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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漠地说。
整个晚宴,我一直都是淡漠的。
对于颜清的追求,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
也没有什么虚荣心,觉得自己飘飘然之类的。
虚荣浮夸这些东西,早在我的十年裸婚结束之后就远离我而去。
我只想踏踏实实地工作码字,踏踏实实地付出辛苦的汗水去生存,养活自己养活孩子。
看,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么的低。
因为我就只有这么一丁点的能力。
我想在这个用钱来衡量人的成就的世界,我是最没有成就的一个。
我想改变这种状况。
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和心思去做太多,唯一的也就只有码字。
我前面早就说过了,我不适合太复杂的生活,不适合勾心斗角的日子,因为我的脑袋太死板了,一根筋,不懂得转变,心里想什么,脸上马就会显露出来。
常常对人说话不客气,就是容易得罪人。
最悲的是,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我谅解,不过是有条件的。”
颜清并没有放过我。
“什么条件?”
我沉默了一下,挑眉斜睨着他。
天边刚好有一颗流星一闪而过,晚风吹拂,坐久了,似乎有点凉意。
蓝姨十分贴心地给我披一件薄裘。
春末夏初的夜,总是带着几分寒凉的。
颜清定定地看着我,似乎在衡着什么。
我的心里有些愠,面对他那样的衡量的目光,好像在算计我什么一样。
“不用紧张。我只是还想了解你的过去。你毕业之后的事情。除了在绿化公司边赶路边吃东西之外,还有没有过其他让你觉得悲伤的往事?”
颜清似乎感觉到我的不满,立马就微笑着问。
我正眼看他。
说实话,在我的一生里面,很少有跟异性这样谈话聊天的时刻。
就连萧祈海,他也不太善于言谈,他了解我的方式,就是偷看我的日记。
但是,日记里的我,怎么会是全面的我呢?
一个正常的人,不会把自己的黑暗面及落魄面写在日记里的。
写到日记里去的东西,都是积极向上,对于不平的事,也往往都是一语带过。
乍然听到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听我讲我的过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心中总是有些兴奋。
或许,有些东西埋在心底太久了,有个人分享一下,也是极好的。
“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我并没有急于回答他,反而想了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是一回事,别人可以当成故事听听。
我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励志的内容,都是充满了悲情色彩的比较多。
心思都没有放在挣钱上,只会蛮干苦干,有些不值得。
“就是想了解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蔡莉莉。”颜清回答得很快。
“然后呢?”
我歪着头问。
了解了之后,又能做什么呢?
我已经结婚,又生了两个孩子,跟他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然后,更好地保护你。”
颜清深深地看着我,说:“你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是我能看出你内心的脆弱。你很想找一个依靠,可是那个依靠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希望我成不了你的依靠,起码能跟你交个好朋友。好朋友不都是用来倾吐心事的么?”
这样柔软的话,从一个大男人的嘴里吐出来,怎么都有点让人觉得诡异。
不过,喝了两口小酒的我,就跟我那个酒鬼父亲一样,心思很活跃,很容易变成话唠,尤其是说自己的事,还有对方也愿意听。
如果没有喝酒,我想我一定不会对颜清说那么多。
喝了酒,虽然不醉,但是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舌头。
记得我一次,我带恒恒回娘,一时高兴喝高了,就在海边庭院的吊床上唱歌唱了一晚上。
谁说我都不听,就在那里唱,很是高兴。
知道我唱的是什么歌吗?
