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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唾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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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这么恶心地形容,弄得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别尽说些好听的,那是因为你没有这样的经历。如果你有这样的经历,我想你一定不会这样说了。”
    我有些淡漠地说。
    “说的好像莉莉你有这样的经历一样。”
    颜清轻笑着逗弄我。
    为什么要逗弄我?
    神经病。
    我是三十五六的大婶,不是十五六的小姑娘。
    “没错,我就是经历过了。那滋味,一点也不好受。”我十分清冷地说。
    我在家的时候,有一次吃饭,被一个亲戚家的孩子说我吃饭就像狗抢食一样,一模一样。
    我听了之后,没有什么表情。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命好,没有被饿过。
    当你被饿着长大之后,你就会明白,不管什么样精致的食物,到了嘴里就只有一种功效,那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如果肚子饱了,我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颜清完全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是这样认真地回答他,表情是愣了一下,道:“真的?不防说来听听?”
    我冲他微微一笑,道:“我怕说出来,会影响你的食欲。”
    “不会的。我想了解你,现在的你,过去的你,还有我看不到的你。”
    颜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真挚。
    我淡漠一笑,说:“好啊,边吃边聊。”
    想了解我是吗?
    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怎么跟你说呢?
    不如,就讲讲这几天晚上所想到的自己的另外一面吧。
    如果他知道我是那样恶劣品性又贪婪的女人,会不会就这样放手?
    我当然希望他是能放手的。
    我有没有站在街边吃东西的经历?
    有的。
    人生的第二份工作,是在绿化公司里面做绿化设计工程师。
    但是,这个工程师,不是让你坐在办公室里画画图纸,到期交稿就完事的。
    而是要实地考察,等到绿化施工开工的时候,还要整日工地公司两处跑,定花卉,定价钱,指导工人怎么种植,怎么淋水,怎么维护……
    忙的时候,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十点都不一定得休息。
    可以说,那大半年的时间里,北海所有的绿化工程,大大小小全都是由我们这个绿化公司给承担的。
    少到几万一个项目,大到几百万一个项目。
    十几年前,这几百万还是很多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月工资才是三四百块钱一个月,好一点的五六百块钱。
    而我就是四百块钱一个月。
    完了之后,老板还觉得给我开工资也是多开了。
    看看,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是多么的廉价。
    无论刮风下雨,都必须要出现在绿化工地里。
    如果是倒霉地遇到台风的天气,那种滋味……呵呵,真够酸爽的。
    就在毕业那年的年底,有一天,不仅刮着北海还下着大雨,天空阴沉沉的,披着并不怎么防水的雨衣在工地上跑了一天。
    主要就是跟工人在一起,给那些新栽的还没有两天的小树苗用木桩打入地下弄成三角形这样绑撑起来,以免被冬天的北风给刮倒。
    新栽的小树苗,又是在冬天,一旦倒了,就真的活不过来了。
    北海的冬天,并不是很冷,雨水也多,但是因为沿海,所以北风也多,也大,常常刮得人的耳朵都像是要掉了一样。
    不仅要用木桩把小树苗给维护住,还要用从农家那些十分廉价抱过来的一车一车的干稻草给缠到树干上,以免它们被冻死。
    然后,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晚上七点,足足十二个小时,中间还不带歇的。
    期间公司派人送来了饭,工人是轮着分批去吃饭去歇息,因为他们都是工地附近的农村里请过来帮忙的临时工,平时他们做农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就我。
    一边捧着盒饭,一边走一边说,说完了,就蹲在地上趴几口,连饭菜是什么滋味都没有品尝出来,就已经囫伦地吞到肚子里去了。
    可就算是这样,那个送饭过来的会计,还一个劲地指责我这个监工是怎么做的,怎么大半天过去了,还有那么多没干完,今天没干完就不得下班之类的云云。
    她是老板的大姐,老板不在的时候,自然她就是老大了。
    我那个时候虚心得很,把别人的批评当成是磨练自己的最好的磨刀石,自然挽起袖子就自己上。
    后来,才知道,老板打算最快也要干三天才能干完的,没想到我的速度那么快,居然用一天时间就干完了。
    老板也没有给我奖金什么的,甚至连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
    但是我都不在意这些,毕竟年轻啊,刚出到社会,想着有一份工作,好好地干,努力地干,那样的话,就好脱离那个暴力家庭。
    不仅好好地干,而且也不知道累。
    晚上回到家之后,一双布鞋成了黄泥鞋,因为下雨,工地里都是泥浆,跑来跑去,肯定要湿。我那个时候真的很穷,连双防水鞋都买不起。
    很多工人都懂得穿防水鞋去干活,就我不会。
    一双腿都冻成了冰棍,还冲着冷水澡。
    因为租住的小房间里没有热水器,也没有煤气灶,我自己就一个一升的小电饭锅,怎么用来烧水呢?
