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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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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们骂我坏,我就不敢坏给你们看?
    “这位老师,你看到了吧?是这贱骨头作死,打她奶,她奶才教训她的!”胖大婶好像找到了后援军,一下了硬气起来,冲着蔡老师就是一通大喊。
    蔡老师皱着眉头,看着叛逆不服输的我,再看看周围人的脸色,还有我那最惯作苦情戏的奶奶,我以为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我摇头叹气,或者教训我要孝敬长辈什么的之类的话,对我说教的人,我最讨厌了!
    而我就是一幅抗拒的模样,只要她开口说教,我就会冲她吼:“不要你管!”
    但是,蔡老师没有那样做,只是走近了我,温柔地帮我把凌乱的头发给拨直了,摸了一把我青黑了一大块的脸颊,疼得我直抽气,温柔地说:“走,去老师家里上点药!”
    她竟是什么都没有问!对那些人的指控,她也没有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我一下子有点呆。
    这剧情不对。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帅男生拉了我一把,说话老气横秋地:“留在这里被这帮不正常的人欺负吗?一个孩子也能打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
    “喂,老师,你不能带她走,这贱骨头,糊说八道编排我是非,我还想找她给个说法!”不要脸的死胖子大婶却拦住了我们,那粗黑的指头直指着我,差点没戳到我的眼窝子里去。
    蔡老师将我护在身后,皱着眉头说:“这位大姐,中国都有句古话说童言无忌,你何须与她计较那么多?再说了,找什么说法,不是得找监护人吗?她的监护人就站在那,你找她就可以了。”
    蔡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朝我奶奶那里瞟了一眼。
    我奶奶最惯做人了,一见蔡老师这样护着我,立马苦情变喜剧,拉着蔡老师的手说:“你是贱……喔,婧婧的老师啊,那麻烦你多多照顾她啦!”
    说完,转身就回了家,哐郎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这脸,真没处放了。
    “你看看,连她奶奶都不管她了,这死丫头,就是个祸害!我说这位老师,你还是不要管的好,太过热心的人,不一定会有好报的!”死胖子还在泼脏水,连带着咀咒起蔡老师来。
    “你放屁!天天勾搭老张头的坏女人都还没报,老天才不会愧待我的老师!”我冲着死胖子张牙舞爪地大吼着。
    “你这死贱骨头,我要打死你!我让你糊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谁作谁知道!”
    胖大婶追着我打,蔡老师无辜遭秧,干脆三两下将胖大婶给反手箍住,将她给制伏。
    “唉哟,疼疼疼,快点放开我!你这狐狸精老师,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我不是什么狐狸精,当众毁谤罪,要判三年牢!”蔡老师一本正经地说。
    胖大婶害怕极了,还想撒泼,这时,她老公大步走了过来,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扇了过去,吼道:“臭婆娘,你给我住嘴!”
    然后又放软声调对着蔡老师嘻皮笑脸地说:“这位老师,对不起,我带她回去管教,你放开她吧。”
    蔡老师点了点头,目光严厉地扫了胖大婶一眼,将我给抱到一边,放开了她。
    胖大婶被胖大伯给扇了一巴掌歪了脸还没有回过神来,这蔡老师一将她给拥开了,她立马就干嚎着朝胖大伯身上抠去:“你打我?打呀,打呀,打死我也不活了!哎哟,我今天是倒了什么雪霉了,先被贱骨头糊说八道地欺负,又被来历不明的狐狸精给弄伤,现在又被自己的老公打,我不活了,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啪!”胖大伯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拖着干嚎的胖大婶,吼道:“臭娘们,丢人现眼的,跟我走!”
    ……
    人群散去了,我没有跟蔡老师走,因为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帅气的小男生实在是太过于抢眼和明媚,让我产生了严重的自卑心理,所以就婉拒了蔡老师的好意,谎称说要去小姑家吃饭,看着蔡老师将信将疑地信了,催促着她赶紧带着那个小男生离开。
    我哪里会有小姑?
