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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狡狐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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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上穿白短衬,下穿藏蓝色五分裤或者是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的少男少女们或二人并行,或三五成群,或前呼后拥,或蹦蹦跳跳,或叽叽喳喳地踏涌进来,看到这突然间落在墙边的高中部的大男生,一个个吓得尖叫连连,后退着压倒一大片。
    沐家将甩了甩肩膀,往外走。
    高中部的大门装上了高压电网他不好翻,这小学部的,因为学生太小,还不会捣乱,随意就能翻出去了。
    “站住!”一声嘲天吼,从隔壁的小学部传来。
    蔡茉莉穿着一身崭新笔挺的翰林制服,双手背后,站在三楼的教导处窗口边上,无意识地往下看。
    今天是她第一天到翰林来上班,从教职工专道进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值班的校卫队长给她开了教导处办公室的大门。
    因为是新来的教师,第一天到校都要到教导处来报道,听从教导处主任的工作安排。
    想到翰林的教导处主任,她英气逼人的秀挺峨眉不由得微蹙,思绪飘回了几日前:
    “茉莉,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暂时……”
    “你三天后到我这里来报道!”
    “报道?”
    “对啊,反正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赶紧过来帮我!我这里正好缺一名教师!”
    ……
    蔡茉莉有些蒙逼,这是个什么情况?貌似她不是教师系统专业的好吗?!
    “这个……我怎么能做教师?……华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从小到大你都学习成绩那么好,教书最适合你了!”
    “我没有教师证……”
    “迟点再考,你先过来再说!考一个证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我的理想不是做教师……”
    “我知道,你先帮我一段时间,以后再去追求你的理想!”
    “……”
    “茉莉,算我求你了,你就来帮帮我,好吗?”
    “……”
    “就这样说定了,你一定要来报道,一定要来帮我!”
    啪!
    对方把电话挂了。
    “喂,喂,喂!”
    蔡茉莉有些傻眼。
    她从小到大是学习成绩好没错,可是她不是教育系统专业的,这怎么教人?!
    这华主任是不是忙昏头了?
    她今年刚拿了双硕毕业证,还打算留在学院里做博士导师的助教,然后攻读博士,没想过要回高中部教一帮熊孩子!
    但是,翰林高中部的华主任对她有恩,她不能拒绝她的请求!
    而且,她还初步地从不正常的渠道中了解了,华主任高薪聘请她来带的,还是最近一年来让翰林高中部所有的师生乃至翰林教育集团高层都十分头疼的刺头班——高二3班!
    刺头班?
    呵呵。
    蔡茉莉的眼底,有种叫精锐的光芒一闪而过。
    高中部的办公大楼面前开阔,能够让人将高中部的一切一目了然。
    与小学部一墙之隔的学生们的尖叫声,自然就让听觉行动敏锐的蔡茉莉侧目而视。
    一头的火红短发,一排的耳钉,穿着一身的黑皮,肩背上斜挎着个单肩包,耳朵上带着耳机,两只手插裤兜里,浑身上下透露出叛逆不羁,我是青春期的中二病少年……的信息。
    小学部小学生的惊吓声,自然就把小学部的教导主任还有校卫们吸引了过来,那浑身不羁的黑皮少年见有人追来,拨腿就跑,往翰林小学部冲去。
    蔡茉莉冷笑一声。
    她正想着该怎么着手整治刺头班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如果她看得不错,那个浑身叛逆不羁的少年,可不就是高二3班的大刺头,令高层们十分头疼无比又动他不得的沐家将么!
    沐家将,呵呵。
    ……
    “站住!”
    “你这个臭小子,赶紧给我站住!”
    翻出围墙的沐家将双手拍了拍,回头瞟了一眼这豪奢的高墙校园,听着高墙那头的小学教导主任和校卫们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他嘴角一勾表示十分的不屑:“光是咆哮有个卵用,有本事,逮住本大爷啊!”