    因为年轻气盛,平时也不在意这些,我想我的身体就在那个时候可能被冻坏过一次了。
    没有人教我这些,平时我也很少看关于女性生理这方面的书,然后到那个月的大姨妈到访的时候,我就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那一年开春的时候被父亲毒打过一次,也跟那个有点关系。
    就起不来的那两天,跟公司请了个假。
    公司正是旺季的时候,也就是接近年底了,各处的绿化公司培育出来的花卉都要搬到年货市场去卖,还有那些盘栽的金桔之类的。
    没错,我在那家公司里,不仅在绿化招标之前熬夜做投标书,开工的时候,跑工地当监工,而且还要到公司基地里去培育花卉,盘栽之类的观赏性植物,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要跟老板一起在花街上摆摊卖花。
    就是因为这个腹痛,身体不适,请了两天假,没跟老板一起出摊,第三天我去公司的时候,就被老板解雇。
    解雇的理由是,公司不能要一个常常请假的员工。
    我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过就是请一次假而已。
    虽然这第三天,经血比前两天的要少些,腹痛的症状也轻一些,可是还能看得出我的精神很不好的,老板居然给我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
    我想着,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要求老板加过一次钱,也没有要过加班费,做什么事情都是抢先完成,工作量是别人的几倍。
    常常一大早地起来,在路上买两个包子,就一边啃着,一边往公司那边赶。
    别以为我会有什么车之类的,那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东西。
    而且十几年前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不像现在满大街的小车、电动车之类,我就两条腿跑的。
    连搭公交车的钱都要省下来买早餐吃。
    不过,从我租住的地方到公交车站也是挺远的,要走十来分钟,而且也没有任何一站地经过公司的,就只能自己边吃边跑过去。
    我是这样的无怨无悔,所以才被人这样的打脸。
    接到解雇的通知,我几乎当场就想哭了起来。
    最后还是硬气地离开了公司,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
    大半年的时间把一个软萌萌的纤细高瘦白皙的女生,硬生生地折磨成了黄脸大婶。
    当然,这样说的话,会有点夸张,可是这就是我当时的感觉。
    根本上就没有办法去保养,因为总有不定时的加班,而且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自己那个时候也不懂得有加班费这个东西,都是被老板压榨的,做工作都很积极,就害怕自己被公司给辞退,就更加不敢提加班费的事。
    刚毕业的时候,北海还没有房子,也是租房子住的。
    租金挺贵的,一个月一百五就十平米,还不包水电垃圾费什么的。
    所以,四百块钱一个月,能省下来钱,那就是怪事。
    那个时候,吃饭的消费也是很低的,两块多钱三块钱一碗粉,吃得很饱,两三块钱一盒的快餐,还有一份肉,饭量也多,吃得也很饱。
    一天下来,五六块钱,就能熬一熬。
    但是要买新衣服,新鞋子,化妆品,包包什么的,可就没有那样的支出了。
    没有经历过那样的苦,所以别人怎么能体会得到?
