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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城门：
「这些皇子们，想要用几百万灵石购买灵药，听起来是很多，但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想用石头换真金。」
秦黛认真思索片刻，迟疑道：「那他们也说了，可以置换地阶功法和灵阶法宝。」
秦观轻轻摇头：「那你更应该想明白，什么宝物才配得上『稀缺』二字。」
「那地阶功法对我们当下来说确实无比珍贵，但对他们来说，可并不稀缺，无非是拓印一份，还是一百份罢了。」
「至于灵阶法宝……」秦观嗤笑一声，「我看既不算稀缺，也谈不上珍贵，和灵宝相比，不过是可以无限炼制的人造之物罢了，当然若是地阶飞剑法宝，我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秦黛听得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二人穿过城门那层流光溢彩的灵幕，再次踏上五色祥云，飞向神风岭紫霄峰。
……
次日一早，秦观化身一位身着灰白道袍丶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踏入天元城东区最为气派的「四海商会」。
四海商会乃是凡界四大商会之一，背后乃是海外三山，其实力雄厚，信誉极佳。
商会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一层大厅宽敞明亮，数十座水晶柜台陈列其中，内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有灵光内蕴的法宝，有古意盎然的玉简，有异香扑鼻的丹药，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观刚一踏入，便有一名身着青衫丶眼含精明的炼气期执事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不知有何需求？晚辈张瑞，可为前辈引路。」
那执事见秦观气息幽深，虽看不出具体境界，但那股淡然出尘的气质，绝非寻常修士可比，当即态度极为恭敬。
秦观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大厅，声音沙哑而平静：「老夫有一灵药，想换一件同等价值之物。」
张执事闻言，心中一喜，连忙侧身相请：「前辈请随晚辈上二楼雅间细谈。」
二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布置清雅的静室。
张执事亲自奉上灵茶，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想换何物？又欲以何物相换？」
秦观也不废话，袖袍一挥，一只十分普通的玉盒便凭空出现在二人之间的檀木方桌上。
这玉盒虽普通，但刚一落下，整个静室的温度便骤降了几分，盒身表面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这是……」张执事瞳孔微缩，已经意识到这盒中之物，定是不凡。
秦观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掀开了玉盒的盖子。
一道浓郁的丶近乎化为实质的冰蓝色光雾，伴随着一股冻彻神魂的寒意，瞬间从盒中弥漫开来！
光雾之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丶宛如寒冰雕琢的奇花。
花茎约有拇指粗细，呈现半透明的冰蓝色，顶端盛开着一朵巴掌大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在灵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万年……这是真的万年玄冥真华！」
张执事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玉盒中的那株奇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身为四海商会的执事，经手过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眼光自然毒辣。
这株玄冥真华，可不是那种三五千年药龄的货色。
其药力之醇厚，品相之完美，内蕴的道韵之玄妙……
这等存在，除非神风岭这种新兴之地，才有可能遇见，否则早就被各大势力所垄断。
「前丶前辈……」张执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这……这宝物太过贵重，晚辈……晚辈做不了主！请前辈稍待，晚辈这就去请本商会的掌柜过来！」
说罢，他对着秦观深深一揖，匆匆出了静室。
秦观神色平静，端起灵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不过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玄青长袍丶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桌上那只玉盒之上。
仅仅一眼，老者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几步走到桌前，俯下身，死死盯着那株玄冥真华。
「妙……妙啊！」老者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惊叹，「还真是万年玄冥真华。」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秦观，拱手一礼，语气郑重无比：
「老朽乃本店掌柜，道号『青崖』，敢问道友尊号？欲以此宝，换取何物？」
秦观放下茶杯，声音沙哑：「老夫山野散修，无甚名号，久闻四海商会底蕴深厚，手中应有地阶灵药，老夫想以此药，换一株百年地阶灵药。」
青崖真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若是寻常时候，一株万年玄阶灵药，想换地阶灵药，那是痴人说梦。
地阶灵药，哪怕只有百年药龄，其道韵和药效，也远非玄阶可比。
这就好比一株灵稻，哪怕是万年灵稻，也没办法和血参相比。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五位皇子争抢灵药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凡界。
四海商会的会长也通告了所有店铺，要不惜代价的去收集名单上的灵药。
青崖真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若是在一个月前，道友想用此药换一株地阶灵药，老朽只能说一声抱歉，地阶灵药的价值，远非玄阶可比，哪怕是万年药龄，也难以企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如今……老朽可以做这个主，只是不知……道友想要哪一株？」
秦观来时可是做足了功课，直言道：「听闻贵商会有一枚『岁月果』，可驻颜增寿，老夫修行多年，寿元无多，此物正合我意。」
青崖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这……」
若换做往日，你就是拿出十株万年玄冥真华，他也不可能拿岁月果来换，可现在……
秦观见他这般为难的模样，二话不说，袖袍一挥，那玉盒便凭空消失，被收入储物戒中。
随即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