喝喝——《歌唱祖国》。
用当时最流行的一句话说:我爱祖国,可是祖国不爱我。
我爱祖国,所以读书工作都很努力;祖国不爱我,为什么我碰到的人都是渣,养了一堆以权谋色的渣蛋。
如果那一部份先富起来的人,是通过那样的被包、养的情况富起来的,我宁愿还穷着。
所以我就一直穷了这么多年。
人说喝醉了就唱歌,那是因为没有人跟你说话;如果有人跟着说话,那必定就是个话唠。
“呵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我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这酒后劲足,有点晕乎乎的。
实际上,我现在是哺乳期,不适合喝酒。
不过,已经有存粮给二宝了,今晚就喝一点,明早将今天的奶水都挤掉,再喂二宝不带酒味的。
“不知别人如何,但我——颜清,必定就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颜清很平静地说这么一句话。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萧祈海足够。他是我的丈夫,他会护我一辈子安康。”
我半眯着眼,不赞同地瞅着他。
“好……你有表哥护你,不过多一个人护你,又有什么不好?”颜清笑笑道。
“等你有了真正自己的命中天女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执着于我了。我真的很……一文不值。你知道,如果不是我的命格血脉比较特别,我也不会嫁到萧家来。”
我轻笑一下说,有点自嘲自己的味道。
颜清一脸的不置可否。
他不说话,我却压低了声音,说:
“就算萧祈海不说,萧家仆人对我言听计从,对我照顾得也很好,可是我知道,他们的心里都是不服我的。毕竟我是个二婚女,还带着个那么大的孩子。不过,他们怎么想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占着萧家主母位的女人是我,萧祈海的合法妻子是我。只要我还是萧家的女主人,他们谁心里想什么都没有用。包括萧祈海。”
“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颜清用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我,我也不用他回答什么,只是想找个缺口倾诉一下这些天来的压抑而已,马上又道:
“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决心,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因为不管我爱不爱萧祈海,萧祈海爱不爱我,只要他是我的丈夫,跟我没有脱离法律上的关系,我就会对他忠贞一辈子。”
有音乐的遮掩,我这些压低了声音的话,没有传到蓝姨和华叔的耳朵里。
我了解,萧老太爷明知道颜清对我的心思,之所以还会这么放心我来答谢颜清,都是因为我的身边有这么两大金刚一样的人物守着,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去,包括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觉得萧老太爷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很多时候,有个时刻关心操劳自己的长辈,也是挺好的。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你不用再在我面前强调什么。我只是喜欢你,想追求你。虽然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是如果你的心意足够的坚定,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你对祈表哥的感情会如何如何?”
颜清的脸,忽明忽暗的,但是那双眼睛却包含了很多意味不明的东西,我竟是看不懂他了,然后又听到他不急不徐地说:
“还是你之所以会用这样的方式语气来强调,是不是怕会爱上我?从而背叛了祈表哥?”
“怎么会!”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当我认定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可能会对除那个人以外的任何人产生任何感情的。
远的不说,就说那十年裸婚。
以为我嫁了人了,就没有人爱了吗?
没有。
虽然我嫁给了渣前夫,还生了恒恒,可是进进出出,一个人带着恒恒,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单身妈妈,有不少的未婚男人都在悄悄地打听我的事情,想追求我。
别说在北海的那段时间,就连我后面上了北京之后,身边有着渣前夫,可是外出工作的那段时间里,还是有不少的男孩子追着我跑,问我要电话要住址,要约会要交往。
当我说我已婚的时候,他们都还不死心,说不相信我那么年轻就结婚了之类的云云。
最后我把儿子带过去给他们看了,他们才相信。
在单位搞联谊的时间,有一个上市公司的经理,比我年长八岁,一直都是单身,还没有女朋友,人长得清瘦,有几分文雅的帅气。
那个时候,不正好是哈韩的时候,正好是韩星裴勇俊和乔妹妹红遍大陆的时候,他的外形就有点像那部剧里的裴勇俊差不多,很是迷人。
而且,还挺会浪漫,对追女孩子有一定的手段。
他追过我一段时间。
我很明白地告诉他我结婚了,孩子都两三岁了,可他不死心,还常常打电话给我,不断地骚扰我。
他说,他可以等我离婚,哪怕是带着一个孩子嫁给他,他也愿意帮我养孩子。
我说,对不起,我还没有离婚的打算。如果我哪里让你误会了,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似乎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也一直都是不假辞色。
要说什么不好会让他误会的地方,就是我刚开始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对他吧。
但是面带笑容对联谊的单位的负责人,不是件很正常很职业化的事么?
难道还会让我板着脸去和联谊单位的负责人洽谈业务?
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那样执着。
实际上,我知道,外面大把多的优秀单身女青年他都可以追求的,之所以想要追我,不过是想玩玩我呗。
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一个已婚的,还生过孩子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别人掂记和牵挂的?