    恶毒奶奶就生了酒鬼父亲一个人,不然怎么会对他那么的纵容。
    我不想麻烦像天使一样的蔡老师,也不想被那个像生长在云端上的仙童一样的小男生给看低了。
    那个小男生好像长着一双会读人心的眼,仿佛被他多看上一眼,我内心所有的肮脏都会变得无所遁行,我的一切就如果没有穿衣服一样果露在他的面前。
    那样的目光,我承受不起。
    蔡老师是我的天使,可我不想麻烦天使。
    如果我真的是扫把星,那我就该克死那些恶毒地对我的人,而不是要去克善良美丽的蔡老师。
    “那好,你自己担心着点。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给我。”
    蔡老师果然仁心仁德,从公文袋里拿出纸笔,快速地写下了一串号码递给了我,对着我温柔关切地说。
    我点了点头,双手接过。
    如果她就是我的妈妈那该多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景,我对那个小男生,真的是十分的羡慕嫉妒!
    我枯瘦得见骨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那张写着蔡老师的电话号码的纸,其实蔡老师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在全班同学的起哄下,把自己的手机号给写在了黑板上,那一刻,我就已经将她的电话号码背得滚瓜烂熟,想着什么时候得了空,去做童工给人剥虾皮挣工钱,然后买个礼物送给她。
    班上就有女生周六日去帮人剥虾挣钱的,就是那个特别会撒娇的黄欣余。她跟我说,剥上一天的虾,能挣到七十块钱呢。
    如果剥两天,我就能拿到一百四十块钱了。
    下周的伙食费,就有了,再也不用看恶毒奶奶的脸,和承受酒鬼父亲的毒打了。
    我已经和黄欣余说好了,她那边的老板也需要我这样能干又付钱付得少的童工,剥虾皮可不是个轻松活,一天下来,浑身都是腥味不说,一不小心还被刮皮手皮,很多大人一天两三百块钱的工钱也不愿意去。
    我有听黄欣余这样说过,她怕我受不了苦,所以之前跟我多说了一些,如果我还愿意去,她就跟老板说。
    手破皮算什么呢?
    我怕我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可能会因为营养不良或者是多重的毒打而夭折了。
    到现为止,我的身上,还是青青紫紫的一大块。
    算上今天中午的这一顿,我已经连续三顿没吃过一粒米没喝过一口水了。
    经常的饿过头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因为想着周末就能挣钱自己养活自己了,所以心里很是高兴,就算恶毒奶奶把门关得死紧死紧的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先去黄欣余和李丹那里找她们蹭一口吃的,等我挣了钱之后,再请他们吃好吃的还给他们。
    理想是那么的美满,可现实却——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就这么迟疑一小会,站在紧闭的家门前那么一小会,就碰到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又喝得醉熏熏的酒鬼父亲,他歪歪扭扭地朝我走了过来,浑身的酒味熏得一直空腹的我直想吐!
    小巷很窄,我来不及躲,酒鬼父亲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深仇大恨的敌人一样,扬起蔳扇一样大的巴掌,直直地朝着我的脑袋打来!
    我整个头被扇得撞到了家门口的硬墙上!
    嗡!
    我好一阵耳鸣,感觉到喉咙里一阵紧接着一阵的腥甜,有红红的液体从脑袋的一侧流下来,然后眼前一黑——
    如潮水般的记忆,就到此为止。
    再睁眼,我,蔡莉莉,居然变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爷奶都嫌弃的拖油瓶的十岁小学生阮婧婧!
    这不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清晰地记得,自己是谁,活了三十五年,在那三十五年的时间里,做过什么,甚至还记得我昏迷之前,还跟颜清和颜画在一起!
    那为什么一觉醒来,我就换了个身体?!
    我写过不少的穿越小说,也看过不少的重生小说,但是我从来都不相信的,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虚幻的,都是网络作者们虚拟出来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有一天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惊悚到失声的地步。
    而更让我惊悚的是,我眼前的这位美女老师,正是那位新来的美人老师——蔡老师!