    自从一年前任务失败,被老爷子罚来上学开始,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逃课爬墙,爬墙逃课,想他堂堂……居然还要被罚来跟一帮小屁孩子一起学习,按部就班地上课,就一头黑线,万头牛从眼前奔过。
    所以,打架,闹事,赶老师,玩弄学校高层,逃课,爬墙,逗逗教导主任,让校卫追着跑,简直不要太爽。
    沐家将把学校又闹得鸡飞狗跳地,心情十分愉快,嘴里哼了两句单曲,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感觉一阵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后跟升起,直冲他的后脑勺——危险!
    呼!
    呼!
    呼!
    拳拳生风!击击要命!
    身体的警觉性,让沐家将迅速地躲避,还没看清是谁对方的拳风又到,带着凛凛的杀意,分别从上中下左右全面包抄他,一不小心就中拳,急智中,他就地一滚,抱头鼠窜,十分的狼狈:“是哪个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敢偷袭本大爷!”
    他发誓等他缓过气来,一定要将这个偷袭他的人狂揍一顿,让他后悔在世为人!
    要不是该死的老爷子再三申令不管他在学校怎么闹都行,就是不许出手伤人,他一定一个动作就将这个胆敢偷袭他的屑小打回老家去,向阎王爷问好!
    沐家将滚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才起身,却被对方一个飞毛腿,将他踢到了高墙边!
    身体与高墙相撞击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太爽!
    “妈、蛋!”
    沐家将疼得眦牙裂嘴。
    双臂一疼,堂堂沐爷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用他身上的单肩包带反绑在后面,一个蛮力将晕头转向的他变换了一个方向,单肩包带绑着他一拉一压,疼得他眦眦吸气。
    妈、蛋!
    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屈辱过!
    正要发怒,不管不顾老爷子的再三不得出手的叮嘱就要出手反击,一只如玉一般的手像钢铁侠的爪子一样朝他的胸前抓来,一把就揪住了他的领口,属于女子特有的阵阵馨香扑鼻而来,让两眼冒星星的他,看清楚了这张英气勃勃又不失娇柔美丽的年轻的脸。
    对方不过自己下巴位置的身高,可是爆发力却是比他还要凶猛。
    鹅眉淡扫,清眸如水。
    肤如凝脂,身姿婀娜。
    眼前一亮,浑身的疼痛一下子飞九宵云外去了,沐家将下意识一收腹,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的邪魅的笑容,冲着对方咧牙,阳光一笑:
    “嗨,美女!”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他从小生活的环境,还有他本身的经历,都接触过不少的美女,女人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跟专卖店里的衣服一样,不管是美的,还是丑的,都没能让他的心湖激动半分。
    但是,眼前的这一张脸,再配上这一身气度,竟是让他一下子就能化身情场浪子、地痞流氓。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想他堂堂沐爷,第一次失手,居然是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当然,除了一年前的那次事故是个意外之外……
    “罗主任,私自翻墙逃课,是个什么处罚?”
    蔡茉莉冷眼看着被自己制住的沐家将,对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高中部罗主任冷情淡语地问道。
    沐家将的大名早就传遍了翰林学院各部,他翻墙从小学部逃课不是第一次,罗主任每次接到小学部刘主任的电话轰炸,都气得跳脚来追,每次都追不上,这次,居然——
    看到了沐家太子爷吃憋,栽在女人的手里!
    看着那张英姿勃发又不失柔媚的稚嫩的脸,罗主任顾不上幸灾乐祸,让他看着沐家太子爷被人当贼痞一样反手绑着还不上前去解救帮忙,一定会被勒令卷铺盖走人!
    他没听清蔡茉莉的问话,头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急忙冲着她道:“这位女侠,手下留情!这少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是什么坏人!”
    哎,牙酸,牙酸!
    沐家将不是什么坏人,他罗主任的秃头倒过来走!
    牙酸!
    本来正经严肃的蔡茉莉一听,还女侠呢,你以为是在古代啊!紧绷的俏脸一松,扑哧一声笑了,纤细嫩白的二指点了点自己胸牌,道:“罗主任,我是新来的老师!”
