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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丶观哥……」她忍不住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这舞……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秦观闻言转头，见她面颊绯红，眼神游移，不由一怔，随即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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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之前担忧的一般，此世风气虽非古板，但这类带有情爱暗示的乐舞，多半是情侣或夫妇同赏，以增情趣。
兄妹同观，尤其妹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确实尴尬。
他心下失笑，抬手为她续了半杯茶。
「此舞名『月下流风』，本就是演绎才子佳人互诉衷肠。」
「我辈修行，亦要经历红尘炼心，直面七情六欲，若是看得多了，自然能做到心若止水。」
秦黛听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解读」，呆了呆，脸颊更红了些，也不知是羞是恼，小声嘟囔：
「哪丶哪有人这般修行的……」
话虽如此，被他这么一说，她倒是勉强定了定神，尝试按他所说，将心境放缓，以平常心去看待这场舞乐。
只是……那公子低头在清音仙子耳畔似语非语时，温热气息拂过她颈侧的画面，还是让秦黛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几拍。
她乾脆垂下眼，专心对付起桌上那碟晶莹剔透的「玉露糕」，一口接一口，吃得两腮微鼓，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
秦观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微弯，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回台上。
舞至酣处，乐声陡然转急，如风雨骤至。
台上二人身影交错愈频，衣袂翻飞间，那公子忽将仙子拦腰抱起，凌空旋身数周，裙摆如盛放之花，在月华下漾开迷离光晕。
最终缓缓落定，公子俯身，仙子仰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目光胶着，乐声于此戛然而止，余韵袅袅。
满场寂静一瞬，旋即掌声四起，夹杂着些许暧昧的赞叹。
秦黛终于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拍了拍手，故作镇定地抬头，却正对上那公子含笑扫过观众席的目光，顿时又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扯了扯秦观的袖子：
「观哥……舞看完了，我们……我们走吧？」
秦观此时却意犹未尽，尤其是第二场歌舞缓缓开幕，七位绝美仙女翩然自天而降，欲演绎「七仙女下凡沐浴」之景，更是引人遐思。
秦观不由屏息凝神，目光难移，心中暗暗赞叹红尘宗仙子姿色之绝。
秦黛见他如此入神，蹙眉轻扯他衣袖，低声道：
「观哥，该走了。」
秦观回过神来，指了指桌上琳琅满目的灵肴仙酿，叹道：
「这些尚未动过，弃之可惜呀。」
秦黛抿唇不语，素手一拂，将满桌酒菜尽数收入储物手镯中，语气微愠：
「回家再吃！」
秦观纵使不舍，也只得无奈起身，随她下楼。
出了红尘坊，夜风微凉，吹散了方才楼内的旖旎暖香。
秦黛似乎仍未从那段「月下流风」的余韵中完全脱身，脸颊微红，只是借着夜色稍作遮掩，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外面夜色虽浓，天元城的喧嚣却未减分毫，长街上灵灯如昼，往来修士依旧络绎不绝。
秦观与秦黛并肩行至城门处，正要踏出那道流光溢彩的灵幕，却见前方人群驻足，仰头望着什么，低声议论纷纷。
秦黛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城门旁立着一面新设的玉璧，高约十丈，宽逾三丈，通体莹润，即便隔着数十丈远，那上面的金色符文也清晰可见。
「是布告栏。」秦黛轻声道，「混元宗用来张贴重要消息的地方。」
二人驻足远望，只见玉璧上赫然贴着一张崭新的布告，布告上方以发光的鎏金大字书就——
「三皇子赵允明殿下高价收购万年灵药启事。」
下方密密麻麻列着九十余种灵药名录：
「万年玄阶灵药『赤乌金蕖』，收购价：一百万灵石。」
「万年玄阶灵药『玄冥真华』，收购价：八十万灵石。」
「万年玄阶灵药『黄泉引魂草』，收购价：一百二十万灵石。」
「万年灵阶灵药『万毒瘴煞果』，收购价：三百六十万灵石，或以地阶功法丶灵阶法宝置换。」
……
周遭很快便围满了修士，望着布告上的金色大字，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一百万灵石一株？这是疯了吧？」
一个身着灰袍的筑基修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前些年在黑市见过一株万年血参，最后才卖了八万灵石，这……这四皇子出手也太大方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可看清楚了再说话。」
他指着布告上那行小字，一字一顿念道：「『要求真万年药龄』——听清楚了没？真万年！」
「市面上那些所谓的万年灵药，有几个是真货？能有五千年就算是极品了，绝大部分两三千年，就敢当万年去卖。」
旁边有人插话：「照你这么说，一百万买一株真万年灵药，算是贱卖了？」
「当然是贱卖了，你们真要是有，不如去浮生塔卖给九皇子，比这儿贵了一倍还多呢！」
瘦高个说完，瞅见有远方有几个人恶狠狠的盯着他，赶忙一缩脖子溜了。
秦观立在人群外围，静静听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怎么感觉这瘦高个是九皇子派来捣乱的？
「走吧。」
他轻轻扯了扯秦黛的袖子，转身朝城门外走去。
秦黛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
「观哥，一百万诶！一株就能换一百万！」
她眼中还残留着那串数字带来的震撼，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秦观脚步不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秦黛的兴奋戛然而止。
「一百万很多吗？」秦观问。
秦黛愣了愣，下意识道：「多……多啊。」
秦观放缓了脚步，给她传音道：
「黛儿，你要明白，灵石只是低阶修士之间流通的锚价之物，对于真正稀缺的顶级资源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再多的灵石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