    是跟我同一个姓的蔡老师!
    病房里医生护士来来去去了好几批,最后都说我是因为头部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再加上送到医院的时候又太迟,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现象。
    “这孩子是不是受惊吓过度了?以后还能说话吗?”蔡老师扯一个女护士到一边小声地问。
    我会惊吓?
    还真的是被惊吓到了。
    再追究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十岁的小女生这样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
    我混乱的脑袋里,还是想着自己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有着深爱的丈夫和两个孩子,我现在只想迫切地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变成了十岁的小女生,那我的那具三十五岁的身体里住着的是谁?还是已经成为了植物人?
    “好好地养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事的。”小护士好像害怕说什么,飞快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朝着蔡老师小声地嘀咕着说:“你虽然是她的老师,但是也不要管得太多了。这个事情有点邪门。我都在这个医院里做了五年的护士了,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一种情况。这个女孩子,送过来的时候,生命特征几乎没有了,所以医生也没有打算给她动手术,谁知道她睡上一夜,居然就自己好起来了。你还是叫她家长来吧。”
    蔡老师笑笑,说:“这孩子的生命力顽强。”
    小护士见自己的好心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只好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就快速地离开了。
    蔡老师看了一眼,然后掏出了手机,走到窗户边,说起了话来:
    “……嗯,主任,是,……我教过不少的学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不爱惜自己孩子的家长,怎么能下得那么重的手,这家人也真是太极品了。”
    蔡老师说话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十分的温柔可人:“……主任,你说吧,该怎么样整治他们?我的这位学生的家长是不是已经触犯了未成年人保护法?”
    “……要不是主任你叫我回校拿资料,我又重新走了回去,刚好从那里经过,只怕这个学生都僵死在家门口,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
    “……好,就这么办,她的医药费,学校先帮垫一部份,这学生也没有买保险……嗯,好,如果跟家长协商不成,那我们就把资料给整理好,上交公、安、局。……嗯,好,先这样。”
    看到她挂了电话,转身朝我走过来,而且脸上还带着微笑,我那悲沉的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起来——电话!
    只要打个电话回萧家,我就能知道萧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也能知道我的那个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饿了吗?老师给你买了饭过来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先将就着喝点瘦肉粥吧。这家瘦肉粥味道还是挺可以的,我都有去吃过几次。……能坐起来吗?老师喂你。”
    蔡老师一边说着,一边从医院病房的床头柜上打开了一个白色的袋子,拿出一个保温瓶出来,倒出了热腾腾的粥。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想到这样的落泪。
    不仅是这具原身的感动,还有我自己的感动。
    在我三十五岁的人生里还有阮婧婧十年的记忆里,都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这般温柔又呵护地对过她(我),我都不知道这是一种用什么样的文字去描述的悲抑而又欢喜还带着感恩和激动的心情了。
    香喷喷的粥递到了我的唇边,我没有张嘴喝,可能是因为我吊了针,所以并不觉得饿。
    我对上了眼前这位美丽而又温柔的蔡老师的脸,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看到对方的眼里去,开口问道:“老师,你以借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可能是没有意料到我居然开口说话了,因为刚才不论医生护士怎么折腾我,怎么问我,我连哼都没有哼一句的。
    那个时候我自己都混乱不堪,还怎么开口?
    一开口,我怕自己就会发疯发狂,因为任谁过得好好的,遭了一场绑架,醒来之后就成了另一个年龄身份都不相符的人,难道不会发疯发狂?
    刚才可是死死地压抑着自己,才没有闹起来的。
    闹起来也没有用,这具身体衰败得太厉害。
    我还以为我自己的童年是够凄惨的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比我更凄惨童年的小女生。
    真不知道那些男人和女人是怎么想的,不想对孩子负责任那就不要生;既然都生下来了,那就要好好地对孩子,为什么要这样虐打孩子?