还不是因为对方没玩过像我这样清纯的少、妇罢了。
我一直都是以清纯的姿态示人的,哪怕到现在,生了两个孩子了,如果不是非要盛装出席的场合,平时我的穿衣着服,都是以学院风为主。
主要是身材管理得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十几岁的一样。
岁月没有在我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身材也没有走样。
十几年前的衣服,现在穿着,依然合身。
我觉得我是最长情的人了,一件衣服,都可以穿了十几年而舍不得扔掉。
真的。
我有一套衣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妈妈给我买的,十分的具有纪念意义,平常很少穿,一季不过穿三次,就一直到现在,有时候还会穿。
但是,自从入了萧家祖宅之后,衣着都是由蓝姨领着女佣们打理,根本轮不到我去挑选。
还好他们多少都是根据我的喜好来决定我的衣着的。
如果有机会,我还真的想出去买些新衣服。
不过,每每有这样的念头,一想到银行卡上的数字,就有种要喝西北风的感觉——
还是省省吧。
那个裴勇俊式的男经理在锲而不舍地追逐了我三个月之久之后,我明确了当地指责他:你喜欢我?喜欢我哪里?你以为我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容易就被你这么一幅伪装出深情的样子给欺骗了吗?
他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绝对没有欺骗你的意思。
我说,正常的人,如果知道对方有家庭了,而且是真喜欢的话,就不会去纠缠。你的这种纠缠,不过是因为没玩弄过像我这样的少、妇吧?
这句话很毒,那个经理立马就变了脸色。
最后,就没有再提起追求我的事情。
后来,我听其他同事说,他好像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
等到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跟单位里的领导一起,而我跟一些同事是作陪客的。
那样的感觉有点说不出是怎么样的,既轻松又惆怅。
不管怎么样,总算没有人骚扰我了。
但是,很久之后,我都快忘了这号人的时候,手机里却收到了一条短信:你说的,真喜欢的话,不会再纠缠。祝你幸福。
我乍一看的时候,还以为是发错的,后来才想起是他。
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辞职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早出晚归,没有照顾好孩子,让孩子发了高烧四十多度,差点得肺炎死掉。
我和渣前夫的感情,就是在那个时候生变的。
就是那种凑合着过一辈子的感情,可是却因为这些那些的事,而没有办法再凑合下去。
就算是没有办法凑合,一日没离婚,我都是他的妻子,我都会做好妻子该做的本份。
……
晚风吹过,我低吼出那几个字之后,忽然猛地清醒。
颜清挑了挑眉头看着我,说:“不用那么紧张的。”
真是恶劣的人,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我没紧张。你不是想听我的过往么?还有一段黑历史,你不问我都快忘记了。”
我嘲弄地道,一仰脖子,将酒杯里的酒悉数入喉。
清清凉凉的,那略略带着点甘苦的滋味,一直都绕在舌尖上。
——那是我实习期的时候。
别人都喜欢跑大城市里去,比如广州深圳那些地方;而我呢,就回到了北海。
去应聘了一家卖小礼品的公司做销售。
没有底薪,只看业绩给提成。
这样的待遇,一点都不适合刚出社会的新人。
但是,我那个时候被钱迷花了钱,觉得想要来钱快,就只有做销售,做业务员。
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单生意是怎么谈成的,如果销售那么好做,也不会有那么多穷人了。
再加上我是个新人,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连最简单的就是,那是一间皮包公司,没有正当的营业执照,老板是个北佬,比较年轻气盛,待遇那么差,居然还要我们交四百块钱的押金,还有其他的费用。
那个时候,我就是个傻叉,酒店服务员的工资才一百五十块钱一个月,包吃包住,我去愿意去这种没有任何保障的公司跑业务。
哪怕去酒店做个销售,像我那位高中女同学那样,也挺好的啊。
所以说,我脑了进水了。
要求那么苛刻,居然还愿意交钱。
但是——
回馈我的是什么呢?
那家皮包公司,除了老板,就是一对兄弟,那对兄弟也是北方来的,做大哥的是在北海当过兵,然后退伍,跟着这个老板做销售。
但是他们兄弟二人老板却是包住的,就住在公司里。
所谓的公司,说起来也算是好听了,不过就是两房一厅的两居室。
大厅就两张拼到一起的办公桌,我是没有桌子,只有一张凳了可以坐。
那两兄弟倒是一人一张,总共就这么四个人,就我一个女的。隔了一星期之后,又招来了另一个女的,还跟我同姓。
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个女的姓呢,一是跟我同姓,二是我当面骂过她两个字“下流”。
原因,待会再说,反正我是看不惯她的作风,太过于奔放。
也许,对于我这种中规中矩的人,实在是看不惯一男一女在这么狭小的办公室里打闹说笑。
刚开始开第一次会议的时候,皮包老板就问我们的志向是做什么。别人说的都很有目标啊,做大啊,做经理啊,开分店什么的。
我就说,能够在街上摆个水果摊,做个水果贩子也是不错的营生了。
毕竟,他这里卖的小礼品,可不就是跟摆水果摊卖水果差不多么?