    没有体会得到,自然什么风凉话都说得出来。
    ……
    “那家公司的老板真不是人!他姓什么?叫什么?现在还在北海吗?”
    听着我说完,颜清问。
    我幽幽地往他那边看去,发现他的脸色立马就黑沉得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筷子给放下,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一样。
    “不记得了,早就忘记了。对于让我很受伤的人和事,我都会有一种选择性的失忆症。”我淡漠地说。
    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当然,那个时候是觉得自己委屈的。
    最用心的去对待,最用心去做事,结果换成这样的结果。
    “你真软,软得每一个人都可以欺负你。”
    颜清阴沉沉地道,用一幅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目光狠瞪着我,似乎要把我给吃了,我就会变成好泥一样。
    “我没有那么软。我只是太在意,太用心了。只要不在意,不用心,不把别人家的事当成是自己的事,不把别人家的公司当成是自己的公司去拼命地干,就不会收获那么多,就不会懂得人心凉薄。”
    我忽然觉得他那个样子有些好笑,就轻笑了一下,说。
    是啊,刚工作的那一年,我真的是很用心的,就是因为用心讨不到好,所以后面才会慢慢变坏了。
    第三次工作的时候,前面都有提到过的,连续三个月,老板不发一份钱,只好和其他员工一起把店里的收益拿出几块钱去买粉吃了。
    就那么一次,然后第二天就被同事给举报了,就被老板解雇。
    举报我的同事,还是怂勇我拿钱去买午餐跟她一起吃的那个。
    好笑不?
    也是,怪我心志不坚。
    再度犯了偷窃。
    不过,虽然在那家店里被坑得那么的厉害,可是却因为那一家店就结了佛缘,再来就有机缘看到了因果经,明白了自己因何而穷,因何而苦,因何而贫,忽然间就觉察自己在无意中做错了那么多的事情——
    用因果经上的犯例来说,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碰到的都不是好人;因为我偷过别人的钱,所以我就很难赚到钱;因为我贪图别人的东西,所以我的东西就会被别人贪图……
    报应不是一报一,而是十倍、百倍、千倍……报一。
    比如说,你偷了别人一分钱,你可能要还人家一百块甚至更多。
    所以,贪的少,赔的多,你的命里自然就不会有钱了。
    懂得这样的因果道理,往后,我再也没有贪过任何人的东西,小至一分钱,一张纸,一枝笔,一个本子,大至……
    然后,虽然日子过得还是很苦,但也不会再像刚毕业那会的那样落魄了。
    三个月没有得到一分工资,最后还被老板给不付一分钱地辞退,那段时间,我真想拿着个破碗,到街上去乞讨。
    我用最后的一块钱,买了一斤米,十几年前的米还是很便宜的,况且我买的还是最便宜的那种,然后吃了一星期的米汤,米汤里只放盐。
    每天都躺在床上悲哭,哭到没有眼泪。
    有骨气的人,是不会随意地跟亲人伸手要钱的。
    然后,一直都没有联系我的妈妈突然直觉大爆炸地给我打电话,还跑出来看我,然后给了我二三十块钱。
    我知道不是妈妈抠门,是因为她也有她的打算。
    毕竟我已经工作了,再花家里的钱实在是不像样。
    然后我再次振作起来,重新找了第四份工作。
    这次的工作稍微好一些,给一个足球网站做客服。
    网站的办公室里全都是男的,就只有我一个女客服,跟另外一个女客服两个人轮班上。
    另一个女客服就只上白天的班,而我要上晚上的班。
    也就是从下午六点开始,要上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有时候甚至是七点。
    天天熬通宵。
    不过工资比在绿化公司的要高一些,是五百块钱一个月。
    我想上晚班正好,可以把在绿化公司里晒黑的皮肤给熬白回来。
    我也知道晚上不睡觉天天通宵对身体的损害很大,可是没有办法。
    到最后,也只是熬了一个月。
    只上了一个月的班。
    在那个月里,我就上了论坛,发了征婚贴。
    然后就碰到了渣前夫,然后就有了十年的裸婚。
    在我最艰难的日子里,有高中时候的同学联系我,说请我吃饭。
    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因为大家很久都没有联系了,自然就高兴地去了,何况那个同学在高中的时候跟我还算是很要好的。
    她在酒店里上班,做的是客房销售这一块的。
    工资也没有多高,就三百块钱,然后拿提成。
    刚开始的两三年里,也只是吃工资底,客户是一个一个地积攒起来的。
    我听她说想请我吃饭,而且还那么久没有见,心情有些小激动,再加上是被绿化公司解雇的最悲惨的岁月,也正是需要一些活动,去见一些旧友,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变一下,不用那么委屈和悲伤。
    我以为是单纯性的吃饭,就想着我们两个的收入都不高,就不要去酒店那么高档的地方了,随便找个小吃店,吃上一两碗粉面,就可以了。
    我们的目的是叙旧,何必花费那些钱?