    难道孩子的出生,不是你们所期盼的,而只不过是你们一时贪欢所以遗留下来的累赘?既然不想要孩子,那爽之前,应该把自己给弄结扎了啊,干什么爽出一个孩子来了,不仅不负责任,还这样待孩子呢?
    看看这个孩子的心思,是多么的可怕?
    现在还小,就想杀了全家;如果长大了,出到社会……
    这心理阴影就是一辈子的存在,如果不是碰着一个蔡老师,让她的心里多少都有些安慰,可能真的会小小年纪就成为问题少女,长大之后就会成为社会祸害。
    不过,这样的境况,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我暗暗地捏了捏那皮包骨一样的手掌,正视着一脸惊讶的蔡老师。
    见我面色淡定,不像是一般小孩子的反应,蔡老师讶异了一下,就说“好”,然后把她那漂亮的智能手机递给了我。
    如果是阮婧婧本人呢,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机。
    我倒是见过的,youy公司新出品的,价格在六七千左右,正是萧家为后台的集团产业的一个手机品牌。
    我原来也是不懂这些的,都是在做萧家主母的时候,硬是被蓝姨给安排的那些课程死记硬背学的。
    这位蔡老师的身份,好像很不一般。
    小小的小学老师,居然能买这么好的手机,家庭条件一定很宽裕。
    或许,我出了院之后,能先去她家借住一段时间?
    以我三十五年的人生经验看来,这具小身体,如果再不好好地调养,真的就会因为营养不良而死掉。
    蔡老师见我熟悉地把手机接过去,还以为我不会用,正凑过来教我怎么用,却见我摇摇头,熟练地操作打开,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我等待接通的时间里,有看到她很狐疑不解的眼神。
    知道她起了疑心,一个连饭都没给吃饱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使用那样高端的手机?我冲她笑了笑,然后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谢谢。”
    这位蔡老师,心量是个大的,也没有再多想什么,见我冲她说谢谢,她就笑笑摇摇头说不客气。
    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
    我又换了手机打。
    还是没有人接。
    我突然感觉到好一阵的心慌: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你要打给谁?你父亲吗?还是你的小姑?或者,你的妈妈?”
    蔡老师见我的脸一片死灰色,急忙安慰着说:“把要打的电话号码告诉老师,老师帮你打。”
    我听到妈妈两个字,然后想着,或许,可以打给妈妈?
    不不,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我的事情,这样她一定会担忧死的!
    啊,对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就这怔然间,床边的地方凹陷了一下,我怔然的神情可能让眼前这位美女老师感觉到担忧了,她坐到了我的身边来,并没有急着拿回她的手机,而是伸出手,在我呆滞的眼前晃了两晃,小心翼翼地呼唤道:“阮婧婧?阮婧婧?”
    “啊?”
    对方叫了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是叫我的,立马抬头紧张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眼前的美女好看的眉头都跟着轻皱了一下,道:“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老师或者是医生,知道吗?”
    “老师,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我忽然用力地抓住她的手问。
    这一动作,让我感觉头好像一阵的眩晕,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才缓解过来。
    “5月20号了,你昏睡了一天。”
    美女老师温柔地对我说:“你不用担心课程会跟不上,你安心地在这里养伤,我每天放学之后都会来给你辅导一下语文数学英语,等你好了出院的时候,也能跟得上进度。”
    喔~
    我的嘴巴有些合不起来,我的思维与她的完全不在同一个国度。
    就算丢了十几二十年的小学知识,那什么语文数学英语的还是不能难倒我的。
    我是5月15号出的月子,在第三天,也就是5月18号被颜清药倒绑走,当天晚上就昏倒在车厢里,现在是20号,那么说,离绑架那天就两天的时间。
    两天的时间,或许我妈妈那边知?不知?
    萧家里为什么会没有人接电话?不光是座机还是我的手机,都没有人接电话。
    萧祈海的电话就更加不用说了,自从他成为植物人之后,他的手机都是封存起来的。
    而管家华叔他们的电话我又不知道。
    可能是在萧家的时候,什么都有人办齐全了,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他们没告诉过我他们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有问过。
    印象中,好像这些人都是不用手机的?