只不过他这里是冠了个公司的名头,而且不跟那些开精品店的挤到一起罢了。
然后,我的志身就被皮包老板非常冷冽地嘲弄了,连带着那两兄弟也跟着嘲笑我,说我没有什么志向。
那个时候,我刚毕业,哪里懂什么呢?连这是间皮包公司都没看出来呢。
虽然被嘲笑了觉得有些难受,但是还是以忍为主。
只是,我做了一个月就跑了。
等我跑了之后没半个月,那家皮包公司也就散了。
——他们嘲笑我之后,我也并没有辞职什么的,然后就拿着花自己的钱去印的两盒名片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去拜访。
谁会要你的产品呢?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成熟的人,有些地方甚至连门都不让进。
第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点业绩都没有。
倒是把鞋子跑断了两双。
然后第三个星期一开始,皮包老板一进办公室,就说办公室怎么这么臭?
是那两兄弟吃住拉撒都在办公室里,自己不搞卫生,当然就臭了。
那个办公室的厕所,我从来都不会去上的,就算想方便,也会憋着,等回到家再放。
然后,皮包老板就指使我,让我搞清洁卫生。
那两兄弟原本还有点忐忑的,一听老板这样安排,那个小的就立马冲着我做鬼脸,好不得意的样子。
简直了。
虽然我不黯世事,一直都在忍着,但是呢,并不代表我就好欺负。
“为什么要我搞?我又不住在这里。”
我冷笑,不想动。
还真以为我任他们嘲笑,还真以为我说将来想开个水果摊,就觉得我好欺负?
皮包老板却强硬地说,叫你搞你就搞,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不想干就给我滚。
我说,我是来做业务的,不是来做清洁大婶的。不过,仅此一次,以后谁撒的,谁用的,谁自己搞。
那两兄弟顿时脸上的笑没了。
我为什么要屈服呢,因为这个皮包老板想吞我那四百块钱押金呢。
当时不懂事,老板说如果是被公司辞退的,押金就不退。
我只能忍了。
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就是那两兄弟特别的想占小便宜,他们居然说,让我在去公司的路上给他们买早餐。
可是他们却没有给我一分钱。
第一次我不懂,傻呼呼的就买了拎给他们吃,结果没得他们一句好,还当我是傻的。
如果不是为了搞好同事关系,怎么会这样做呢。
现在想想,真是一点都不值得,哪怕是将早餐扔给狗吃,都比给他们这两个强。
然后第二天他们还叫我给他们带早餐。
我说行啊。
然后煮了一点粥,在粥里面放点盐,就这样拿去了。
那个小弟一看,立马就生气了,用很鄙夷的语气问我,平时就是这样吃的?
我平时的确就是那样吃的。
因为我清苦惯了。
何况还没有挣钱,就先把钱给花了呢。
然后,他满脸的嫌弃,以后再敢不提让我给他们带早餐的事。
不过,另一个女生却是给他们带了。
那个女生的家人都在北海,带了也没有什么。
却也只是带一次两次,不会多带。
谁都不是傻子。
第一次被骗,是因为无知,第二次就是傻了,第三次……
呵呵,不好意思,你是谁?
我在那家皮包公司里,那个大哥是比较受老板看重的,毕竟他当过兵,而且他也常给我脸色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我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但是,后来我辞职了之后,到学校里做临聘老师,某日在街上看到他居然穿着保安的制服,我就呵呵地冷笑,当作不认识他。
他却主动跟我打招呼,问我在哪里工作。
我就懒洋洋地告诉他我在学校做老师,问他怎么会在商场这里给人看车,他立马就对我很热情,还跟我说我走了之后,那公司就散了,他就只好做保安了。
他还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不过我一次都没有给他打过。
这样的外地人,其实都是很凉薄的。
当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对你好;当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用眼屎看你。
所以,在皮包公司也好,正规公司也好,也不是不能学到东西的。
我走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老板带他们吃吃喝喝的时候,都没有通知我。
出去跑业务最多的是我,给公司搞清洁卫生的还是我,我做的最多了。
整个公司里,就两个女的,三个男的,后来又招了一个女的,总共是三个女的三个男的,一星期聚餐一次,他们都去了,就是没有人通知我。
我知道了以后,很是生气。
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钱,在这样的公司里面还怎么实习呢?
所以,第四周一过,我就跟老板提出辞职。
我算是坚持比较久的一个了。
开月总结会的时候,皮包老板都一个一个地问他们有什么计划吗?