    女同学却说别给她省钱,是有大老板请客,因为她找不到人相陪,所以就请我一起去,给她壮壮胆什么的。
    既然是帮忙的,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就很爽快地应下。
    直到去了才知道,在场的并不是什么大老板,而是北海这个小地方的官场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就只有三个。
    一个是管海关的,一个是管规划的,一个是司机兼秘书。
    三个人,除了那个男秘书还没结婚但是是快结婚的之外,另外两个的小孩子都上初中了。
    一个矮,一个胖,除了那个秘书还算看得过去之外,简直就是歪瓜劣枣。
    而我的同学,就坐在这几个人的中间,看到我进来了,立马就站起来打招呼。
    我有看到,他们的眼睛完全都亮了。
    对于这样的场面,我一点也不熟悉。
    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在绿化公司的时候,有时候去投标,老板也会带着我去。有些客户群,老板也没有避着我给钱给对方。
    绿化公司的老板是个女老板,有家庭,而且丈夫是在市政府里上班的,官职还挺大,在市长的秘书室里算是一把手。
    所以,女老板都是直接把钱塞给对方,很少跟对方搞什么饭局之类的。
    她带着我见客户的时候,都会对我说,在饭局这种场合里,女人是最吃亏的。能不喝酒就不要喝酒,能不饭局就不饭局。
    看到这个场面,想到自己是老同学找来充场的,顿时就觉得充场那就有充场的样子,我老爸是个酒鬼,虽然我没有怎么接触过酒,有那样的基因遗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结果还真的是。
    四瓶茅台,五个人喝,我怎么也得干掉半斤吧?
    刚开始晕呼呼的,但是越到后面,越是清明,连被解雇的那些委屈和抑郁都没有了。
    我那女同学很会说话,也很会周旋,没经我同意,就把我的电话给了在场的三个人。
    那个时候,我想,我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给了就给了,难道还能把我怎么样?
    后来,又有几次陪那几个人吃饭的饭局,不过每一次都会增加两三个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饭局有什么意思,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是不会谈工作上的事情的。
    我也不好意思问老同学。
    就算问了,她也只会说,有饭吃,有地方玩,你就不用问那么多了。
    但是,我却对这种生活感到很愤怒,渐渐地我就不再陪她去了。
    后来,她也找了其他的同学,都是女同学去的。
    再后来,管规划的那个当官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几次饭局怎么没有见到我,问我在干什么之类的云云。
    我当时没往其他地方去想,就说工作在加班,时间赶不对,就不去了。
    规划局的领导就问我要不要他把我给弄到规划局里去?反正我的文凭是在那,资格证也是在那,多少都是个工程师,跟规划局也是挂勾的。
    我就觉得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好大了,难道是我的同学帮我说了什么好话了吗?
    我就故意推托了一下,说那怎么好意思。
    然后这个规划局的领导就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叫我当晚去跟他吃饭,再跟我详谈。
    我不懂这些,以为他真的是想让我进规划局。
    毕竟,他的身份,当时就是规划局里的一把手。
    我问他,要不要叫我的同学一起?
