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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个班级陆续上场，几乎每个班都出现了不同问题。
最严重的一个班，甚至在转向后排错了前后顺序。
队伍重新整理了十几秒，才勉强继续完成考核。
评分席上的钢笔不断落下，一项项扣分被清楚记录在册。
沈卓然看了几轮后，微微皱起眉头。
“平时合练时，看着已经整齐不少，怎么到了正式考核，还是有这么多基础问题？”
总教官解释道：“合练时有教官实时纠正，今天不允许任何人提醒，一些平时靠口令纠正的学生，一紧张，问题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带队首长点了点头：“动作有没有真正练进身体，这种时候最容易看出来。”
第一批队列考核结束，基础体能测试随即开始。
各班以三公里综合成绩计分。
发令红旗刚一落下，第一组便有不少学生全力冲了出去。
场边教官看得直皱眉：“又抢起跑，三公里当成三百米跑，后面肯定得掉速。”
果不其然。
前两圈刚刚结束，最先冲出去的几个人便慢了下来。
同一个班里最快和最慢的学生能差出整整两圈，队伍被拉得零零散散，完全看不出半点整体性。
一组测试结束，负责登记成绩的教官摇了摇头。
“个人前几名还可以，但班级平均成绩太差，不合格人数也多，“这一项得扣不少。”
接连几组跑下来，情况并没有明显好转。
普通班级体能基础参差不齐，有少数学生能跑出优秀成绩，可大部分人只能勉强达到合格线。
更有几个班出现了掉队情况，医务人员不得不提前走到场边等候。
体育特长班的表现明显强出一截，可也有人因为起跑节奏过快，导致最后两圈速度大幅下降。
成绩虽然优秀，完成过程却算不上完美。
上午十点。
军体拳考核开始。
相比军姿和体能，这一项的观赏性本该更强。
可真正进入全真考核后，各班动作不熟的问题暴露得更加明显。
“军体拳，准备！”
第三个上场班级刚刚拉开架势，队尾便有人慢了半拍。
前三式还算完整，到了第四式。
两名学生突然忘了动作衔接。
一个愣在原地，另一个则下意识去看身边同学。
这么一看，后面的节奏彻底乱了。
有人已经打到下一式。
有人还在补前一个动作。
出拳软绵绵，踢腿高度也参差不齐。
整套军体拳打下来，评判席上的扣分声几乎没有停过。
“动作遗忘，两次。衔接停顿，出拳无力，队形变动，继续扣分。”
退场时。
那几名出错的学生满脸懊恼。
“完了，这回全让我们拖累了。”
“昨天练的时候明明没问题。”
“你刚才为什么看我？”
“我忘动作了，不看你看谁？”
“你一看我，我也忘了。”
“那咱俩算互相害了。”
旁边的教官听得脸都黑了：“还有心情研究谁害谁？先把队伍站好！”
上午最后一项。
是所有新生最紧张的射击考核。
与前一天模拟测试不同，今天主席台上的校方领导和带队首长，全部转移到了靶场观摩区。
每组学生进入靶位前，都要重新接受安全检查。
考核教官逐个核对名单和枪号，确认所有环节无误后，才准许射击开始。
第一组枪声响起，学生们离开靶位后。
报靶结果通过广播传回。
“一号靶，五发三中。”
“二号靶，五发四中。”
“三号靶，五发两中。”
“四号靶，五发三中。”
成绩算不上太差，却也远远达不到优秀标准。
后续几组的命中率同样起伏不定。
一名教官看着成绩表说道：“射击还是基础不扎实，平时觉得枪口只晃了一点，到了靶纸上，偏差就大了。”
总教官点了点头：“这也是新生最常见的问题，新鲜感强，耐心不够，总想着赶紧开枪。”
站在候考区里的李萌萌听见这番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川。
周凯压低声音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起那副扑克牌了？”
“你闭嘴。”李萌萌咬着牙道，“今天考核结束以前，谁也不许再提扑克牌。”
沈泽宇轻声提醒他们：“少说一句，马上轮到咱们。”
经过三个多小时考核，大部分班级已经完成全部项目，各班成绩陆续送到汇总席。
有的班队列成绩不错，却在体能项目丢了分。
有的班军体拳表现亮眼，射击命中率却明显偏低。
四个项目全部完成后，没有一个班能真正做到毫无失误。
评判席上的扣分记录，少则三五处，多则十几处。
负责汇总的教官翻着成绩表，忍不住低声感叹：“看来想四项都练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总教官没有接话，他看向最后一片候考区域。
那里只剩下一支队伍。
“下一考核班级。”
广播中传来点名声。
“艺术系播音三班。准备进场！”
刹那间，操场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去，前一天模拟考核全科满分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军训场。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艺术班到了正式考核时，究竟还能不能保持那份成绩。
周凯深吸一口气：“终于到咱们了。”
林川走到队伍正前方，没有鼓励，也没有额外提醒。
只平静地下达口令。
“播音三班。”
“到！”
“进场。”
“是！”
三十七个人同时转身，伴随着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艺术班正式进入考核场地。
他们刚刚出现，主席台上的沈卓然便坐直了身体。
带队首长也放下了手中的评分表。
从候考区到指定位置，足足近百米距离。
三十七个人始终保持同一节奏。横排没有一丝起伏，纵列也没有半点偏移。
军训服虽然和其他新生一模一样，可那股挺拔利落的精气神，却让他们显得格外醒目。
沈卓然低声问道：“这就是林川带的艺术班？”
总教官点头：“是，艺术系播音三班，前一天模拟考核全科满分。”
带队首长点点头：“光看进场，就跟其他班不一样。”
说话间，播音三班已经抵达考核位置。
“立—定！”
啪！
三十七只右脚同时靠拢，声音仿佛只有一个人。
周围原本低声议论的新生，也在这一声靠脚中安静下来。
军姿考核开始。
三十七个人迎着阳光站在场地中央。
帽檐高度一致，下颌、双肩、手臂位置全部标准。
没有人眨眼乱看，也没有人偷偷调整重心。
考核教官绕着方阵走了整整一圈，手中的钢笔始终没有落下。