    再加上,就算是问过他们,存也是存到手机里,怎么也不会存到脑子里,存到脑子里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一个就是自己的手机号码,一个就是萧祈海的手机号码,一个就是妈妈的手机号码,连弟弟们的好像都记得不太齐全。
    我深深地埋怨起这先进的科学技术来。
    手机的功能越是先进越是齐全,人的脑子就越来越懒,看,现在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却是一个都通知不上。
    喔,对了,这里是哪里?
    “阮婧婧,你刚才想打电话给谁?要不要老师再帮你打一遍?”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美女老师又把手轻轻地按在我的额头,轻轻柔柔地问我。
    我的脑袋还是很混乱,对着她说:“不用了,老师,我想静一下,可以吗?”
    蔡美女好像有点讶异我会这样说话,怔愣了两秒,然后才绽开美丽可亲的笑脸对我说:“好的,你先休息,你才刚醒过来,应该是要多休息一下的。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老师。老师帮你叫医生。”
    我狐疑地看向她,问:“老师,你还是回去吧,你也挺忙的,家里不还有个小男孩子要照顾么?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没有用孩子气的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依赖害怕的语言,反而像个早熟得像是历尽了沧桑的老人一样的口吻说着话。
    的确,我的那三十年的岁月,可不就是历尽人间沧桑么?
    我只知道从小到大自己是个“伪孤儿”,现在才发现,没有最坏的家庭,只有更坏的家庭,我觉得我自己的生长环境凄惨了,可是现在这个“阮婧婧”的身份,更加的凄惨无比。
    再怎么说,我都有个妈在身边照顾着,就算她的心长得再怎么偏,偏向弟弟们,但她都还是我的妈,在父亲实在是毒打得不像话的时候,还能拿出个药酒来帮我涂涂身体上的伤。
    而眼下这具小身体,完全就是动哪里,就哪里疼,印象中,从来都没有涂过什么药之类的东西。
    难怪那些检查的医生护士会用一种像看鬼一样的眼光来看着我。
    美女老师果然被我过于老熟的话语给惊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道:“你真的能照顾自己吗?”
    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想到像“我”这样从小就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然是很独立的。
    “可以。只是,老师,你帮把手机,哦,要不你能借我一些钱吗?我想过会,再打个电话。”
    我说。
    我知道,手机是很隐蔽性的东西,里面可能会有个人的银行帐号啊什么之类的,一般情况是不会给别人拿着的。
    所以,我由借手机改成是借钱。
    打算等她一离开病房,我就到外面去打电话。
    “医院里没有公用电话,你是想要跑到外面去打?这可不行。要不这样吧,你把电话号码给老师,老师可以隔一断时间就帮你拨打一下,让对方来找你。”
    美女老师好像不同意我的做法。
    我只能将手机还给她,并且低着头不吱声了。
    这个时候,我这样的表现,才符合“阮婧婧”的个性吧。
    我怎么可能会把电话号码给她?就算她的手机里有了我打过电话的痕迹号码,她打过去了之后,萧家人接到这个电话,还以为她是个疯子呢。
    “老师,不用了,那是我胡乱拨的号码,我没有妈妈,也没有亲人,我不知道找谁。老师还是不要拨那几个电话了,免得会被人骂。”
    我有气无力地道。
    应该想点什么办法,解开眼下的这种困局,而且还不能让人看出是异状来。
    虽然现代信息科技发达,可是魂附体的这种事情,不管是什么时代,都是让人惊悚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说什么的好。
    我的心理素质之所以会这么强,会这么快地接受了自己变成十岁小女生的事实,主要是经历了宋鬼仙的恐怖寄生事件之后,再离谱的事,我都能接受了。
    蔡老师明显是不相信的。
    她半是忧心半是牵挂地走了之后,我拉过被子盖过头——脑袋一片混乱。
    我好想现在就跑回萧家,但是,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跑得回去?
