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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席前安静了好一会儿，负责军姿评分的教官先开口。
“军姿测评，零失误，满分。”
“队列动作，零失误，满分。”
“行进与立定，零失误、零扣分，满分。”
连续三个满分报出，周围观摩的新生已经没话说了。
他们知道播音三班会很强，但没想到能强到一个扣分点都没有。
总教官拿起所有考核记录，逐项核对完毕后，他转身走向操场边的大黑板。
总教官拿起一支红色粉笔，在最上方写下了播音三班的成绩。
场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全科满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射击领先那么多，队列还一分没扣。”
“体育班都没压住他们。”
“这哪还是刚入学的艺术生？”
三十七名学生听见了，胸膛挺得老高了。
周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可碍于还在队列中，他只能拼命忍着。
总教官看出他的表情，道：“想笑就笑，拿了全科满分，有资格高兴。”
周凯终于没忍住：“报告总教官，我不是想笑，我是怕自己在做梦。”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沈泽宇轻声道：“你要是在做梦，咱们三十六个人都得陪你一起做。”
林川站在队伍前方，等笑声渐渐落下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今天拿到的每一分，都藏在过去那些重复训练里，这次模拟，完成得不错。”
周凯等了两秒。
见林川没有继续说，忍不住问道：“教官，就一句不错？”
“不然呢？”
“全科满分啊，您多少也得夸得隆重点吧？”
林川想了想，道：“确实比刚开始强了不少。”
周凯一脸无奈：“这夸得还是很节省。”
林川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嫌少？”
“没有。”周凯立即站直，“您这句夸奖含金量高，一句顶别人十句。”
“少拍马屁。”
“是！”
军训的最后一天。
主操场四周便插满了彩旗，主席台正上方，一条红色横幅迎风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新生军训结业综合考核。
校宣传干事扛着摄像机来回调整位置，几名学生记者也拿着胶卷相机等在一旁。
学校训练靶场内。
射击考核使用的靶位已经布置完毕。
整个校园的气氛，比前一天模拟考核时更加严肃。
宿舍楼下。
艺术系播音三班已经完成集合。
三十七名学生军容整齐，神情专注。
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像军训刚开始时那样拖拖拉拉。
周凯努力绷着脸，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今天操场布置得这么正式。”
前排的苏晓冉听见声音，道：“都少说两句，教官过来了。”
话音刚落。
林川便带着高强和韩云飞走到队前。
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训练服，军帽压得端正，腰带收得利落。
“报告教官。”苏晓冉上前一步，“播音三班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七人，全员着装检查完毕。”
林川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
衣领、帽檐、腰带、鞋带，没有需要他开口提醒的。
“今天考什么，都清楚了吗？”
“清楚！”三十七个人齐声回答。
林川点了点头：“昨天的成绩，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正式考核，没人会因为你们模拟考核拿满分，就少看一个动作，少记一次失误。”
周凯问道：“报告教官，那咱们今天还是按昨天的状态来？”
“不。”
林川的回答让众人微微一愣。
“昨天只是你们平时训练的水平，今天同样按平时训练的水平来。”
周凯眨了眨眼：“这不还是一样吗？”
林川看向他：“既然知道一样，还问？”
队伍里传来几声低笑。
周凯立刻站直：“主要是想听您再确认一遍。”
“现在确认完了？”
“完了。”
林川没有再多说，他转身看向主操场方向。
“目标，考核场。齐步走！”
“一二一！”
三十七个人同时迈步，整齐的脚步声穿过清晨的校园。
上午七点整。
全校参训新生全部抵达主操场，数十个班级按顺序列队站好。
校方领导陆续走上主席台，校长坐在主席台中央，副校长沈卓然坐在他右边，军训部队的带队首长坐在他身旁。
军训总教官、各院系负责人，以及所有带训教官全部到场。
主席台前的评判席上，十几名考核教官已经翻开评分册。
随着广播音乐停止，总教官拿起铁皮扩音喇叭。
“全体都有！”
“立正！”
啪！
上千名新生同时靠脚。
总教官环视一周，道：“经过二十天训练，今天，将进行结业综合考核，考核共分四大项目。”
“军姿与队列、基础体能、军体拳、轻武器射击。所有项目现场评分，各项成绩统一登记，最终汇总排名。”
“考核过程中，各班教官一律不得临场提醒。”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总教官放下扩音喇叭，转身向主席台敬礼。
“报告首长，新生军训结业综合考核准备完毕。”
带队首长起身回礼：“按计划开始。”
“是！”
考核场被划分为四个区域，各班按照抽签批次依次轮转。
第一批考核正式拉开序幕。
最先上场的是经管系一班。
学生们刚刚进入考核区域，队伍里便有人踩错了步点，原本整齐的横排出现了一处凹陷。
带训教官站在场边简直没眼看，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把提醒的话咽了回去。
“立定！”
考核教官口令落下。
前排已经靠脚，后排还有两个人多迈了半步。
评分席上立即有人低头记录。
经管系一班退场后，带训教官黑着脸走了过去。
一名学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教官，我们扣得多吗？”
“你还好意思问？平时练了那么多遍。一上场，路都不会走了。”
那名学生小声道：“主要是主席台上人太多。”
“人多就不会立定？”
“那倒也不是。”
“不是就回去站好。”
紧接着，第二个班进场。
他们的军姿倒是保持得不错，可停止间转法刚开始，第三排便有人转错了方向。
身边两名学生被他撞得晃了一下，整个排面随之出现波动。
围观队伍中传出一阵压低的笑声。
总教官脸色一沉：“考核期间，保持肃静！”
笑声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