    跟着罗主任一起出来的两位值班老师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急忙忙地冲上前去,从蔡茉莉的手中将沐家将给解救出来,还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急忙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哪里痛之类的云云。
    没办法,虽然他们很想像这位新来的老师一样将沐家将绑起来揍一顿,但——除非他们不要前途,不想在翰林混了!
    谁敢伤了沐家的太子爷半根毫毛!
    这新来的老师,看着积极向上,现在又将太子爷揍得这样惨,想到以前那些被抬出翰林学院的一百位老师,其中也不乏貌美如花温柔可人的年轻女老师,他们都心有戚戚替她点蜡!
    可惜了,这么美丽的新老师!
    ……
    “哐啷!”
    正在紧张的梦里节奏中,突然间不知道是什么声响,一下子就把我从剧情梦中惊醒过来。
    满车厢的味道,不知道是怎么形容那样的味道。
    这种味道,只有在那种很炎热的季节里挤过硬座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一般春运的时候还体会不到的。
    因为春运的时候,天气多为冷,那些混杂到一起的臭味是不怎么明显的,到是天气热的时候,这些味道才会特别的明显。
    我想说,我不会是被那巨大的火车进站的哐啷声给弄醒的,而是被这些臭味给熏醒的么?
    看着满车厢挤得满满的人头,还是有乘务员在维持秩序的,在这点上,我们国家做的比较好。
    然后,就有很多人拉箱什么的,赶着下车。
    这一路上下来,火车起码经过十五个站,现在已经是第十三个了,再有两个长站,我就到了锦市了。
    别说现在这个小身板没到过锦市,就是活了三十五年的我,也没有去过锦市。
    不过,我不是不怕的。
    我捂住自己放在裤兜里的老人机,另一只手将身上的小包给紧紧地抱在怀里,反正钱全部都缝在衣服上了,之所以会抱紧着这包,不过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力。
    所以,很多人正在下车,车里的空气开始慢慢地流通起来,没有想往我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来看,估计是都急着下车吧。
    这车里的味道真的不怎么好闻。
    时间是凌晨三点。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这具小身板自从上了火车之后就一直都处于一种亢奋当中,又在车上被两个和尚吓了那么一下,又被一些看起来面相和善但实际上还真不知道人家肚子里有什么坏水的人一搅活,真心累得惨。
    这个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惊醒,又做了那样的一个梦,简直就是让我的精神都有些崩溃。
    我到底是蔡莉莉,还是阮婧婧,是白莲花,还是萧清梦?亦或者是刚刚那个诡异的杀手梦里的那个带着个什么高科技芯片假死逃亡的蔡茉莉?
    我都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相信大家都有过这样的经历,经常以为在梦里梦到过的东西不过都只是以为一个梦,结果却在不久之后,那个梦居然就成了真。
    比如,我小的时候很多次就会梦到自己在哪里上学,会在那里看到过什么样的事情,还有周围的环境怎么样……
    我一觉醒来,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但是,不久之后,我居然就是在那所学校里上学,在发生某件事情为诱因的前提下,让我的脑海里就浮现了那样的一个熟悉的场景出来——
    原来,我早就在梦里来过这样的地方。
    不要以为是开玩笑,也不要以为是唬弄人的啄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唬弄人的,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经常性地。
    后来长大了,有一个名词叫做平衡空间,可能你现在做的事情,在另外一个空间早就有另外一个你已经做了。
    所以,你在睡梦中的时候,因为某个契机,你的灵魂可能跟另外一个空间的你的灵魂互换了,不过呈现到你大脑皮层里去的,却不是你这个空间的事情,而是另外一个空间的你通过灵魂的记忆,把另一个空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传到你的大脑皮层里去,于是,你就产生了一种你去到了未来的梦。
    我经常性地做这种未来的梦。
    比如我刚毕业时候,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就会梦到我跟一个谁走在一条什么样的街道上,周围的行人如何,环境如何等等。
    当然我以为这不过是个旖旎的梦而已,并没有在意,而是抛开了它,然后,在不久的将来,大约就是两三个月之后,我就会和那个梦里看不到但是现实中却在一起的人走那同样的一条街,看着熟悉的梦里的场景。
    这个时候,我就会非常吃惊,因为是真的梦到过,没想到梦成真。