    又没有钱人又小,可能还没出这个门呢,恐怕都要被人贩子给捉走了。
    今天是5月20日。
    我感觉,第一年的五月二十日,都是我的灾难日。
    我从来都没有过过5月20日这样的日子,也从来都没有人在这个日子里向我表白过。
    在那三十五年的光阴里,……啊!
    ——我果然是活不过三十五岁吗?!
    我忽然又想起了前婆婆说过的算命先生说的话!!!!
    现在这种情况,“我”到底是死还是没死?
    命里多金却缺财,命犯桃花却缺男人。
    这几句话,就像个咀咒,就在我自以为得到幸福,并且有些得意忘形时候,它就会蹦出来,然后无情地嘲笑我,我的命不过如此。
    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命呢?
    浮浮沉沉地,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听到一个来自远古时期一样的威严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你这一世的报应,都是之前数世累累罪孽而成,你不光是这一世得到这样的报应,在往后的数世里还是这样的报应,甚至比这世的还要凄惨。”
    这个声音极冷,冷得我忍不住要打颤。
    我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数世累罪?
    黑暗中,似乎有谁在拉扯着我的灵魂,我拼命地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地大声喊道:“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滚!”
    “呵呵,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你这一世的报应,都是之前数世累累罪孽而成,你不光是这一世得到这样的报应,在往后的数世里还是这样的报应,甚至比这世的还要凄惨。你逃不掉的……”
    这些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里传来的一样,四周全是这样的声音,我无处可躲,无处可逃,拼命地尖叫,可是怎么也逃不出那个牢笼。
    在我绝望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机械地出现了:
    “蔡莉莉,你看,那些就是你的前世……”
    ——诡异的被拉扯感顿时消失,然后在我好像不是我,可是思维却又是我的,我好像走马观花似地经历了一世又一世——
    然后,最后一世,却是让我非常惊恐的。
    我都觉得我这一生,过得异常的艰难了,从小到大,没吃过好的,没穿过好的,没得到过谁完整的疼爱,有的都只是伤害。
    可是看完我的那些累世累劫,才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幸福——
    叫蔡莉莉的名字,是我的这一世,不过我现在好像附身了,变成了“阮婧婧”,我也不知道这算是一世还是二世;反正是在叫蔡莉莉这个名字之前的那一世,我叫“白莲花”。
    啊呸!
    白莲花,在这个时代里,可是骂人的词。
    我居然叫过这个名字。
    “白莲花”难听也就罢了,好歹命好一些啊,白莲啊,莲花啊,无论是分开来叫,还是合在一起叫,都是那么的甜美,人生应该充满诗意和浪漫才是。
    可是——
    我觉得走马观花地看完自己的这一世,都差点有些怀疑我还活着,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白莲花的那一辈子过得很苦,有过风光,却死得很惨。
    小的时候出生在一个山沟沟里,刚出生的那天全村的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全死了;等她长到五岁,父母在那一年上山砍柴的时候失足摔下山崖死亡;紧接着只能跟爷爷生活,又过了五年,在十岁那年爷爷又死了;叔伯嫌她晦气,把她买到隔壁村里给一个傻子做童养媳。
    (这人是得有多么的煞重,才能克死动物又克死人的啊?这真的是我的前前世吗?我有点思维混乱了)
    那个傻子天天打她,把她当成马来骑,婆婆又是个恶毒的,将她当成狗一样地使唤着干活,一个人干完十亩地的活才能吃上一顿饭,整个人瘦得跟条竹杆一样,好像一阵风吹来都能将她给吹跑。