    然后对方就说,这种工作的事情都不要叫别人,就只有他和我。
    我不疑有他,自然就去了。
    饭桌上果然只有我和他。
    我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的眼神我看不出什么来,可能我比较单纯,所以看什么东西都显得很单纯。
    他东拉西扯地,就没有扯到工作上去,反而说了一通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怎么样的不开心,怎么怎么样的不愉快。
    最后还说了一句令我十分讶异的话,说如果能有个女朋友开导开导他就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如果这句话让我感到讶异和不解,那么下一句真的是雷得我差点当时就要跑了: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我的筷子都快掉饭桌上了,满脸惊愕:“你不是有家庭了么?你还有老婆孩子啊。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女儿已经上初一了,成绩并不怎么理解,我还想着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师,或许能够帮她一下呢。”
    然后,让我整个人立马就不好的是,这位领导就开始冲我诉苦,说他的妻子怎么怎么不好,说他还想要个儿子,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又不能生之类的云云。
    我简直就是惶恐。
    硬着头皮听他讲完。
    饭都吃得没有味道。
    然后离开的时候,他居然伸手环上我的腰,说如果我做他女朋友,他就每个月给我一千块钱,让我不用出去工作了。
    每个月一千块钱,在十几年前的北海,简直就是一大笔横财了。
    那时候的房子,四五万就能买到很漂亮的两房一厅的套间了,而且还在楼下配有杂物间的那种。
    但是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些,我想的就只有愤怒,觉得自己到底是哪个方面流露出会给人做情、人,小三的信息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当官的,都是这样的。
    而我的老同学,简直就是跟个拉皮条的皮条客差不多。
    那些当官的,还厚颜无耻地提要求,要求介绍的必须是红花女,所谓的红花女指的就是没交过男朋友,还是处、女的那种。
    我真不知道共、党里怎么会出现这帮蛀虫,居然提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要求,让我同学答应,然后才帮我同学拉酒店客房的业绩。
    反正那最后,规划局的那个当然是被我十分愤怒地拒绝了。
    但是,没过多久,又到了管海关的那个打电话来约我,问我要不要报考报关员。
    报关员那个时候的工资听说是在三千左右,他可以帮我。
    前提还是那样,先说自己的老婆的身体怎么怎么不好,他在某些方面得不到满足之类的,而且只生了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觉得很遗憾。
    如果我答应跟他,时间不用太长,只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了,然后他就帮我报考上去,给我弄个报关员证,让我去海关上班。
    而且,他也不会亏待我,会每个月给我一千五百块钱,平时过年过节,也会给我买礼品让我送亲戚朋友家人等等。
    他说他结婚的时候,发现老婆不是红花女,一直都很遗憾,不知道碰红花女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就想跟我处一处。
    我当时听完,都觉得自己的脸上真是贴金了,这一个二个的都把那些恶心的龌龊的坏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我说,哪怕我嫁给乞丐,我也不会做别人的小三。
    结果对方听了,就狠狠地威胁我,说我眼界高,连他们都看不上,总有一天要回去求他们。
    在北海,他们虽然还做不到一手遮天,但是官场上,谁跟谁都认识,特别是北海这个小地方,他们当官的联合到一起,想弄起一个女的,还是能弄得到的。
    虽然我被威胁了,但是我依然不接受他的提议。
    这一帮披着仁义道德外袍的恶心的官场蛀虫,真当每一个女人都是拜金女么?
    所以,我火速地祼婚,也跟这些糟心的事情有关。
    我不会嫁在北海,嫁得远远的。
    如果那个时候,我毕业了,颜清没有出事,追我追到北海,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些糟心的事情?