    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我特别的想结婚,想逃离那个令我窒息的伪孤儿的暴力家庭,所以,就会一连好几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在一个特别破烂的屋子里快乐地跳着舞。
    我醒来了之后就会非常的纳闷,我为什么要在那样的一个破烂的地方跳舞呢?真是没救了。
    然后,等我嫁给了渣前夫,去到他家里,有一天他放了音乐,兴致一来,我就随着音乐和了几拍,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么几拍的动作,勾起了我以前做过的梦的回忆。
    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居然在那样破烂的地方跳起了舞,而且真的发生了。
    虽然我在跳舞的时候,渣前夫有在看着,但是在梦里,我是看不到他的,也梦不到他的,所以就梦到会有那么一个人在看着我跳舞,就在那样的环境那样的破烂屋子里跳舞,甚至连房间的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因为一连数次经历都在告诉了我,梦里的很多事情,有时候会成为真实的时候,我有时候做到恶梦就会很害怕,害怕那样的恶梦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会让我恐怖至死。
    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做过这种像是放电影一样的梦。
    不过,我在读书的时候,同一个宿舍里的舍友,倒是常常跟我说起她做的梦很有意思,总感觉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样。
    她说她做的梦,今天晚上做了,到第二天晚上还做,但是做的内容都是不同的。
    所以就像是看电视剧一样,叫做电视剧之梦。
    而我这种呢,就叫做窥未来之梦。
    现在,我又做起了像是看电影一样的梦,这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有些可怕。
    正在我的忐忑不安中,煎熬的最后四个小时过去了,火车终于到站。
    我凭借我自己是个小身板,又十分的灵活,早就窜到了乘务员的身后,紧紧地跟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妹子的身后,距离稍微近些,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两姐妹这样,就不会有人把眼光注意到我的身上。
    顺利地出了火车站,我呼吸到火车站外的空气,虽然不怎么清鲜,但是比火车上的要好太多太多了。
    我匆匆地在火车站旁边买了一些包子吃,然后买了一些地图,在地图上面找到这个花园路,计算一下距离,想到做事情要速战速决,于是决定奢侈地打车过去。
    锦市是个中等的城市,对于我这种走南闯北的人来说,并不显得很大。
    以前都是用成人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现在有机会再用小孩子的眼光去看这个城市,发现这些城市还是挺热闹的,街道的绿化也十分的美丽,道路两侧干净整洁。
    出租车是排队等候的。
    等见我一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差点把出租车的司机给吓傻了。
    我冲他笑了笑,表现了很成熟的样子,说:“麻烦,请开到花园街。”
    花园街,也就是花园路的意思,五十五号楼,其实很容易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花园街三个字之后,司机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正常的了,十分客气地说:“好的,请你坐好。”
    居然对我用语十分的客气。
    这样更好。
    反正这里没有认识阮婧婧,我就按我原本的性格行事,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到了花园街的路口,司机却不再把车开进去了。
    我十分的纳闷:“为什么不开进去?看起来好远的。”
    的确是远,整条街一个人影都没有,出入的都是小车。
    而且房子也建得很酒亮,好像在川城里萧家所在的那片富人别墅区一样。
    听说这些富人别墅区,周围大约五百米之地都是绿化地带,就连道路都是专用的,如果不是登记过的车子,是不能随便开入别墅区的。
    原来,这花园街,居然也是属于富人别墅区。
    难怪,这个司机对我那么的热情。
    好吧,看我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有钱小孩子的样子,不过敢独自一人开口就是往花园街之边来,当然会让人高看一眼,那熟稔的语气,好像自己的家就在花园别墅区一样。
    “对不起,小姐,我的车是开不进去的,这就是花园街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家人,让他们出来接。”
    司机这样对我说。
    我没有办法,总不能赖在人家车里不让人开走做生意的吧?
    于是,我就结了车帐下了车。
    这个时候,该走进去吗?