看他们谈笑风声,大展宏图的样子,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
皮包老板根本没有询问我的意思,他问还有没有人要说什么,我就淡淡地说我要辞职。
我有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有点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样的破公司,有什么好呆的呢?
该学的,一个月也学完了。
就算什么都不懂,跑了一个月的业务,被客户问这问那的时候,也清楚了。
所以,没有必要再呆下去。
而且我有发现,后面进公司的人都没有像我这样要交四百块钱押金的。
那两兄弟更加不用说,都是直接住在公司里的怎么可能会收押金。
就只有我傻呼呼地交押金。
四百块钱,老板只退给我三百七十块钱。
说三十块钱印名片去了,不管我有没有用,他都印了,因为他没有想到我会辞职。
简直了。
我也没有与他计较。
如果不是为了拿回这些押金,我早就辞了。
毕竟,在他叫我给公司做清洁的时候,我就想走人了。
可是想到没做满一个月走人的不给退押金,被公司辞职的不给退押金这些苛刻的犯法了的劳动条款,不想跟他多作纠缠,所以才会忍气吞声熬到一个月。
后来,有一次,在一场结婚酒宴上碰到那个皮包老板,他本来打算给礼金一百块钱的,看到我在一旁跟别人说话,立马就多抽出了四张,给了五百块礼金。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是刚出校门的小丫头了,看他这打肿脸装胖子的动作,我觉得有点搞笑,还当我不知道他那家公司早就关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给一个眼光给他,也没有跟他点头招呼什么的,把他当成了空气。
北海并不大,认识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就看他能张狂到几何。
后来,我听那个做保安的退兵大哥说,他不过也是个上门女婿而已。
嫁给了北海妹。
真是呵呵哒。
人都是在生活的历练里成长起来的,没有谁一开始就能吃透这个社会,吃透这个生存法则。
对于很多人来说呢,我就是一个被培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儿,不暗世事,受过的打磨必定要比别人多几倍,受过的伤害必定也会比别人多几倍。
……
月凉如水。
我早已呵欠连连。
只是颜清一直没放我走,我也没好意思提醒催促他。
最后我趴在了桌子上,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是蓝姨派人叫了明秋把我给背回来的。
听蓝姨说,后来我喝了挺多的酒。
因为喝了酒,第二天的奶水不能用来喂二宝,只好排掉,隔了一天,才敢投喂。
还好之前挤的存粮比较多,不然就只能看着二宝饿肚子了。
当然可以喝点米汤啊奶粉什么的,可是那些东西怎么能比得过母乳。
而且我要纯母乳喂养到六个月的。
这样的孩子,身体免疫力很高,而且少生病。
我家大宝恒恒可不就是了。
第六个月之后才添点其他的。
慢慢地到一岁半才给他完全断奶。
大宝恒恒断奶的时候哭得可厉害了呢,给外公外婆带一夜,外公外婆就受不了了。
但是就是这一夜,大宝就完全断了。
靠近我的时候,也没有做出那种掳开衣服要吃奶的动作。
“颜清呢?他也醉了吗?”
我接过明秋递过来的毛巾,擦洗了把脸,问蓝姨。
“表少爷还好,不过,少夫人以后还是少点跟表少爷接触的好。表少爷看少夫人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蓝姨心思沉沉地说。
“是不对劲啊,不是早跟你说了么?他想撬萧祈海的墙角呢,要我离婚跟他,不过我没答应。爷爷也知道这件事情吧,怎么还让我单独地招待他。”
蓝姨跟我装傻,说些敲打我的话,我毫不客气地摊开说了。
蓝姨有些尴尬,找个借口出去了。
我之所以会问颜清的情况,只是觉得自己作为主人,居然在客人面前睡下了有点丢脸而已,其他的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看过二宝之后,我便用了些早点。
别人都有宿醉头疼的毛病,我没有这样的症状。
反而在心情郁结的时候,喝醉了,还有助于睡眠。
用过早点,看着该到做健身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友杜晓的。
我挂断,然后回了房,让女佣们都在房间外守着,再重新拨打过去。
“早上好啊,吃了没?”
阳光金灿灿的,飘窗迎风轻摆,早上的卧室,总让我感觉到温馨。
“吃了,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有没有吵到你?”
杜晓的话语里有些疲惫。
“没有。怎么,有什么事吗?还是想我了?”