    (所以,我这一生的前婆婆,还是个好的?起码不用我干太多的活,虽然有咒骂,却不敢毒打我。)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累死,偏偏在这样的苛待下,她居然还能挺过了五年,当真是像杂草一样顽强的生命,只要一点点雨雾都能茁壮成长。
    (是呢,就像我现在,我屡次都感觉到自己要离开这个世间了,可是在最后一秒又呼吸通畅,活过来了。活过来干什么呢?继续受罪呗。)
    等她十五岁的时候,傻子却掉入河里淹死了,她成了寡妇。
    恶毒婆婆说她是扫把星,去到谁家就能克死谁,恶狠狠地将她打骂了一通,差点就把她给打死了。
    后来想着这些年不能白养了她,便收了别人一银元将她卖给了城里的大户人家萧家做粗使丫环。
    白莲花因为有了个扫把星的名号,就算是在萧宅里做工,做最低贱最苦最累的活也不得安宁,常常被管事的婆子丫环不是打就是骂,虽然十五岁的年纪却像十一二岁一样,看着随时就会死去一样的单薄,但是偏偏就是死不去,不管被打得多狠吃得再少,都没病没痛,很快就生龙活虎,继续重复着悲惨的被打被骂的命运。
    任你催残,如同春风吹又生的杂草一样,生生不息。
    白莲花以为自己就这样过完一生。
    但是,有一次,她居然在后院里阴错阳差地救被人陷害差点失了清白的萧大小姐,萧大小姐便将她视为姐妹,同吃同睡,同进同出。
    从那时开始,转运了,跟着萧大小姐读书写字,还穿上洋人的衣服,打扮得跟普通的小家碧玉没有什么两样,五年的时间,她在萧大小姐的指导下学会了骑马,打枪,辩别各种古董玉器宝贝。
    她以为她的人生苦尽甘来,即将过上幸福无忧的生活,但是——
    五年后,萧大小姐嫁人了,还给她寻了一户好人家,帮她改姓,把名字改成萧莲花,就在她成亲的前一晚,新郎死在了兵荒马乱的乱枪之下,而萧大小姐和她的夫君还有她所有的亲人们都在逃亡中跟萧莲花失散了,完全没有了踪迹,听别人说,他们都死了,死在追兵的枪下。
    白莲花,哦,不,萧莲花又成为了寡妇。
    这个时候的萧莲花,因为见识广了,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头脑也灵活了起来,孤身一人的她毅然地把名字改回了白莲花(她不得改,新的“土匪头子”也就是取代了萧家成为县城一把手的头目,命令手下贴了布告但凡是姓萧的,统统是捉一个杀一个,举报还有赏),凭着跟在萧大小姐身边的那几年学来的身手,改头换面,开始闯荡江湖,做起了买卖。
    买卖做的相当的顺利,而白莲花自从学会了鉴玉鉴宝了之后,对一些玉器宝物都有一定的了解,也开始学着收藏,不到五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一方的富婆。
    钱多在乱世里不是什么好事,白莲花开始迎来了层出不穷的枪杀,暗杀,毒杀……各种杀,害她连在自己的卧室保险柜里睡觉都会觉得随时都会丢命。
    然后,在一次逃命中,她被一个小白脸秦朗给救了,这个小白脸秦朗,长得那个玉树临风那个芝兰玉树那个风度翩翩,让白莲花封存了二十五年的心第一次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爱河里,跟小白脸共谱爱情之曲。
    可惜,当她把自己所有的产业,生意链全部交给他的时候,他却霸占完她辛苦打拼来的所有东西,并且将她打断了腿,给扔到流民堆里。
    在流民堆里,她被欺凌,被强暴、被各种……总之,当她篷头脑垢地惨死在一堆臭垃圾里的时候,回顾自己的一生,她就开始憎恨老天的不公!
    死着,都睁着一双怒目,怎么也合不上。
    然后,她的灵魂就飘啊飘,飘到了地府里来了……她要问阎王,为什么她的命会这么的坎坷,为什么会这么的辛苦!
    凭什么每隔五年就来给她一个衰转折!
    阎王听完,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你这一世的报应,都是之前数世累累罪孽而成,你不光是这一世得到这样的报应,在往后的数世里还是这样的报应,甚至比这世的还要凄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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