    看着那两尊门神一样的保安,我心里还是有发毛的。
    算了,不管了,想到今天就能完成任务了,心里很高兴,连脚步都有些轻快起来。
    “喂,站住,哪里来的小孩子?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走得进去的。”
    左边那个高个子保安率先凶神恶煞地朝我吼着。
    我扬了下巴,说:“我找月洁。”
    如果小身板的妈妈就住在这里,那么询问保安是最快捷不过了!
    “请稍等。”
    果然,保安亭里就有人出声,然后好像是拨通了内宅管理员的电话号码,先问月洁家里人,同不同意让我进去,还是要赶我走。
    在那三十五年的岁月里,我是有过北漂的,自然也知道很多小区进入陌生人的时候,保安都会这样做。
    先问人家主人,征得同意才放人进去。
    否则,就会关得死紧死紧的。
    “有一个小女娃找月洁小姐。”
    值班保安待内线电话接通了之后,就拿起话筒,扫了我一说。
    我微微抬头点下巴,有点不可能一世目中无人的骄然模样。
    这点,是我在萧家祖宅的时候学到的。
    蓝姨告诉我,越是在高等的地方出现,就越是要端着,只有端着,别人才不敢小看你。
    我很认真地去执行了。
    然后,我有听到电话里一阵嘀咕小女娃?什么样的小女娃?
    值班保安就简单地描述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的旁边又传出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能见到了月洁。
    我还打算打几天游击战者或者是持久战,或者是堵人战来着。
    也做好了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碰到月洁,或者月洁不住在这里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顺利。
    当我踏入那个和萧家差不多,虽然小但生活品质也看得出很精致的家时,心里就有种要离开这个小身板的感觉。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女人。
    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侧对着门的半边脸上都有的皱纹,可是身边的人却都喊着她“小姐”。
    当她转过脸来的时候,我倒抽了一口气,那另半脸上居然是丑陋到极点的火烧的疤痕。
    她的眼神很是精神,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好像在绽放出光彩。
    先是迷茫地打量着我,我也不出声,任由她打量,然后她忽然捂住嘴,抽噎了起来,干瘦雪白的手背是青筋祼露,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说:“你是婧婧?”
    这个时候,看到她,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我跟她的脸形居然是那么的相似。
    虽然她白我黑,但是五官却出奇的相似。
    有那么些丑陋的疤痕也无法抵挡得住我们那相似的容颜。
    我点了点头,有些同情这个女人。
    不明白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这样的清瘦,正想着要跟她说说这个小身板原主的事情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我的灵魂被一股巨大的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然后,我就失去的了意识……
    然后,我又进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在那个梦境里绯怀,不得而已。
    ——
    非洲丛林,沙特交界。
    “嘀——嘀嘀——”
    一辆改装过的敞篷越野悍马巅簸着朝前飞快地疾驰,一路上惊动了不少的飞禽走兽,贱踏过的干涸草地尘土四溅,刮起无数的枯枝败叶。
    那车上坐着几个气急败坏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亡命之徒,每一个人身上挂着的不是短筒迫击炮就是机关枪。
    “老大,我们这次逃不掉了!”
    “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突突突——”
    “突突突——”
    朝着后方天际就是一轮排的扫射。
    天空中,低低地盘旋着三四辆战斗直升机,螺旋桨划动的气流压低了地上的原始丛林处的野草灌木,压弯枝头,给慌不择路地逃窜的超野悍马制造出许多的阻碍。
    “锁定目标,锁定目标,正是狡狐团伙。”
    隆隆的直升机中,声音清脆,是个女音,却饱含着凌厉正直,个性刚烈。
    “可活捉带回?”耳机里传来雄厚低沉却杀伐果断的声音。
    “歹徒身上装有微型炸弹,满车的弹药。若强行活抓,会损失很多人员。”
    “那就就地格杀。”
    “是。”
    话音刚落,另一头声音惊呼响起:“离歹徒逃窜的路线前方三公里左右是一处农庄,我担心歹徒会下车劫持人质!”
    “开火!”