    就算我没有嫁给他,我也不会在工作上被人欺负,在感情上也被人欺负吧。
    我知道,在十几年前,很少有长得漂亮一点的女人不被那些当官的给先破身的。指不定我那个女同学可能就是被别人给破了身的,所以那些当官的才逼着她要找几个红花女陪吃饭。
    男人跟女人不就是这样么,吃饭吃饭,吃着吃着就吃到床上去了。
    第一次饭局的时候,他们就开了四瓶茅台。
    可见,他们的目的就只是想灌醉我,只是他们没想到我的酒量居然是那么的好。
    灌不醉我就只有用其他方法,但是我很清醒,简直滴水不漏,他们没有空子钻。
    当他们故意靠近我一点,我就会后退一大步,不会给他们多一分的面子。
    我跟他们没有业务上的关系,跟他们有业务上的关系的是我的同学。
    说到底,我只是个陪饭的。
    没有义务要跟他们勾肩搭背,任他们动手动脚。
    后来他们又拉着我去唱k,灯红酒绿的,想趁机跟我唱歌的时候摸我,或者捏我,都被我灵敏地躲开了去。
    他们以为我会喜欢这样的生活,以为我会喜欢纸迷金醉,可惜我的脑洞异于常人,最反感的就是这些场面。
    我喜欢安静,喜欢优雅地生活,单纯一些,单调一些。
    不要太复杂,太复杂的话,我的脑袋会运转不过来,做别人的情、妇,就是一个需要脑袋十分复杂又要脸皮很厚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我做不到。
    现在回想,虽然日子过得十分清苦,但是我没有走入歪路去,很是欣慰。
    挡住了糖衣炮弹,扛住了花言巧语,没有被金钱迷惑,没有被权势折服,清傲如梅。
    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跟那位女同学有过任何联系了。
    作风不正的人,我不喜欢跟他们来往。
    我这个人的眼里,有些揉不进沙子。
    如果你们不是情侣又不是夫妻,大庭广众之下,开玩笑的也好,故意的也好,嘻嘻哈哈搂搂抱抱到一起,就是对自己的不忠。
    是对你自己不忠,不是对谁不忠。
    如果是情侣,或者是夫妻,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我都会觉得影响市容,感觉自己要快点去洗眼睛,以免被污染了。
    我就是这样的别扭。
    ……
    这些过往,我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也没有必要说。
    如果不是想打消颜清的心思,我也不会将我以前那样丑陋的一面完完全全地表现出来给他看。
    一个人,说自己的优点的时候,很容易,也很自信;可当说起自己的黑暗面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够像我这样的坦然的吧?
    那些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种人的目光,就足够你难受一辈子。
    我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啊。
    如果没有经历那十年祼婚的痛定思痛,我可能也会跟所有的人一样,都无法能去面对自己的黑暗面。
    现在完完全全地想开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谁的人生是完美的?不都是一步紧接着一步地磨练成长起来的么。
    “那些时候,你后悔拒绝我了么?”
    颜清忽然声音极是低沉地问我。
    眼神闪烁着若明若暗的光芒,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天台上没有风,夜清凉如水。
    如歌如泣的缠绵温柔的小提琴依然还在拉着,他们似乎也不累?
    菜早就上齐了,有些凉了,然后蓝姨和华叔悄悄地命人给撤下换上,一切都悄然无声地进行,没有打扰到我们的谈话。
    “那个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想过你。”
    我毫不留情地痛击。
    实话实说,没有半点水分,甚至,我的生命里,就当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号人。
    我都说了,我有选择性的失忆症,只要是伤心的痛苦的或者是没有意义的人,都会消失在我的记忆里。
    除非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见到某种熟悉的场面,然后触动了那条故意失忆的神经,才会把这些都不美好的东西给唤醒,蹦达在脑海里。
    “听到这样的回答,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忽然有点想要放弃你的感觉了。”
    颜清幽怨地说。
    “那样最好。放弃我,才是你最正确的做法。”
    我面无表情,淡漠地看着他。
    颜清苦笑,“你说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不同意,我就越难放弃?指不定你点头答应一下,可能我就会犹豫,立马就放弃了呢。”
    “你不用这样引诱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吃你这一套的。”我冷淡地说。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浪漫,谁想拐你走,除非天下红雨。”
    颜清怨怒地看着我,嘴巴里吐着不满的语言。
    我却没当听到,自顾自地说:
    “所以,你听完我的那些经历,还觉得跟我站在路边吃东西是一种幸福和浪漫了吗?”