我有些调笑她。
平时,我们都喜欢这样开彼此的玩笑。
“是啊,是想你了。你又不回来看我。”
杜晓幽幽地说,手机里传来她哈哈的轻笑声。
“你现在还在北海?”
我问。
她那句话“回来”可不代表着她在北海么。
我只有回到北海了,才能看她啊。
“是啊。在北海啊。”
杜晓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
我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你想清楚了?想要留在那个不愿意跟你结婚的北海老男人的身边做一辈子默默无闻的二、奶?”
杜晓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我是真的为你好的,我希望你能想通一点。”
我说,语气开始正经而又谨慎起来。
我最近很不会说话了,说的话又容易得罪人,根本不太会安慰人。
我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了,都是一个需要开导和安慰的主,哪里有心情去顾及别人的心情遣词造句不伤害对方的心灵去开解对方?
况且,对方做出来的这些都不是事。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下周回西安,跟罗先生一起过端午节。”
杜晓在那边说。
“你真的是这样做的?想通了?希望你不要怕我说你,然后为了让我心安,故意这样说的啊。”我有些惊讶。
之前,她是多么多么地爱着那个老男人的,我都知道;让她离开那个老男人,就好像在她的心口上剜弱一样的疼。
曾经,我陪着她去算命,算命的都说她的一辈子都会砸在这个老男人的手里,希望能够跟这个老男人长长久久的。
可是,她毕竟是第三者,就算是算命的本事了得,也要为自己积点阴德啊,怎么能好好地破坏人家的家庭呢?
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过的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拆庙本来就是下阿鼻地狱无期的行为,可是拆了十座都比不上毁人一桩婚来得的行为恶劣。
所以,算命的只说帮不了她,还得靠她自己去选择。
如果选择错误了,就会害了他自己一生。
我觉得她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
跟罗老板好好的,一辈子都要恩爱幸福。
其他的那些人,就赶紧退散吧!
“没有,我真的离开他了。我要给罗先生生个孩子。”
杜晓在那边有些小羞涩地说。
“好,祝你愿望成真。”
我大方地送上祝福。
“你呢?现在怎么样了?他对你好吗?以前的那些坏习惯有没有改?”
杜晓开始问我了。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婚的事情,所以问的自然就是渣前夫的事。
以前有跟她透露过一些的,她说没有想到我过的居然是那样的夫妻生活,真替我感到不值。
所以,现在我的离婚了,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我离婚了。快满两年了。”
我低声说。
离婚,再婚,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也许是颜清的出现,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很多黑暗面,很多坏毛病,很多想瞒想捂的不良的行为,自从一一地说了出来之后,感觉浑身都很轻松,不再有心里压力和阴影了。
一旦这些事情说了,我就会忘记掉,以后都不会再想起来了。
所以,我打算告诉她。
“什么?你离婚了?真的?你舍得离?以前跟你说的时候,你还说孩子都那么大了,离了不成样子……但,那你现在在哪里?”
没想到杜晓听到这个消息,居然搞得比我自己还要激动。
“嗯,是真的。我现在在新丈夫的家里,而且我刚刚满月。生的二宝是个男孩子。”
我笑着说。
比起离婚的消息,这个消息才是最劲爆的吧?
“什么?!蔡莉莉,你可不要吓我啊,我经不起吓啊。拜托,拜托,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杜晓在那边大呼小叫的,十分的夸张。
我笑着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说谎话骗你的人吗?”
“还说没有说谎话骗我?为什么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有说啊?为什么没说?新任老公是哪里的?居然偷偷离了,又偷偷地结了,我们这边什么风声都收不到,真有你的,蔡莉莉!”
杜晓又怨又怒的声音,又夹杂着欢喜,为我高兴的那股劲,都能通过手机传到我这边来了。
“哎,一言难尽。反正你知道我离了又结了,再生了二宝了就行了,其他就不要再多问了。如果你想来看我,现在好像不太方便。虽然我出月子,可是家里有人生病了,不适合接待朋友。”
我微笑着说。
“哦。我知道了。我这边一堆的破事,想去看你也只有心而无力。”
杜晓惆怅地说,“你看,你的二宝都出生了,我的却还连个影都没有,真的……”
“好了,慢慢就会有的。你的孩子,绝对不是跟北海老男人生出来的,而是跟罗老板生出来的,你有这个决心,就一定能成功做母亲的!”
我说。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话的,说这样的话,一点也开解不了人。
杜晓在那边笑了,说:“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这次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造人!”
“嗯,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放心。”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