    女音沙哑低沉,冷毅坚定,简直能媲美男主播的声音。
    轰!
    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在阿拉伯烈日下熊熊而起,那一朵巨大的磨菇云如同最瑰丽又黑暗的死神,在隆重震惊世人地收割着生命。
    强悍的改装越野在爆炸中飞了起来,然后支离破碎。
    轰轰轰!
    爆炸绵延整片树林!
    绚丽壮观。
    ——
    “……在我国制造了一起特大的贩毒事件的黑枭狡狐,国际刑警组织追踪数年的世界毒品最大的犯罪团伙首脑狡狐,被我国特工警察联合沙特国际刑警一直不断地追击七天七夜,终于将他们逼到沙特边界上,一炮击毙。……”
    装潢精致的客厅里,正在播放着一则国际新闻。
    精美舒适的沙发椅上,斜躺着一个男人。
    眉目儒雅,身形颀长,充满了慵懒,饱含着力量。
    这是一个十分出色的男人。
    气场非凡。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盖的上等红酒,两个杯子。
    他姿态优雅地端起其中一杯,放至那性感而又略显单薄的唇间,轻轻抿了一口,看着不断地循坏播放着的国际新闻,眉眼敛藏着深遂,怒气、杀机一闪而过。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文星进来。
    “亲家的,你知道了?”
    看着客厅里循环播放的新闻,她笑笑,把钥匙放口袋里,换上室内鞋,冲着客厅上的男人,爱娇地问道。
    这是她爱惨了的男人,这辈子都放在心尖上的男人,一个舍不得让她受到半点委屈的男人。
    这个男人也爱惨了她,每天都收集他破解的大案要案,总是一遍又一遍地看,一点都不厌烦。
    他在意她的事业,让她很感动。
    他愿意宠着她,爱着她,让她在他为她打造的王国里幸福快乐地活着。
    他曾叫她不要再去做国际缉毒刑警了,把工作辞了,呆在家里给他生几个孩子。
    她也答应他了,等把毒袅狡狐给剿了,就辞职。
    这不,她立功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说,男人早已经在新闻里知道了,还给她准备了红酒来庆祝。
    “嗯。”男人璨然一笑,阳刚俊美地站了起来,端起茶几上的酒杯,风华有度地走了过来,长臂一揽,将人拥入怀中,也不嫌弃文星风尘仆仆,就那样将酒杯递到她的唇边,说:“宝贝,辛苦了。”
    “这就接风洗尘?用一杯酒就想打发我?”文星娇笑道,一只手在男人的结实的胸膛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另一只手搭上男人的肩膀,微仰着头,满心舒畅。
    “今晚好好地犒劳你!”
    男人俯身在她的耳边用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暧昧挑逗地说着,其意味明显。
    文星差红了脸,因为想快点完成任务,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缉凶,她这身体还累着呢,怕要承受不了他的索取。
    “真坏!”
    她啜了一句,娇羞地嗔了男人一眼,就着他举着酒杯的手亲吻了一下,才抿了一口她递过来的酒。
    别以为只有他会挑逗人,她也会的,好吧。
    果然,她成功地看到了男人微变的眸色,和那吞咽口水的一紧,满脸情、欲的深沉。
    “这是个大案。案子完结之后,上头给我一个月的假期,还给我一笔奖金呢!”
    文星非常高兴地说着。
    男人的眉头一皱:“不是要辞职么?怎么没有辞职?”
    文星怕男人生气,毕竟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我想等我们结婚之后再辞职啊,亲爱的,你说我们在哪里结婚比较好?警局里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一听我要结婚,个个都吵着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呢……度蜜月的地方我想去……呃……”
    文星撒娇式地回搂着男人,幸福感满溢,喋喋不休地说着,忽感腹中一痛!
    而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甩开了她!
    文星满脸的惊愕!