    反正颜清在我的生命里就是路人甲,没能让我的心湖起任何一丝连漪,就证明他不会跟我有多久的纠缠。
    单方面相思最痛苦,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的。
    “我的想法,依然不会改变。”颜清含怨地望着我,幽幽地说:“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哪怕让我做乞丐,我也愿意。”
    我冷笑,痛心地说:“可惜我不愿意。捧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到我面前来求我,我都不一定答应,何况你要做乞丐?我绝对不会去做乞丐的,宁愿饿死。”
    “边啃着包子边赶去公司,那是我一生之中最无能最黑暗的耻辱。”
    吃饭,不管吃得多差,也要在餐桌面前完成,那才是人做的事情。
    既然投胎成了人,为何要做边走边走的动物呢?
    人跟动物之前的区别,不是懂不懂得生产劳动,而是懂不懂得摆上一个饭桌,优雅地享受美食。
    颜清沉默了。
    “一块钱,买一斤米,连续吃了整整一个星期,你要不要先试试看?”我淡漠地冷笑,继续嘲弄地说:“我是那么用心地去工作,那么积极地做事,可是却换来那样的结果,我真的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这都是自己的命。”
    我的语气极其的唾弃。
    我在唾弃我自己。
    因为无能,才会让自己的日子过成那个样子。
    如果有点本事,或者不需要那些傲骨,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里,做别人的情、妇也未尝不可啊。
    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渣前夫,跟给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唯一的区别,就是名声罢了。
    女生们都该好好地守好自己的第一次,给不了自己爱的人,也要给一个真爱自己的人。
    颜清听完我说的那句话,沉默地看着我好一会,才幽幽地点了点头,说:“好,我会找个时间试一试。”
    “开玩笑的,你没有必要去试。”
    我说。
    “我想把你以前经历过的那些都尝试着去经历一遍,或许,我就能接近你,就能理解你了。”
    颜清忽然这样说,好像在对我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没必要。你无须理解我,也不要接近我。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打消你脑子里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但是,我现在明确地对你说,无论你怎么样做,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淡漠地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触动。
    我的那些清苦的岁月,都是在大环境下无奈地产生的。
    那种日子的窘迫感,惊慌感,恐惧感,失落感……种种情绪,不是一个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家庭里的人能感受得到的。
    就算是仿着我的经历,自己去节食一周,或者是站在路边吃东西,或者是每天早起去买早点,边走边吃……等等,都只是仿而已。
    没有生存之忧的仿,不过是游戏。
    “这场答谢宴,真是别开生面,让我终身难忘。”
    颜清也没有再在上面那个话题那里纠缠着什么,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手捏着高脚杯,将里面红红的液体晃动了两下,十分典雅地递到唇边,慢慢地品味。
    这一连串的动作,那脸,那手,那姿态,好像来自血族一样。
    我知道他不会是血族。
    而那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跟我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是一样的,都是在同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珍藏了六十多年的老窖红酒。
    香醇。
    我挑了挑眉。
    女人挑眉头,是个极其挑衅的动作,可在我这里,却指的不是挑衅,而是嘲弄。
    什么别开生面,什么终身难忘,不过聊的都是自己的过去往事罢了。
    “本该与你共舞一曲,不过看这样子,听你的过往,似乎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吧?”
    颜清见我不说,又沉哑地道。
    我就说了呢,宴会怎么可能会少得了舞?
    不过,我丈夫还躺在床上不知生死几何,我现在还真的没有心情跟他跳舞呢。
    “当然,你能体谅就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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