嫂很难过。”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秋身边的齐齐，本该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顾启言能够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就在刚刚，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