    她没有看到男人满眼的冷漠,只是认为男人没有觉察到她的身体不适,还以为男人在生气她没有辞职的准备,所以忍着剧痛,开口说:“亲爱的,我们结婚之后,我真的会辞职的……你别……生……气……”
    文星痛得额头都冒汗了。
    她在沙特结束了工作之后,并未休息就架着直升机一路急冲冲地赶回来见他,肚子突然这么痛也以为是自己没有爱惜身体,没有按时吃饭又一下子喝了一杯红酒导致肠子不适引起的疼痛,疼得满头大汗都没有擦,就急着去开解生气的男人。
    谁知往日深情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一把甩开了她伸出去抓她的手,退后几步,眼神万分冷漠地看着他。
    文星万分不解,捂着肚子,剧痛像有无数把刀在绞着你一样,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以她铁打的身体和刚强的意志,都要倚靠着柜子才能站着。
    她抬眼朝男人看去。
    男人就在站门口玄关处,黑漆色的大门上方有一盏风水灯,那盏风水灯正照在他的头顶上,将他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文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现在的他非常的陌生,陌生到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的地步。
    “亲爱的……”
    她受不了他那样的冷漠。
    明明他是最爱她的不是吗?明明他们要结婚了不是吗?
    不过就是结了婚之后再辞职嘛,如果实在不行,她明天去递辞呈也可以啊,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男人眼里迸射出来的冷漠,在冷漠中略带着仇恨,令她害怕。
    “亲家的,我的名字叫狡狐。”
    男人冷漠地出声,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温柔绻缱,目光看她像看一个死人。
    文星猛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会是狡狐!
    而且,狡狐不是已经被她带人在沙特边界给剿灭了吗?!
    她有很多的疑问,她一丁点都不信他现在说的话,但是她却因为腹痛而疼得血色全无满脸苍白,而无力开口说话!
    “你刚才喝的酒里的毒药的名字,叫做——妖尊。”男人又开口说,像是怜悯她一般,在为她解惑。
    她为什么突然间会这么的痛,原来不是她没吃东西就喝酒的原因,而是这个男人下了毒!
    她从小一起长的竹马,给她下的毒!
    “为……”
    文星想问为什么,却对上男人冰冷如同死神的眼,所有的话都吞到痛里。
    妖尊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那是毒枭狡狐用毒品一手制作出来的剧毒!
    人死后,身体僵硬保持不腐不化,火烧不坏,全身上下呈现青紫色,哪怕是头发都是青绿青绿色的,故名为“妖尊”。
    传说中,狡狐不光头脑睿智通达,手段毒辣,更是他有一手制毒的好本事,能通过毒品提炼出各种各样无色无味的毒药,毒死人于无形之中。
    而妖尊这味毒药,是他最成功的独门作品,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这才惊动了世界各国非要将他绳之以法。
    最后“死”在了在文星的手上。
    所有的人都以为黑枭狡狐死在了她的手上。
    包括她自己。
    谁都没有想到黑枭居然是她的竹马?!
    三年前,他对她说,他早就爱上了她。
    他心疼她,发誓一辈子要对她好。
    可是现在——
    “你……到底是谁?!”
    倒在地上卷缩起来的文星忍着剧痛,想到了一个问题,急切地问。
    黑枭早在二十年前就扬名,可眼前的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
    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疼而严生的错觉,最疼最宠最爱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祸国秧民不知悔改的毒枭。
    不,她不愿意承认,宁愿这是一场恶梦。
    梦醒来,一切都还回到原点。
    “亲爱的,你安心地去吧。”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伟岸俊症状,风光霁月,对上她那完全不敢置信的又痛苦的眼,快意地说:“二十年前,你父亲死在妖尊之下,二十年后,你也死在妖尊之下,一张妖娆动人的竹马皮,就可以让你们父子团聚了。”
    男人说完,手慢悠悠地扯开了脸上的皮,露出了里面丑陋的真面貌,皱纹遍布,沟壑难填。
    这一幕看得文星心惊肉跳,恶心想吐!
    她满心满念,满打满算,等她有时间就愿意嫁给他,跟他完婚的男人,居然是这样的可怕又恐怖!
    再想想以往那些缠绵恩爱的夜晚,她连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见文星吓呆了,男人的声音,笑得格外的响亮,哈哈哈地,好不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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